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發表
元承基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腦袋也高高揚起,感覺自己排面非常足。
許清木和宋玦就沒有再搭理他,将手機電筒都點亮,繼續查看這個洞穴。
仔細一看,三人都吃了一驚。
這洞穴裏,竟然橫七豎八地躺着一堆的屍體,少說有兩百來具,男女老少皆有。他們的面容還基本保持着生前的模樣,雖然皮肉幹癟發皺,但毛發、指甲、牙齒尚在。身上的衣服十分破舊,可并沒有腐朽。
宋玦走進看了看,說:“不是新死的,根據衣服和發髻來看,這些屍體至少有一百年了。”
許清木點點頭,接着說:“這是個亂葬崗吧?可能發生了饑荒或者遭了什麽災才會一次性死這麽多人,被草草掩埋在這裏。當時應該沒有請人看風水,随随便便就埋了,也沒考慮這裏是蔭屍地。”
然後許清木走上前,挨個檢查了一遍這些屍體。有些長出了白毛獠牙,有些指甲很長,已經是相當危險了,随時可能暴起傷人。比如剛才那一只,雖然沒有神志,但依然很兇殘。
而且躺在這裏的屍體并不是全部,還有一些應該已經從那個挖出來的山洞裏跑了出去。比如他們抓到的那只飛僵,還有那個傳說之中的姥姥。
“這些幹屍都必須要處理了,否則很快都會化成僵屍的。”許清木嚴肅地道,“而且,姥姥并沒有離開這個小鎮,所以這裏才這麽幹旱。她已經是旱魃了,能驅使這些僵屍。”
元承基立刻背着手,做出高人的模樣,說:“得立刻燒掉,今晚月圓,僵屍吸收了月之精華,又能進化。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在,我會控制好局面的。”
許清木沒回他的話,很快給王三打了個電話,告知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許清木說的時候,元承基就在旁邊跳腳道:“是我先發現的!”
于是許清木特意叮囑了,說:“是元道友最先發現的,這次要發錦旗的話,給元道友發吧。”
王三不知道許清木在謙虛什麽,但此刻也沒有心思想這件事情,很快就安排了當地武警前來幫忙。
首先要将這些幹屍都擡出來找個開闊向陽的地方燒掉,而幹屍燒起來,屍毒至少要蔓延十公裏,燒完之前得保證周邊沒有村民。
武警很快開始行動,拉了警戒線,準備好炭堆,然後以山中發現大型猛獸為由,請村委會開始組織遣散村民。
平時這地方沒什麽人來,但這警戒線一拉倒是來了一堆看熱鬧的,村委會喊了半天都不走。
許清木和別的修者們在商議的時候,被幾個年輕人給認了出來,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論着。其中有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笑盈盈地問駐守的武警:“不是說是發現野獸了嗎?是什麽野獸?熊還是狼?”
那姑娘長得實在是好看,雖然衣着樸素得有些過時了,但面目嬌俏靈動,說話又帶着笑意,實在是讓人很難拒絕。
但這武警只負責在外圍守着,也不知道情況,便道:“別問了別問了,不管是熊還是狼,反正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對付的,先離開這裏,等我們這邊解決好了再通知你們回家。”
他話剛說完,那幾個年輕便鬧着說:“我不信是野獸,嘿嘿,你看那兒還有道士,肯定是有鬼!”
“我看到了,那還是淩雲觀的那個小道長,我知道他。”
“有他就有鬼,我已經确定了!”
這名年輕的武警板下臉,說:“去去去,別鬧,趕緊走。”
一群人笑笑鬧鬧地稍微走開了些,但還圍在不遠處看熱鬧。
元承基見狀,特主動地朝着這群年輕人走了去,年輕人們立刻就朝着他圍了過來,興奮地說:“是道士欸,我就說有鬼吧。啊,也可能有妖。”
那漂亮姑娘也看着元承基,臉上露出了一點兒擔憂的表情,元承基幹咳一聲,将手背在伸手,非常有高人風範地說:“有貧道在此,各位無需擔心。”
漂亮姑娘皺眉問:“那的确是發現不尋常了嗎?”
元承基答非所問地道:“是貧道最先發現的,不過發現了什麽,你們就別管了。對了,我這裏有一柄可以護身的桃木小劍。”
說着元承基就從腰間拿出了一柄比手掌略長的桃木劍,然後說:“別看它小,确實很厲害的法器。姑娘先拿着吧,等我這邊兒事情解決了,再找你取回。”
那姑娘接過了桃木劍在手裏把玩,漂亮的大眼睛眨着。
“咳咳,這東西只能暫時借給姑娘,畢竟是貧道重要的法器。”元承基面目嚴肅,道,“所以,麻煩姑娘留一下微信號,方便之後聯系。”
在遠處看着的衆位修者相當無語。
這元承基,也快五十了吧?還真是人老心不老。
鬧騰一陣,這群看熱鬧的年輕人才總算是走了。
村民正在有序疏散,屍體也都搬了出來,武警們戴上了防毒面具退到了安全距離以外,現場只剩下些有靈力護體的修者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漸漸西落,許清木的心裏也開始隐隐不安,直到王三來了電話,告訴許清木現在可以點火,許清木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兩百多具屍體加上炭,堆成了一座小山。許清木拿着點火器正要走向小山的時候,安靜的山谷裏突然響起一個女孩兒輕輕的笑聲,那笑聲在衆人都神色嚴肅的時候,顯得尤其突兀而詭異。
許清木立刻渾身緊繃,朝着笑聲的來源一看,只見大樹背後走出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笑吟吟的漂亮姑娘。
元承基一看那姑娘就連忙走過去關切地問:“你怎麽還沒走啊?不是跟你說了很危險嗎?趕緊回去啊!”
那姑娘笑笑,說:“等一等。”
元盛積急了,說:“等什麽等?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
那姑娘擡手指了指天,繼續笑說:“太陽馬上下山了。”
元承基還想說話,但他還沒有開口,就感覺耳邊響了了“嗖嗖”的兩道風聲,許清木和宋玦同時出手,一顆石子和一只箭矢猛地朝着那漂亮姑娘的眉心襲去。
元承基瞪大了眼,條件反射地想保護那漂亮姑娘,但他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去擋,卻見那姑娘依然是笑意盈盈,手一揚起,一柄木劍便憑空而出,她用那木劍一擋,就将石子和箭矢同時給擋開。
那姑娘拿在手裏的劍,分明就是不久之前元承基給她的那柄小桃木劍。
她笑吟吟的在手裏掂了掂劍,說:“還挺好用的。”
“她就是旱魃!”許清木喝了一聲,又随手折了一根樹枝,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以樹枝為劍,快速朝着旱魃襲去。
宋玦則迅速轉身用點火器将那堆炭火引燃,然後再立刻與許清木配合,飛快地搭弓射箭。
衆人大驚,這才發覺事情都不對,一個個慌忙掏出自己的法器來。
旱魃迅速後退,盈盈笑道:“晚了,太陽落山了哦。”
說完這話,她便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伴着這口哨聲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晖被山林遮擋住,那堆剛剛燒起來的火堆裏突然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叫,兩百多只幹屍一瞬間全睜開了眼,張牙舞爪地從火堆裏爬了出來。
一張僵屍的臉已經足夠可怕了,而這麽多猙獰的僵屍同時發出刺耳的嘶叫超這人跑來,那驚天動地的陣仗,即使是見慣了鬼怪的修者們也不由吃了一驚。
許清木頭也沒有回,心無旁篤地再次朝着旱魃揮劍,旱魃毫無懼色地看着許清木,飛起一腳就把已經徹底懵逼的元承基給踹了出去。
元承基身子猛地往前一撲,正好撲到了許清木的面前,許清木連忙收劍,那旱魃就趁此機會躲過了許清木的攻擊,足尖一點飛身入空。
她懸停在半空之中,繼續發出動人的笑聲,那些僵屍随着她的笑聲行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這些還不僅僅只是走屍,竟然有好些都會飛。
僵屍們張開獠牙,有的朝着修者攻擊,有的則立刻朝着各個方向四散奔逃。
許清木連忙把擋在面前的元承基踢開,然後迅速躍起追着旱魃而去,修者們全都行動了起來,急忙去攔截那些往村子裏去的僵屍。
現場一片混亂,元承基從地上爬了起來,趕忙拿自己腰間的法器。他是有些道行的,但比起眼前這些随手扔出去一張符就能定住一只僵屍的大能們來說,他那點道行真的不算什麽。
他平時完全都依仗着法器,今天卻為了裝逼把最厲害的桃木劍都給了旱魃。
關鍵是……那旱魃都都不怕他的桃木劍!竟然還能運用自如!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已經直面了那麽厲害的旱魃,竟然沒死!
元承基腰間還有法器,但比桃木劍厲害的卻沒有了,他只得握緊自己的腰帶準備跑。
可僵屍并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一只僵屍朝着他猛撲而來,他拿出腰間的八卦鏡去擋卻沒有作用,他狂奔大喊救命,那僵屍竟然平地起飛,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他追了來。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元承基的正前方卻嗖的一聲射出一支利箭,那箭帶着雷霆萬鈞的力道,正中飛僵的眉心,而速度也沒有絲毫沒有減緩,就帶着那只飛僵繼續往前,直到狠狠地釘在了一顆大樹上,大樹猛地搖晃,落了一地的樹葉。
元承基撿回一命,仍然心有餘悸,他驚恐地看了眼箭矢射來的方向,之間宋玦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朝着許清木的方向飛快地追了去。
其餘修者也都追着僵屍們去了,元承基僵硬地在原地呆坐片刻,只剩下了燒得正旺的火堆與他對視。
等人都沒了,元承基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他驚惶不已地想逃離這個地方,可就在此時,一只走屍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嘶叫着張開獠牙朝着他的猛撲。他連忙用腰間的法器去對付,可在慌張之下,沒能将法器掏出,那只走屍的長指甲已經飛快劃過他的腰帶,腰帶迅速被劃斷,那亂七八糟的法器轟然落了一地。
濺出來的糯米打在走屍的手臂上,它被燙得冒了一陣黑煙,頓時勃然大怒,大張着嘴就要去咬元承基。
元承基喊着救命卻無人應答,跑得像個猴子似的。
他還記得這種普通的走屍身體僵硬不能攀爬,于是慌忙朝着最高的一顆樹跑去,靈活地爬上了樹,走屍緊随其後,但到了樹下卻怎麽蹦跶也碰不到元承基。
元承基剛松了一口氣,卻又突然感覺到耳邊一陣涼風,他側頭一看,驚詫地發現剛才被宋玦釘在樹上的那只飛僵,竟然就在這裏,而且沒有死!
元承基都要窒息了。
那飛僵張開了眼睛,長指甲猛地朝着他的方向劃拉,他無處可避只能趕緊順着樹幹往下滑,然而他剛滑下去到了飛僵夠不到的位置,樹下的走屍立刻跳起來要咬他的腿。
元承基大叫一聲,又趕緊往樹上爬,剛躲開走屍,樹上的飛僵的指甲又過來了。
元承基再次向下滑,而那走屍就再次跳起來咬他。
元承基:……
“有完沒完啊!”元承基抱着樹幹,發出了悲憤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