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發表

許清木和宋玦同情了秦陽秋一秒,然後許清木才說:“那僵屍受傷了,跑不遠的。”

說完許清木走到陽臺,擡手就掰斷了圍欄的一根鐵栅欄,往空中一丢,然後踩了上去,宋玦非常默契地跟在了他的身後,也踩了上去。

二人緊靠着站在栅欄上,順着僵屍的味道就一路追了過去。

景區夜裏不像是城市有燈,只剩清淡的月光反射在湖面上,微微能視物,有些陰森,僵屍血的臭味還萦繞在他們的鼻尖,這并不是一個浪漫的氛圍,但兩個人在一起,彼此都覺得安心。

沒一會兒許清木遠遠看見了一個人形的東西在他們的前面,分明沒有翅膀,卻飛得極快,他連忙對宋玦說:“你看!”

宋玦在許清木身後拿出落日弓,抽出兩只箭矢搭弓迅速射出,嗖嗖的兩聲破風聲響起,那兩支箭猛地射中了那東西的兩條腿,那東西發出一聲劃破長夜的嘶叫,而後便翻滾着落在了荒地上。

許清木禦劍而下,落在那東西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它。

的确是僵屍,而且還是僵屍之中很厲害的品種:飛僵。

人死後,屍體見了陽氣或墓地風水适合養屍等等緣故,都可能化為僵屍。初等的較弱的僵屍都是渾渾噩噩沒有神志的走屍,只知道盲目地攻擊人畜。再慢慢修煉,還會逐漸變為紫僵、白僵、綠僵等等。飛僵是僵屍中的高階品種,這一只不僅能飛還會幻化人形,如果不是許清木和宋玦的話,一般人怕是還對付不了。

而僵屍要修煉,最主要的力量來源就是男子的陽氣,這一只飛僵修煉到這樣的境界,也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于是許清木對這髒東西非常厭惡,上去就一腳踩在箭矢射到的傷口上,黑色的血流了出來,飛僵本來就可怕的臉變得更加猙獰,凄慘地嘶叫起來。

“你還挺嚣張。”許清木冷聲道,“你應該能看出來我們這麽一群人都是有修為的,竟然還敢去吸秦陽秋的陽氣。究竟是你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秦陽秋的陽氣真的有那麽香?”

飛僵掙紮了一會兒,從嘴裏吐出一口黑血,咬牙怒罵道:“幾個修者算什麽,我可是飛僵……”

許清木“哦”了一聲,然後宋玦一只腳也迅速地踩上了另一個傷口。

飛僵:……

飛僵忍了一會兒發出凄厲的慘叫,但它也算是僵屍中的硬漢,疼得要死要活哭天喊地硬是不肯求饒。

許清木突然靈光一閃,對宋玦說:“雖然有許多妖邪也會吸人陽氣,但也有別的法子可以修煉,只有僵屍是必須以陽氣為食才能修煉的。所以,那個姥姥,很可能就是僵屍。”

飛僵頓時一驚,警惕地看着許清木和宋玦,道:“你們怎麽會知道姥姥?”

許清木也是一驚,說:“你居然也和姥姥有關系?”

飛僵愣了一下,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嘴。

許清木面上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看着飛僵,義憤填膺地道:“你們姥姥實在也太不地道了!為什麽就盯着秦陽秋一只羊薅毛呢?”

宋玦也嚴肅地說:“雖然秦陽秋是個傻子,但是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吧?”

飛僵眨了眨通紅的眼,有點不解地說:“什麽意思?”

宋玦搖搖頭,說:“看來你們姥姥作為一個大企業的管理者也是不合格的,那麽多員工都沒有信息互通。你看,但凡員工之間能協調合作,你也該知道躲着秦陽秋,今天也不會暴露了。”

飛僵:???

許清木笑眯眯地看着他,說:“既然你已經暴露了,就乖乖把姥姥的事說出來。姥姥是什麽東西,她在計劃着什麽,在哪裏能找到她?”

“我呸!”飛僵呸了一口說,“你們也配和姥姥相提并論?姥姥總有一天會把你們這些臭男人都吸幹!”

“啊,你一只飛僵都如此崇拜姥姥,看來姥姥的等級很高啊。”許清木摸了摸下巴,說,“飛僵再修煉就是旱魃,旱魃再化則為犼,姥姥是旱魃還是犼?”

飛僵沒想到自己又暴露了更多信息,連忙別開頭不說話。

但他不說話也沒用,宋玦立刻道:“我倒是看過一些古書,上面寫着犼以龍為食。且不說現在是否還有龍,反正姥姥還在以陽氣為食,那肯定還沒有化成犼。”

許清木點點頭,又說:“秦陽秋以前也活的好好的,就是這幾個月開始才頻繁被妖邪盯上。白江投水案變多也差不多是同一時期,所以……這一段時間是姥姥從旱魃修煉為犼的關鍵時刻吧?”

飛僵頓時非常慌張,雖然盡量想掩蓋,但它不安扭動的身軀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

許清木用力踩着飛僵的傷口,說:“旱魃一出,赤地千裏啊。”

宋玦也用力一踩,說:“今年秋季各地都雨水多,按照現在的科技手段,排查一下各地的降水,倒是很容易找到姥姥的所在。”

飛僵徹底慌了,雖然它什麽都沒有說,但這倆一唱一和,竟然就将它想掩蓋的事情都給挖了出來,它在地上猛烈地掙紮起來,黑血流了一地。

許清木沖着飛僵微笑,說:“多謝你了,把姥姥的情況都告訴了我們。”

飛僵怒道:“我什麽都沒有說!是你們套我的話!”

許清木繼續微笑感謝道:“放心,等我們把姥姥抓出來以後,一定會告訴她你幫了我們多大的忙。”

飛僵一口黑血吐出來,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來話。

許清木也沒有再給它說話的機會,随手從地上撿了一塊黃泥塞進它的嘴裏,然後搓了一張符紙,将飛僵捆起來帶回了酒店。

為了避免再刺激秦陽秋,許清木把飛僵關在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才去秦陽秋的房間看他。

全淩雲觀的人都守着,秦父秦母也陪着他,但他還是很喪,一看到許清木和宋玦回來,就委屈巴巴地說:“我現在就要出家!小道長,您不是和善導法師關系很好嗎?能不能給我走個後門,我要遁入空門。”

許清木道:“你都已經當代唐僧了,出家都沒用。”

秦父秦母立刻面露擔憂,許清木又寬慰道:“但是你們也別太擔心,秦陽秋之前二十年不是活的好好的?最近這幾個月是因為有個東西在作祟,所以他才會頻繁被盯上。我們現在已經有頭緒了,會盡快抓到那個東西的,在抓到之前,秦陽秋可以随身帶着我的平安符。”

秦陽秋沉默了很久,又有點可憐地說:“這次出來玩我都準備了好久了,還是不想掃大家的興。不過,我們換個酒店吧?”

總之,這三天的休假還是在這景區度過的,有許清木和宋玦在,秦陽秋漸漸也沒那麽怕了,假期結束回去工作的時候,許清木給秦陽秋畫了十多張平安符,他全貼身戴着,不僅如此,還給自己剃了個寸頭,如此才感覺安心了。

而在景區休息的這幾天,王三也趕過來帶走了這只飛僵,很快也通過技術手段排查了入秋以來天氣持續幹旱的地區。

倒是真發現了一處怪異。

那是蜀省中部地區的一個小鎮。這小鎮本是氣候宜人土壤肥沃物産豐富,可今年卻遇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周邊縣城都在下雨,這個小鎮卻連續兩個月沒有一滴降雨,小鎮裏水庫的水位線也在持續下降。最近這幾日更是幹得厲害,鎮裏的井都要見底了。

結束三天的度假,許清木和宋玦都沒有回淩雲觀,直接就前往了那個小鎮。

旱魃現世畢竟是大事件,一只旱魃可能要修煉上千年,是相當兇殘的邪祟,所以有關部門很重視,除了王三,還派有其他科室的工作人員來,每個工作人員也都有自己相熟的修者,于是林林總總,一共來了十幾修者。

有關部門特意包下了鎮上的招待所,讓所有修者都住了進去。

許清木和宋玦來得晚,到了以後王三就立刻通知他們去招待所的會議室開會。

剛和王三碰面,他就拉着許清木小聲說:“小道長,我知道你厲害,本來是覺得有你在這事兒就能解決,但我單位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請了許多別的修者。你可千萬別介意。這次來的都是些大能,個個都有本事有脾氣,你還沒來的時候他們就一直在互怼……你就忍一忍,別得罪人。”

許清木無辜地道:“我不介意,他們願意出力我可以偷懶。不過,哪次是我主動得罪人的?我其實可好相處了。”

說完許清木轉頭看宋玦,說:“是吧?”

宋玦含笑點頭,說:“沒錯。”

王三:……

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肉麻。

王三不想多看這倆,趕緊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玄門佛門的十幾個修者圍着會議室的圓桌坐了一圈,互相都沒有搭理,看上去都非常高傲。見有人推門,這群人便都将目光都轉了過來,王三正在緊張,卻見衆人的臉色齊刷刷地緩和,竟然都站了起來,親切地看着許清木,一個個熱情洋溢地給許清木打招呼。

“小道長來了啊。”

“小道長請坐。”

“小道長今天看起來依然是很有仙氣呢。”

王三:???

說好的高冷高傲的大能們呢?一個個這麽溫和有禮是幾個意思?

王三看了看許清木,帶着些妒忌地語氣說:“看來小道長的名聲還真是傳開了,一年多以前,我們一起在玄門協會坐冷板凳,而現在,你都得到那麽多尊敬了,我依然是沒有人能記住名字。”

許清木擡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早晚你‘王九’的名字也會成為響當當的名號!”

“……”王三:“我可真謝謝您了。”

郁悶了一秒王三又振作了起來,看樣子這群大能其實脾氣挺好的,能和許清木合作,早點解決旱魃的事情,他也能安心。

于是王三趕緊招呼許清木和宋玦落座。

許清木看了看圓桌,還剩了個主座,以及另外一個方向不起眼挨着的兩個位置,他想也沒想就往兩人挨着的位置走了去。

其他修者們還很熱情地邀請許清木坐主座,但許清木想和宋玦挨在一塊兒,謙虛地以自己年紀小為理由拒絕,于是,在和諧的氛圍之中,那個位置就空下了。

坐定之後,許清木就問王三:“還有人沒來嗎?”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穿着道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雖然是玄門,但這人和大家不同,他的裝扮實在是太隆重了。法服、冠巾、靴履的形制顏色都非常傳統且正式,手中還拿着拂塵,一看就覺得高深莫測,且格格不入。

許清木這個古人比起這位來都沒有那麽正式,畢竟他就一直不太遵循規矩,什麽都按自己的喜好來。

其他玄門修者看到這人也是表情有點怪異,畢竟是現代社會了,玄門中衆人的服飾也随着時代變化,有些已經常年穿常服了。乍一看如此複古隆重的一位,還有些沒反映過來。

王三立刻站起身很積極的給大家介紹:“這位大家可能沒見過,不太熟悉。這是元承基道長,常年旅居國外,是僵屍領域研究的專家學者,在國外就抓過不少僵屍,還有各種妖邪和吸血鬼,在國際期刊發表過多篇論文。這次聽說國內有旱魃作祟,特意應我們局長的邀請,回來除祟。”

元承基微微點頭,頗有領導風範地走進門,自顧自地吹噓了一番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及在國外上層社會的受歡迎程度,最後還拿出幾本自己的簽名着作送給在場的所有人。

不僅許清木懵逼,其他人也都紛紛一頭霧水。當道士寫論文抓吸血鬼,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元承基沒有管衆人的懵逼,非常自然而且自覺地走到主座上坐下了。

整個會議廳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這個位置,是這群心高氣傲的修者們在經過一年多許清木的毒打以後才心甘情願讓出來的!

這個國外回來的憨憨就去坐了!

衆人頓時炸了,一個個表情都非常難看。

有個看上去六十多的老和尚涼涼地開口:“阿彌陀佛,簽名書雖然是好意,但還是不必了,出家人不受禮。”

接着另一位黑衣道人語帶嘲弄地說:“這位元道友這一身也太隆重了。不過也對,畢竟打扮得越傳統,越能把外國人給唬住。”

一位女修道:“雖然穿得非常傳統,在國外待得久了,國內的規矩禮數都不清楚了。”

接着又一年輕道人道:“我們國內的修者就比較樸素,不太會寫什麽論文,也不太會忽悠外國友人,更沒有局長邀請,打架直接上就完事兒。”

“元道長很坦然地就坐了主座啊。”又一小和尚道,“這位置,我師父都沒坐,是主動讓出來的,畢竟今天有實力更強的大能在。”

一散修又笑着,斜眼看元承基,說:“可能元道友在國外,不怎麽看國內的新聞,也不知道現在國內玄門領軍人物有多厲害了。”

王三:……

脾氣超差一言不合就陰陽怪氣的大能們,突然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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