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尋找死亡真相
車在平直的馬路上開着,車裏是一片寂靜,駱亦淩理着有些紛亂的線索。想弄清楚自己現在面臨的詭異情況。
“你怎麽知道我把紙巾放在那。”突如其來的清冽嗓音,打斷了駱亦淩的思緒。
她有些茫然的擡頭看向邵天辰,稚嫩的臉上。表情還來不及轉換。
“一般人不會把紙巾放在座位底下,而你。是怎麽知道的。”
紙巾……駱亦淩恍然想到一年之前。那時候邵天辰才從國外回來。
那時候他才年僅二十歲卻早就是國際聞名的天才法醫,最重要的是,他對于刑偵和醫學都有着令人驚豔的天賦。
邵天辰空降鑒定部。跟着駱亦淩熟悉環境,正好趕上駱亦淩跟着隊伍出案子,調查一起埋屍案。
誰知屍塊被挖出來沒多久。罪犯就過來自首。還出示了重要證據,回到局裏,鑒定科仔細确認過指紋之後。案子也就結了。
下班之後。因為邵天辰的美國駕照不能使用。所以駱亦淩開車送邵他回家。
駱亦淩本是要拿紙巾擦掉玻璃上的泥點,但是在打開副駕駛前倉之後。卻看到裏面放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粘稠的血液浸濕了原本放在那的紙巾。看上去極其恐怖,駱亦淩雖然當時表現的極其鎮定,但到底還是對那件事有心有餘悸。
因為開出警局沒多遠。所以她調轉車頭回了局裏。
但是兩人到了局裏才發現,那只手臂不過是兇手的惡作劇,兇手本就心理*,所以才故意将死者的一只胳膊帶在身上,趁他們查案的時候,放進了車裏。
另一個負責還原屍體的同事,還為了這件事專門感謝過駱亦淩。
但是從那一天開始,駱亦淩就再也沒往前倉裏,放過任何東西。
此時邵天辰的問話,駱亦淩啞然無聲,她倒是沒想到,原來邵天辰也有這個習慣。
見她不回答,邵天辰微微側頭,朝她挑了挑眉,駱亦淩這才回過神來,支支吾吾的說:“我……我爸爸會把紙巾放在這裏。”
邵天辰不再做聲,破開雲層的陽光照着他的側臉,暈染出極其完美的光影,他靜靜地開着車,對于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邵天辰扭頭注視着駱亦淩,淺茶色的眸子依舊幹澄澈清亮,他一只手推開了側卧的房門。
不小的卧房裏只放了寥寥幾件家具,不免顯得有些空蕩,邵天辰白皙的臉龐,與他身後的陽光相融,閃耀的令駱亦淩下意識躲避了一下他的目光。
“你今天先睡這裏。”
駱亦淩站在地毯上,看了看門口潔白的衣帽架,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打消了要脫衣服的想法。
駱亦淩轉頭打量着四周。
似乎是因為太過整潔的緣故,房子顯得出奇的大,黑白的配色微微帶着些冷冽的氣息,倒是從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給房間增添了一抹暖意。
駱亦淩的眼神略過巨大的沙發,在客廳那架鋼琴上頓了頓,又看到了對面巨大的白色投影屏,邊上是一臺ps4,半開放式的廚房在……
“現在我給你找到了住處,說吧,你到底是誰,跟駱亦淩有什麽關系。”邵天辰修長的身體輕輕俯下,拿起一雙男士拖鞋放在了她腳邊,随着他的問話,原本輕柔的神色稍微銳利了一些。
駱亦淩心裏苦笑,什麽關系,她就是駱亦淩啊……可是眼下這情況,說出來恐怕也沒人會相信,畢竟她一個死人,在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身上活了過來,這件事在誰看來,都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見她沉默,邵天辰微微眯了眯眼,面色也冷了下來,有些急促的問道,“你是不是她女兒。”
“我哪有……我是說,她哪有女兒,她才33歲,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女兒!”
因為邵天辰匪夷所思的想法,駱亦淩苦笑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愣之後,馬上開始反駁他荒謬的說法,她死也想不到,邵天辰帶她回來,竟然以為她是自己的女兒。
誰知邵天辰表情如常,原本淡棕色的瞳孔逆着光,深邃無比,語氣也平穩的沒有一絲波動,“駱亦淩,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駱亦淩驚詫的看着邵天辰,漂亮的眼睛瞪得極大:“你怎麽知道?”
邵天辰嘆了一口氣,“你忘了我是從哪回來的。”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的掃過牆邊的一排書架,最上面一層赫然被上百本FBI類心理書籍占據。
駱亦淩這才想起,即使邵天辰從那個組織退出,他的觀察分析能力到底是依舊驚人的,無論自己怎麽掩飾,怕是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想通了這一點,駱亦淩倒也不再掩飾,躬身換上了腳下肥大的拖鞋。
不同于駱亦淩的想象,邵天辰什麽也沒問,只是給她找了能穿的衣物,将她帶到浴室就出去了。
洗完澡,駱亦淩有些拘謹的坐在沙發上,她手裏端着一碗“規整”的面條,就連裏面的雞蛋,都像是經過精準計算之後才放進去的,所以成型極其迅速,雞蛋形狀也圓潤完整,面條甚至也被人按照瞬時間裝碗……總而言之,這一碗面,有條理的不像食物。
駱亦淩低頭,垂下小刷子似的睫毛,掩去眼裏的情緒:“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邵天辰也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絨衣絨褲極合身,襯得他幹淨的氣質愈發明顯。
“看見你的第一眼,你看到我的時候,表情動作證明,你的大腦并不是單純的在接收信號,而是回憶加對比,這說明你之前見過我或者至少知道我,你步伐邁的偏大但是穩,而且步距跟身高并不符合,這很奇怪,正常人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而且我問你死因的時候,你說知道,而且從微表情來看沒有說謊的特征,所以你是真的知道,但是連我都沒見到屍體,你一個小孩就更不可能了,所以除非你親眼目睹了那件事,再加上剛才在門口的試探,那一瞬間,你對反駁的傾向超過了掩飾的傾向,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