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距離愛情一毫米(4)
第32章 距離愛情一毫米(4)
她一路迎風,一路都在想着待會兒見到他的時候該怎麽說、要怎麽說。
日落之前好不容易趕到車站,她穿過熙來攘往的人群,一眼便看到他接受完入伍的大紅花後,跟在穿着軍裝的新兵後頭,準備過閘。
她剛提起嗓子準備喊他,人群中已經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些喜歡過他以及他喜歡過的姑娘們全都來了。
幾個人上前将他圍住,向天歌聽不清他們在那邊說了些什麽,只是遠遠将他們望着。
轉身的時候,她一低頭就哭了。
擡手揩幹眼淚,她想,忘了吧!
以後再不要去招惹他。
向天歌醒來便接到雜志社打來的電話。
說是網上突然曝出杜三少的新聞,而且肖琳已經公開做出回應,讓她趕緊上網去看看。
向天歌用手機登陸頁面,果不其然看見“名偵探大偉”的微博名下,講事實擺理據,有圖有真相,除了曝光杜三少的個人性取向外,還公開了一組他與其同性`戀友人在別墅裏聚衆女票娼以及吸毒的照片。
起初還有人質疑照片的真僞,甚至有網友在下面留言:“三少的律師團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緊接着,網上直接出了一段視頻文件,是杜三少在別墅裏一邊吸毒一邊與其同性`戀友人的交談,他說:“肖琳是個什麽東西?我就當她是個生孩子的工具!反正我杜家有權有勢,給她吃香的喝辣的,我讓她跪在地上舔我的腳趾都行!”
同性`戀友人笑道:“三哥,你讓一個影後給你舔`腳趾?”
“什麽破影後,她在我這就是母狗,穿金戴銀的母狗,哈哈哈,舔你的腳趾也行!”
這段視頻向天歌是第一次見,看了個開頭就不想看結尾。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肖琳以最快的速度通過經紀公司對外發表聲明,稱其與杜三少早在月餘前分手,關于坊間盛傳兩人即将大婚的消息,全部都是謠言,并公開與杜家劃清界限。
所有事态的發展,幾乎都在向天歌的意料之中。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Mamour》這期雜志的封面,竟然不是後來的那組旅拍照片,而是肖琳與泰陽在攝影棚裏拍攝的那組。
當然,最可怕的還不在這裏,而是內頁故事——“嫁給愛情,把最好的自己給最好的你”。
向天歌一路狂奔,進入雜志社後,還沒來得及問清楚發生了什麽,楊美麗已經過來叫了她道:“總編在辦公室裏發脾氣,早上三少的新聞一出,咱們社的官微都快爆了,全是謾罵和嘲笑!”
楊美麗打開官微給向天歌看,吃瓜群衆果然已經開始蓋樓:
“實力打臉,信息不對稱帶來的嚴重後果,就是大小臉,左邊對不齊右邊。”
“這是什麽節奏?我的瓜都掉到地上了,這大概是紙媒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明明是渣男女票娼吸毒,怎麽當初搞得好像是朝陽群衆故意黑他似的?這就是真愛?哈哈哈,我笑掉大牙了。”
“小編腦殘,《Mamour》傻`逼,所以以後誰還願意花錢買雜志啊?趕緊倒閉吧!”
“小編吃屎!”
“《Mamour》傻`逼!”
“《Mamour》大傻`逼!”
……
一進辦公室總編就開始破口大罵,簡直恨不得當場将向天歌給撕了。
“我想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我原來要登的那版!”
“你還有臉問我怎麽回事?這怎麽不是你原來要登的那版?這明明就是你交給小陸,讓她送到印刷廠去的那版!”
向天歌一臉的不敢置信,“我交給小陸?”
這時候陸安怡也正好在總編辦公室裏,正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向天歌道:“對啊!向姐,這确實是你當時交給我的那一版,我完全是按照你的指示來做事的。”
“這不可能!我根本不會将稿子交給你!”
“向姐,當時辦公室裏那麽多人,大家看見了,是你親自将U盤交給我的,不信你去問別人!”
“就算是我把U盤交給你的,我也不可能讓你登A版!我花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去做B版,又怎麽會叫你去登A版啊?”
陸安怡被質問得眼睛都紅了,“之前你也說過要做一篇中性的報道,還不是說變就變了?我一個小實習生,哪懂得你們領導的想法和安排,還不是你叫我登哪版就登哪版?現在出了事了,如果要怪到我的頭上,我真的背不起啊!”
陸安怡說着已經哭了起來,那副委屈受氣的模樣,好像真是被人給冤枉的。
向天歌一見她這副模樣就開始恍惚,仔細回憶當天将U盤交出去的場景,好像是有那麽個人來問自己要稿子,然後自己趕着出去,也沒看清楚對方是誰,就将U盤給交了出去。
可是就算沒有看清楚是誰,她也絕對不會叫人去登A版。
向天歌一口咬定是陸安怡偷龍轉鳳,故意設局陷害自己。
陸安怡這時候哭得更加冤枉,說是自己就算有賊心也沒有賊膽。
因為就算她故意将錯誤稿件送到印刷廠,印刷廠也會在正式出版之前,先出一份樣稿給主筆。按照《Mamour》的流程規範,如果主筆在天亮之前沒有對樣稿發表新的建議或想法,印刷廠直接開版印刷,然後出版。
陸安怡哭到極致,差點背過氣去,“就、就算當時向姐你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有仔細核對過版本。可是,後來那麽長的一段時間裏,雜志就擺在你的辦公桌上,你不可能沒有看到,也不可能發現不了它的問題啊!如果只是因為出了事後你不想承擔責任,而要來冤枉我,那我絕對不認!因為,根本從頭到尾,我都是聽你的吩咐在辦事啊!”
向天歌被問得啞口,仔細回憶過去的這幾天,太多的混亂和太多的不安,以至于她真的沒有特別去在意過那本,從頭到尾都在自己辦公桌上放着的雜志。
總編一見向天歌開始恍惚,立刻便厲聲吼她,說是這件事情已經足夠清晰明了,就是向天歌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