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雙方攤牌

少恭一聽:對呀,雲若畢竟是神身,地位甚至在我當年之上,經歷奇特,或許她真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辦法可以找回巽芳。連忙開口道:“不知雲姨有何辦法?若能找回巽芳,少恭願意傾盡所能,以命相報!”

雲若看着他,似是同情似是惋惜的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少恭,難道你從未深想過寂桐之名的含義嗎?”

少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猛地看向寂桐,寂桐也未曾想過雲若竟能看出她的身份,一時間不知所措。

其他人都懵了,暈乎乎的看向雲若,晴雪問:“雲姨,你怎麽知道桐姨是巽芳?”言語間已是相信了雲若的話。

雲若說:“一開始她隐藏的很好,可是與她接觸過後我發現,她的某些舉止絕非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孤寡老人所能有的,畢竟是蓬萊公主,有些東西已經刻到她的骨子裏了,只是她也不自知罷了,所以我才好奇,少恭為何沒有認出她來?他們是夫妻啊,不是應該更熟悉彼此嗎?難道換了副容貌少恭你就不認識了?那你的愛也太淺薄了。當然最有力的證據是我在她身上發現了蓬萊的法力痕跡,并且是皇族才會有的痕跡,而昔年的蓬萊國王和王後只有一個獨女,再加上寂桐一直默默地守在少恭身邊,為他付出,為他着想,再深想下寂桐之名,不難得出一個合理的猜想不是嗎?寂桐,我說錯了嗎?”

寂桐嘆息了一聲:“好敏銳的心思,姑娘果然機敏過人。”

少恭上前兩步想抓住寂桐的手:“巽芳?真的是你嗎?既然你就在我身邊,為什麽不與我相認呢?你難道不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好了,你回來就好,咱們終于團圓了。”

寂桐,不,也許稱呼她為巽芳,巽芳後退了幾步,躲開了少恭,少恭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住了。

雲若感慨一下男人都是大木頭,就替慌亂的巽芳說:“她的臉應該是在蓬萊天災時毀的,頭發應該也是那時白的。還有,你不是和大家說過,巽芳曾為了幫你救人犧牲了五百年的壽命嗎?她受傷後,身體就加速了衰老,所以她的嗓音也不複與你一起時的悅耳動聽了。她怕你因為她而偏激行事,怕你入了魔障,所以就不敢告訴你,怕你有危險呗。更何況,女孩子哪個不希望自己在愛的人心中是最美麗的樣子呀,所以她才沒說的!”

蘭生嘀咕道:“什麽偏激行事?少恭這麽好的人怎麽會偏激?”

雲若淡淡的掃視了一圈說:“若他真是溫和淡雅的人,就不會別有用心的接近屠蘇了,是不是啊歐陽少恭?或許我也可以稱呼你為焚寂劍靈?”

此言一出,衆人臉色大變,少恭臉色陰沉,沉默不語,他知道雲若敢說這話就一定是發現了什麽,而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雲若的對手,何況旁邊還有個紫胤真人,怎麽辦?自己該怎麽做?他現在找到了巽芳,他不想死!巽芳仿佛感受到了夫君的情緒,緊緊地抓着他的胳膊,好似這樣就能給他一些力量,抿着唇,祈求的看着雲若,不管夫君做了什麽,都是她最愛的人啊。

屠蘇驚愕的看向少恭,腦海裏拼命回憶小時候的事,終于驚道:“是你!你是小時候的那個大哥哥!是你和雷炎屠戮了烏蒙靈族!”然後更多的回憶湧入他的腦海,他開始痛苦地自語:“不,是我!是我害了烏蒙靈族!是我洩露了結界的秘密,害了村子裏的人,是我的錯…”

晴雪看屠蘇這樣,趕緊抓着屠蘇夾着腦袋的手臂不讓他傷害自己,勸道:“有心算無心,你當年只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不是你的錯,就算你不洩露,以少恭的本事,也會想到進去的辦法的。蘇蘇你不要這樣啊蘇蘇。”

雲若神情高冷嚴肅,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表情好像萬年不化的冰雪,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被冰封,而且氣勢強大,氣質高貴,甚至讓他們忍不住的想膜拜她,陵越晴雪紅玉和千殇都明白,這是雲若釋放了她神身的氣勢所造成的威壓,雲若為了照顧他們已經是很收斂了。只聽見她的聲音響起,那麽空靈,仿佛來自四面八方:“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麽你的魂魄氣息與焚寂劍靈之力的氣息如此相似?還有,你為何也是半魂之人!說!”

強大的威壓集中在少恭身上,讓他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氣道:“我乃上古琴靈,太子長琴!”接着,少恭就為大家講述了一段太古秘聞。

原來,少恭本是榣山的鳳栖梧桐木,被火神祝融喜愛雕琢為鳳來琴,并請女娲大神用牽靈引魂之術使其化出琴靈,鳳來琴靈溫和淡雅,豐神俊秀為祝融所喜,收為義子取名太子長琴,後為天庭第一樂師。長琴久居榣山與榣山水虺悭臾成為好友,并約定等悭臾修為通天徹地的應龍,就讓長琴坐在他的龍角旁乘奔禦風,遨游天地,看盡山河風光。後來長琴随父前往天庭,直到一天,南海有黑龍戲水引起災禍殃及沿海百姓,天庭派人前去捉拿,黑龍逃往不周山尋求燭龍之子鐘鼓的庇護,天庭就派長琴前去奏樂使鐘鼓沉睡好捉拿黑龍。長琴樂起,鐘鼓果然沉睡,就在黑龍與天兵天将相鬥時,長琴看到了黑龍的金色眼眸,認出黑龍竟是昔日好友悭臾!長琴心中大亂,不忍好友出事,就停下了琴聲,鐘鼓醒來大怒,與火神祝融還有水神共工大打一場,撞毀了不周山天柱,天庭奈何不了鐘鼓,就罰祝融與共工在渤海之東的歸墟思過千年。太子長琴鳳來原身被毀還被判:獲罪于天,無所禘也。剝奪仙籍,永世不得為仙,命主孤煞,生生世世寡親緣情緣!太古之約不複踐言!長琴仙靈眷戀榣山不去,為龍淵一族鑄劍師角離所得,引三界煞氣加血塗之陣鑄就焚寂,長琴不甘為劍,二魂三魄掙脫而去,可是主輪回的命魂卻被困在焚寂之中,無□□回的二魂三魄只有消亡一途,長琴心有不甘,便用渡魂之術存于世間,輪回百世,但每一世都無法長久,到現在,成了歐陽少恭。

少恭言語間盡是對天道的憤恨,說道:“每次渡魂都是比剝皮剔骨還要痛的折磨!若是渡魂之身是小孩子還好一些,要不然就會覺得身上有萬蟲噬身之痛,身體每動一下,痛苦就會加深一分!可若是不動,就會一直痛下去!剛渡完魂若是身邊無人理睬,就可能會餓死渴死!若是沒有合适的身體我甚至不得不委身附于畜生身上!這都不算什麽,比這更可怕的是人心!我剛開始渡魂的時候,稍有異常那些所謂的家人就會親手殺死我!哪怕我剛剛救了他們的命!就因為還是嬰兒的我救了他們,他們的回報就是将我當做怪物燒死,那烈火焚身的痛,我永世不忘!所以當我重新渡魂歸來,我就親手剖開他們的身體,我想看看他們的心是不是黑的,他們的血是不是冷的!後來,我遇到了巽芳。”說道巽芳,少恭臉上猙獰的表情變得柔和,好像他還是當年榣山那個善彈琴曲,溫和淡雅的仙人:“那是我千百年來最快樂的日子,我忘了恨,忘了怨,只想和巽芳終老蓬萊。甚至,我已不再想繼續用渡魂這種害人之法了,可是當我願意放下一切時,我回頭看到的不是岸,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再也不見蓬萊了。就因為巽芳與我相愛,就因為蓬萊的人對我這個獲罪于天的人好,他們就全都覆滅于天災!哈哈哈!這便是天道!不問緣由,不管青紅皂白,一句話,便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雲若聽了這話,心中不由升起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觸,她剛發出一聲嘆息,就聽到少恭眼神迷離的說:“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栾,何以別離久,何以不得安,指雲問天道,琴鳴血斑斓…哈哈…哈哈哈…”

大家聽了後心裏都不是滋味,襄鈴迷茫的問:“天道到底是什麽呢?為什麽壞人做盡壞事也是在享盡榮華富貴才也許有報應,少恭哥哥雖然當初做錯了事,可是他又沒有壞心,如果是襄鈴,襄鈴也不想好朋友出事啊,再說天柱又不是少恭哥哥撞的呀,幹嘛罰的這麽狠啊。那個鐘鼓明明做錯了事為什麽可以不用受罰?就因為他是什麽燭龍之子嗎?還有雲姨和長老叔叔,他們當年明明是做好事,救了好多好多的人,他們又為什麽要受苦?還有還有,屠蘇哥哥也是好人,可是現在還要被煞氣欺負。不是說天道最是公允的嗎?不是說那些神都是寬容博愛的嗎?這都是為什麽呀?”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雲若靜靜地看着天空,少恭對雲若說:“你若要殺我,便動手吧,我雖然不想死,卻也不怕死。只是這一切與巽芳無關,她之前還一直在阻止我傷害你們呢。”巽芳拼命搖頭:“不!夫君,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了,好不好?”

雲若看着這一幕,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慢慢升起。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看古劍奇譚電視劇時就覺得每個人都好慘哦,尤其是決戰時少恭說的那些話,雖然怒其傷人,但也哀其不幸。畢竟,他從來不是人類,最早時是梧桐神木,後來是仙人太子長琴,再後來,即使用渡魂之法我想他也沒有真正把自己當過人類吧,所以在對人類付出卻被罵做怪物後,一點一點迷失了自己吧,也存了一些報複的心态吧:你們不是說我是怪物會害了你們嗎?那我就真的害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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