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木是被一陣叽裏咕嚕的叫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摸摸脹痛的後腦勺,上面有一個紅包,觸碰間能感覺到一陣陣刺痛感。

他倒吸一口冷氣,坐起身,看看四周,有些迷茫。

這是一個幹燥的山洞,山洞裏光線不是很明亮,幾個熟悉的身影躺在他周圍,吵鬧聲是從明亮的洞外傳來的。想到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藏在國外某一個偏遠村落裏的食人部落,漆黑的皮膚,野獸般殘忍狠厲的眸子,赤裸強壯的胸膛上到處密布着斑斑傷痕,身上只圍着一條獸皮做遮掩,手上拿着一把大石刀,對着幾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外來人狠狠數刀砍下,分成一塊塊肉塊烹煮分食。

想到這裏,大男孩打了個冷顫,忙推了一把身邊的馮袖,低聲喚道:“喂,兄弟,醒醒!”

高大壯實的老成少年緊閉着眼睛,在他發出聲音後忽然眼也不睜的伸出食指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姿勢。

林木一愣,轉而看向宋阮盟,結果,腦袋靠在馮袖大.腿上的美.少.女同樣眼也不睜,只唇動了動,做出“噓”的嘴型。

原來,這二人竟是早已經醒過來了。

說來也算林木倒黴,他們三個人中,其餘兩個都是掉入陷阱被迷暈過去,而他卻因為及時收住腳步,被暗中盯梢的人從背後一個悶棍打暈。

“哆……哆……哆……”

什麽東西敲擊在地面的聲音從洞外響起,驚得林木一頭栽下,正好重重壓.在馮袖的肚子上。

馮袖太陽穴青筋凸了凸:(╯‵□′)╯︵┻━┻

進來的人一腳踢在宋阮盟身上,用生澀的英語低吼:“給我起來!”

宋阮盟:……為什麽要在幾個大男人中“獨.寵.”我一人……

宋阮盟猛地睜開眼,龇牙咧嘴的揉着腰困難的坐起身,這個時候她當然不會繼續裝睡,就算對方是詐她的也一樣。畢竟眼前的人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在三個人中,身高體壯的男人不踢,看起來比她有力許多的林木也不踢,就挑中了自己。

她忽然想起幾年後網上流行的一段話,篡改篡改一下,就成了“自打進洞以來呀,我就獨得野人‘恩寵’,我勸野人要雨露均沾,野人非是不聽呢。野人啊,就踢我,就踢我!”

宋阮盟:(╯‵□′)╯︵┻━┻什麽亂七八糟的

是的,眼前站着的人,的确是個野人,還是個身高一米八幾,皮膚黝黑性.感,身材是标準的倒三.角,一張臉,出乎她預料的俊美野性,臉上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制作的顏料畫成的圖案,是兩腮上各三條白色橫杠,頭頂上還寫了個歪歪扭扭的“王”,在他憤怒的呼哧呼哧中,兩腮像是動怒的老虎般,卻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見她乖乖坐起來,野人冷哼一聲,拿手中的棍子輕(!)輕(!)戳了戳馮袖和林木的手臂:“起來吧,我已經知道你們已經醒了。”

系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來你的美顏盛世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宋阮盟惱羞成怒:“他肯定是基佬!我拿我的臉賭,他就是個基佬!死基佬!”

馮袖和林木見瞞不過,不情不願的睜開眼,就見宋阮盟慘白着一張臉按着自己的腰一聲不吭的坐在一旁,二懵懂少年剛剛閉着眼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好坐起來,像毛毛蟲一樣一挪一挪的挪到宋阮盟身邊。

野人打量了三人一眼,冷哼一聲:“狡猾的華.夏人!”說着,就揮揮手,讓身後幾個野人上前,叽裏咕嚕說了一通,說話時還特地指了指宋阮盟。

如果說一開始宋阮盟還沒意識到對方的意思的話,當她被像豬一樣四肢被綁在木棍上被人擡着出去,而另外兩個少年卻只是被人用繩子綁着手牽出去後,恍然大悟,之後一股火氣沖上心頭。

——這年頭,連野人也搞性別歧視嗎?瑪德智障!

三人被擡……不,是只有宋阮盟一人被擡着,而另外兩個同伴被牽着出了洞外後,三人瞪大眼,宋阮盟被四肢綁着,又受地心引力作用,在八十斤的體重下扯得四肢腕部生疼。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兩□□叉勾住木棍,雙手抱住木棍,然後四下看是打探起來。

這裏是一個幽靜的山谷,山谷溫度符合三月的氣溫,空氣有些微涼。旁邊是一條小溪,兩岸長滿了各種或熟悉或陌生的鮮花,偶爾有幾只蝴蝶飛過,不怕生的飛到其中幾個野人身上或頭上,撲閃兩下翅膀後,才慢悠悠的飛開。

而那些野人,也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并不做驅趕。

說到這個,她就想起一個問題,這幾個野人距離她這麽近,她竟然沒有聞到他們身上一點讓人不适的異味。他們的頭發又短又粗,皮膚并不粗糙,眼睛黑亮,身上肌肉密布,卻不像電視中看到那那些肌肉男一樣,為了顯示自己性.感的肌肉而油光發亮,他們的皮膚雖然黝黑,但非常幹淨,比他們這幾個從文明社會被綁來的,好幾天沒洗過澡的學生要幹淨太多。

這些人都光着大腳丫走在石頭路上,偶爾地面有尖銳的石頭立起,他們也不躲避,就這麽直接踩踏上去,踩過離開,地面也沒有留下任何血漬。

這讓她想起了之前看到過的一叢荊棘灌木,看起來像是被外力折斷,枝幹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尖刺,斷口并不整齊,刨除被人用利刃砍斷的可能。如果是被其他工具,比如木頭打斷,上面的尖刺也不可能一點不被損壞。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那幾根枝條,是被人徒手折斷。之所以上面沒留下血跡,說明他們的皮膚比常人堅.硬,尖刺未折斷,說明他們皮膚雖堅.硬,卻沒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僅僅只是具有一定的韌性罷了。

宋阮盟有一種詭異的興奮感:“系統,我是不是很像福爾摩斯!”

系統:“呵呵,你像不像福爾摩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來,你很有可能會像一只被宰的豬。”

宋阮盟:诶?

經系統提醒,她看向前方,面色一黑,前方不遠處是片山壁,山壁拐角處傳來震天的歡呼聲,越靠近,從歡呼聲偶爾停下時,她還能清晰的聽到“咕嚕咕嚕”的開水冒泡聲!

馮袖顯然也反應過來這個情況,吓得面色發白,馮袖掙脫手上的束縛,幾步沖到宋阮盟身邊,兩手互在宋阮盟身前大叫:“你們想幹什麽?!!”

領頭的俊美野人一臉莫名其妙,臉上有怒色閃過,但不知道為什麽,相對宋阮盟,或者說是相對女性而言,領頭野人對兩個男孩子的态度要好上許多。只見他強壓怒氣,低聲說道:“我們抓到了獵物,現在正在慶功,準備和族人一起分享美食,怎麽了?”

馮袖&林木:果然……這是一個食人部落!

那一個個關于野人的傳說,化作一張張影像在他們腦海中翻轉。

——用人類骨頭做的矛,用人類頭骨做的飯碗,人類心髒用來釀酒,人類手腳用來下酒……

宋阮盟換了只手握住木棍,什麽也沒說,只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況。

“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畜生!”馮袖一臉憤怒的沖野人頭領大吼,二話不說,轉身就要伸手去解宋阮盟的繩子。

他這句話是用華.夏語喊的,本來他也不會多少口語,想得到的詞語都是從課本上學的,這種罵人的句子他不會,憋了半天只能用華.夏語罵。

野人頭領聽不懂華.夏語,但看對方大吼時的神情,知道這不是一句好話,頓時臉色更黑,這下可不再顧着“憐香惜玉”,手中木棍指向他們三人,口中叽裏咕嚕說了什麽,身旁幾個野人一臉嚴肅的“喲”了一聲,丢下手中木棍就沖了過去。

一時間,為了自保,馮袖和林木跟這群野人打做了一團。

結局是很喜人的,當然,這是對野人來說,不到半分鐘,他們就制服了兩個鬧事的少年,野人頭領不再客氣,冷着臉讓幾個野人用草繩将幾人結結實實綁做了一團,用一根木棍穿插着,像擡野豬一樣擡起來。

宋阮盟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發生,當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笑意:不錯,這個結果我喜歡。

馮袖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她是吓壞了,有些內疚的對她說道:“對不起,都怪我們,如果不是我們非要過去看看連累了你,不然你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罪。”

宋阮盟搖搖頭,想說什麽,卻被林木打斷,少年涕淚橫流:“怎麽辦,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嗚嗚嗚,爸爸媽媽,我想回家嗚嗚嗚!”

宋阮盟憋了半天,才小小聲的說道:“別哭了,丢不丢人,死不了人!”

林木:“嗚嗚嗚,別安慰我了,我就知道,嗚嗚嗚,我不想死,就算死,也不想死得這麽痛苦!我們能不能求他們下手幹脆一點?”

宋阮盟:……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前面不遠處哈哈大笑,出口就是一腔京片兒:“這個娃娃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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