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關系錯綜
第五十三章 關系錯綜
“太後為何把她打入死牢,芊芊可和你說清楚了?”在他的印象中,太後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水瑾萱被太後打入死牢,一定是因為她做了什麽令太後無法忍受的事情。
聽到他的詢問,如詩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若說原因,我想應該只有皇太後才知道了吧,也許,你可以從你皇奶奶的身上下手。”
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如此棘手,龍雲沉思一番,點了點頭:“行,此事我已經知曉,你先回昭陽宮,外面那些人還在尋你,若是沒什麽大事,不可輕易出來。”
“人家知道,在離開之前,雲兒不應該給如詩一些獎勵嗎?我怎麽說,也冒着被發現的危險跑出來給你通風報信了。”如詩眨巴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龍雲。
面對如詩,龍雲一向都是寵溺的很,如詩這麽看着自己,他又豈會拂了他的意,輕輕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這樣,可夠?”
看着龍雲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如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一點都不坦率,今日先饒了你,去看看水瑾萱吧,本公子回昭陽宮去了。”
說罷如詩施展輕功,一眨眼的時間,便已經行了百米之遠。
看着如詩漸行漸遠的身影,龍雲無奈地揉了揉發麻的太陽穴,嘴裏喃喃道:“打入死牢,水瑾萱,你還真是能折騰。”
那地方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去,她一個尚書府的嫡女,這才見太後一面,就進去了,不得不說,從某方面來講,她也是挺厲害的。
此時皇帝正與蕭慕在下棋,兩人一人執黑子,一人執白子,棋藝相當,互不想讓,只是單純地下棋,旁邊的太監已經緊張地冷汗直流,心中暗道,這賢王也太不懂事了,明知道皇上在這方面不是很在行,一盤棋下來,竟一點都不讓着皇上,弄的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到了最後一刻,皇帝舉棋不定,視線在棋盤上面移動,卻怎麽也不願把手中的棋子放下。
蕭慕倒也不着急,淡然地坐在皇帝的對面,品着杯中的碧螺春,安靜等待皇帝把手中的棋子放下。
正當皇帝快要下手時,一個太監突然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湊到皇帝的身旁,低頭輕聲說道:“皇上,太後娘娘來了。”
太後兩字讓他眉頭輕皺:“母後?”他沉默了一會,轉頭對蕭慕說道:“賢王,今日先到這裏吧,朕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你今天也累了,先回驿站歇着吧。”
蕭慕倒也沒打算打擾皇帝母子相聚的意思,起身道:“小王告退。”
行禮完畢後,他便轉身往尚書房的外面走去,誰知剛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匆匆進來的太後。
兩人似乎都沒想到會碰到對方,皆是愣了愣,不過蕭慕很快便回過神來,對太後颔首道:“見過太後。”
太後沒見過蕭慕,也不知道他之誰,只當他是本朝的某個官員,瞥了一眼便繼續前行。
對此蕭慕并沒有過多的在意,淡淡一笑,轉身往皇宮外面走去。
剛剛踏進尚書房,太後便朝龍浩軒喊道:“皇上,不好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龍浩軒連忙上前詢問。
太後一向不會走出慈寧宮,今日竟慌慌張張地前來尋他,估計是出了大事,皇帝自然緊張。
聽到皇帝的詢問,太後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宮女太監們,注意到她的視線,皇帝便明白了過來,瞥了衆人一眼:“你們先下去吧。”
太監宮女們說了一聲是,便低頭退下,走出尚書房時還不忘為兩人關上房門。
尚書房的門才剛剛被關上,龍浩軒就已經來到太後的身前,只見他輕輕撫摸着太後的臉頰,眼中閃爍着愛憐的光芒:“嫣兒,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若是有其他人在場,定會驚訝地合不上嘴,嫣兒是太後的乳名,而皇帝是太後的兒子,他竟會這樣叫太後,實在是令人咋舌。
要說兩人之間沒什麽,還真的無法讓人信服。
相對于皇帝的熱情,太後則是淡然了不少,只聽她輕聲問道:“皇帝,你可還記得晴聖女?”
“記得。”
滄溟千年來最強的聖女,本應該繼承公孫左岩的位置,誰知她卻不顧公孫左岩的反對,遠嫁翎雲,成了尚書府的夫人,後來不知是何緣故,突然死亡,自那次之後,便很少有人再提起,怎麽太後會突然提起晴聖女?
正當皇帝疑惑不已之時,太後突然開口道:“那晴聖女的女兒水瑾萱,方才在芊芊的帶領下來了哀家的慈寧宮,誰知她竟說自己看到了葉瑤的鬼魂,皇帝,哀家懷疑葉瑤那小蹄子已經把我們的事情告訴水瑾萱了,你快下令處死她吧,不然我們的孩子……”
聽到這裏,皇帝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連忙安慰道:“嫣兒,你先別急,也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水瑾萱那孩子朕見過,她并不是那等八卦之人,而且葉瑤也曾經與我們約定過,不會把那件事情說出去,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誤會。”
“誤會?不可能的,葉瑤那小蹄子死後留在我身邊多年,為的不就是報複哀家嗎?現如今她遇到水瑾萱,她又豈會放過這大好時機,皇帝,不要再猶豫了,若是這事被抖了出去,哀家這可如何在後宮立足,如何面對先皇啊。”太後說着說着,竟開始啜泣了起來。
太後哭的越來越兇,弄得龍浩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沉默了半饷才緩緩開口:“可水瑾萱雖然是尚書之女,卻也是公孫左岩唯一的外孫女,朕就算要處死她,也得有個正當的理由啊。”
不是他不願意處死水瑾萱,而是這水瑾萱的身份不簡單,翎雲和滄溟才剛剛結盟,他實在是不想讓其他的事情影響到兩國的關系。
再者說,公孫左岩一向護短,若是他對水瑾萱做了什麽事情,那老妖怪還不與自己拼了,他雖然是翎雲的皇帝,但公孫左岩若真的想對自己動手,把他送去閻王爺那邊,怕也不是什麽難事。
看龍浩軒這态度,太後便知道他不想對水瑾萱下殺手,這讓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冷說道:“刺殺太後,這理由可充足?”
太後的話音剛落,皇帝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為難地看着她:“嫣兒,你又何苦對她趕盡殺絕呢。”
“哀家不對她趕盡殺絕,她就對哀家趕盡殺絕,而且你別忘了,若是天下人知道你與先皇的皇後私通,你說世人會如何看你呢。”太後冷冷說道。
她與皇帝本就沒有血緣關系,只不過論輩分,皇帝得喚她一聲母後罷了,若是他今日不幫自己,吃虧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太後的話讓皇帝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單手抓着太後的手臂,冷冷盯着她:“你這是在威脅朕?”
面對震怒的皇帝,太後依舊淡然無比:“哀家只是想保住哀家的孩兒,其他的,哀家可管不了。”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心狠手辣。”
“彼此彼此。”
“此事朕會好好考慮,你先回去吧。”
對峙好一會,皇帝最終還是敗給了太後,畢竟她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牽扯的東西太多,若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被揭發,別說他和太後的孩子會被世人唾棄,他的皇位能否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更何況,七年前葉丞相被滿門抄斬的案子也會被翻出,到時候,翎雲定會大亂,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見皇帝的眼神不停閃爍,太後便知道他已經開始松動,冷冷丢下一句:“希望你能記住哀家說的話。”便轉身離開尚書房。
看着太後漸行漸遠的身影,皇帝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太後還真是給自己丢了一個大難題,這件事情不管他如何決定,他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過了半饷,他擡頭對外面喊道:“來人!”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一個手拿拂塵的太監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輕颔首:“皇上,公孫楠祭司求見。”
皇帝的眉頭輕皺:“公孫楠?左岩祭司的養孫?”
“正是。”
他不是已經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水瑾萱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一番沉思,皇帝對太監擺了擺手:“宣。”
“宣公孫祭司觐見~”
随着太監如公鴨般的聲音落下,公孫楠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皇帝抱拳行禮:“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看着風塵仆仆的公孫楠,龍浩軒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輕輕揚手:“公孫祭司不必多禮,不知公孫祭司此次前來我翎雲,所為何事啊?”
公孫楠起身看向皇帝,直接說道:“微臣此次貿然前來,是為了小妹,水瑾萱。”
“哦?”竟真的是為了水瑾萱。
在皇帝的注視下,公孫楠繼續說道:“微臣前日夜觀天象,發現小妹今日有牢獄之災,心急之下,便連夜趕來,不知小妹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