第57章 等我

駱百川很努力地回想,上一次真正見到哥哥還是去送坑爹的紙和筆。

那一次駱海說,“不哭,哥哥抱。”

還說,“沒哭哥哥也抱。”

小半仙感覺心尖隐隐痛了下,他不知道手中的風車到底是福還是禍?如果沒有它,自己跟駱海所有的故事都結束在哥哥十八歲那年。

一個自閉症的弟弟,和他的哥哥。

駱百川說不出那時的自己是否真的懂得駱海的愛,這愛小得源于血緣,卻又大得無限包容。只是無論懂與不懂,它都随着那場火車事故結束了。

哥哥會一直記着自己嗎?還是終究會放下,過上新的生活?

駱百川還是慶幸有這個風車的,至少他能明白駱海的愛,也讓哥哥明白自己的心意。無論最終能否改變什麽,小半仙感覺這一點就挺值的。

陳蕊說要挑個黃道吉日再執行計劃,至少是宜出行的,因為這個駱百川這幾天沒去陳蕊家。他想了幾天,還是決定再去看駱海一眼,況且腦子裏還存着那麽點不太健康的想法。

小半仙抿了下嘴唇,又看了看手指頭,琢磨着要不還是咬嘴唇吧?這樣還可以撒嬌讨個吻。

于是,他心一狠咬破了嘴唇,抹了一點血在風車上。大概是太久沒進去不适應了,駱百川昏迷的那一瞬間感覺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駱百川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他的頭還疼着,一時間弄不清自己在哪裏。直到一盞小夜燈亮了起來,他看到了床上的自己和床邊的哥哥,原來就是在自己的卧室。

小半仙張口就想叫哥哥,可一想到蕊哥吐槽他是老母雞又閉上了嘴。

“怎麽不叫了?”駱海笑了下說。

于是,駱百川叫着“哥哥”然後被駱海擁進了懷裏,這個懷抱既熟悉又溫暖,讓小半仙無比貪戀。

駱海摸着他說,“大晚上不睡覺,瞎跑幹嗎?”

明知故問,駱百川在心裏吐槽道,卻牽起哥哥的 手說,“有東西要給你。你買了一對,自己那個不想要嗎?”

小半仙摘下自己手指上的一只戒指,給駱海戴上,兩只手牽在一起,銀色對戒閃着淡淡的光。

“喜歡嗎?”駱海問他。

“喜歡。”駱百川牽着哥哥的手一直看着,“那你欠蕊哥的錢記得自己還啊,我可不幫你。”

“好。”哥哥答應道。

駱海摟抱着他坐在床邊,床上另一個自己正熟睡着,不知道想到什麽,那個駱百川的眉頭還緊皺着。

這種感覺很神奇,一個自己正睡着,而另一個自己卻被哥哥抱着親着。

駱海偏頭親了下弟弟的耳垂說,“進來就是為了送戒指嗎?”

“不然呢?”

哥哥低低地笑了下,然後抱着小半仙翻了個身躺到床上。

“哎哥哥,你別壓着我。不是,是他。”

卧室的床不大,駱百川感覺兩個人都快壓到另一個自己了,只是那個駱百川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還輾轉地翻了幾個身。

這種當着自己面跟哥哥親熱的感覺,真的是…讓駱百川感覺仿佛在偷情。

“壓不到。”駱海說着,然後吻上了弟弟的嘴唇。

這種感覺讓駱百川快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兩個人纏綿着,駱百川使壞地咬了下哥哥的喉結,他聽着駱海的喘息聲,又看着他滾動的喉結,那感覺就像哥哥還活着。

駱百川抓緊哥哥的手腕,心髒砰砰砰跳着,他感覺到駱海的手沒入了自己褲子裏。

“要嗎?”哥哥問他。

駱百川剛想回答“要”,卻見着床邊的另一個自己突然按亮了手機屏幕。他像是半夢半醒的狀态,卻執着地要去看手機上有沒有哥哥回複的微信。

駱海也頓住了,直到另一個駱百川含含糊糊地睡過去,才摸了摸弟弟的頭說,“傻不傻?”

“誰叫你老是不回信息。”

“是我錯。”駱海笑了下。

駱百川發現哥哥今天笑的次數好像特別多,他捏了下駱海的腰說,“你不擔心我嗎?”

“要嗎?”駱海沒回答,卻重新把手伸了進去,“不是一直想要嗎?”

“我…”

駱百川确實是帶着有顏色的想法進來的,但此刻他突然有一點怕。他怕這個願望實現了,下次就再也沒機會了。

小半仙聽說還有未了心願的人就不會投胎轉世,要不還是迷信一點吧,他想。

“怎麽?喜歡用別人送的禮物,不喜歡哥哥的手嗎?”駱海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了幾下,弄得小半仙喘了出來。

“不是啊,我怕時間不夠。”确實,駱百川感覺他快到時間回去了。

哥哥卻摟緊他的腰說,“好像你時間也不長。”

“讨厭…”駱百川以強大的意志力把駱海的手趕了出去,他說,“哥哥你等我,等我從風車裏回來。”

等我,我一定會成功的。

駱百川主動勾住哥哥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兩個人正難舍難分之間,那股強大的厲害硬生生地把兄弟倆分開了。

蕊哥千挑萬選的日子終于到了,她說這天“諸事大吉”,一定是個好日子。駱百川把那張合照又印了幾份,他給了小暖一張,兩人心照不宣地把照片放進衣服裏準備帶進風車。

駱百川想到哥哥的雨傘,想到那根項鏈,心想說不一定這張照片會一直在,不會被時間抹去。

這天是周六,陳蕊特意跟隊裏說好家中有事,有任務的話走不開身。

“小暖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們的。”陳蕊抱住顧小暖。

“蕊姐姐我不怕。”

駱百川看着兩人依依不舍的樣子,說道,“要不要再親一口?”

顧小暖一下子紅了臉,陳蕊卻摟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去,兩人接了一個溫柔而纏綿的吻。駱百川的手機屏幕亮了下,駱海說道,“別怕,我也在。”

嗯。

駱百川感覺自己和顧小暖劃破手指時,頗有種歃血為盟的感覺,鮮紅的血被塗抹在風車僅存的葉片之上。

在喪失意識的最後一刻,駱百川想着:哥哥,我一定會帶你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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