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險些被看穿
“哎呦,這什麽味啊。”那女人誇張的扇着面前的空氣,卻絲毫也不後退。
“屍體腐敗産生的硫化氫。吸入過量可能會導致失明或者窒息。”邵天辰涼涼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女人愣了一愣,趕緊退到了門邊。
這種濃度的硫化氫,哪有那麽嚴重……
駱亦淩哭笑不得的看了邵天辰一眼。重生之後第一次看到這樣幼稚的他,倒是終于有了熟悉的感覺。
屋裏的調查緊鑼密鼓的進行。倒是那個聒噪的女人成了最大的問題。
被逼無奈。許山只好讓那女人當了證人,想問問死者的情況,結果……
“哎呦。誰知道這屋裏住的是誰,一年之前才搬過來的,天天又不出門。而且就那個死樣子。誰認識啊。”
“那我可不知道,連他都沒見過,別說他家人了。”
“不過我給你們說了是不是有獎金啊。你們不能讓我白念叨啊。”
做記錄的小警員一頭黑線。大姐你也什麽都沒說啊。
“那這房子房東您總知道吧。”
“房東?誰知道他這房子從那租的。得了,你們也別問了。反正你們問的淨是我不知道的。”
小警員終于忍不住了,筆尖将記錄紙戳了一個洞。
駱亦淩也十分失望。她原本還打算借機多了解一點程曉的家庭情況,誰知這女人倒是一問三不知。
詳細檢驗結果跟駱亦淩得出的也并無出入,死者程瑃。年齡37歲,三年前與妻子離婚,一年前搬到此地,親人有一個女兒,下落不明,死因是攝入酒精過量導致窒息死亡,因為跟鄰裏關系極差,所以屍體卻一直也沒被人發現,許山又問了幾戶人家,才找到了房主,詢問完程瑃的信息之後,一行人在房主一臉嫌棄的眼神中将屍體帶回了警局。
看着那房主就站在門口,駱亦淩将鴨舌帽壓低了些,微微弓了躬身子,怕被認出來。
正緊張間,駱亦淩忽然覺得腳底一輕,邵天辰将她公主抱抱進了懷裏,輕聲道:“裝睡。”
因為這身子也不過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加上又瘦的厲害,所以邵天辰抱起她來倒是毫不費力。
一擡頭,駱亦淩正對上邵天辰清澈的眸子,忽然發現他原本清俊的五官,倒是多了許多棱角,有了成熟男人的英俊,加上兩人這般親密的接觸,讓駱亦淩的臉色不由得紅了一瞬。
邵天辰将她的鴨舌帽輕輕向下壓了壓,遮住了她的臉,穩穩的抱着她開始下樓梯。
許山也趕緊跟上了邵天辰的:“這是怎麽了?”
“看見屍體吓壞了,不太舒服。”邵天辰微妙的轉了一*,避開了許山探究的眼光,飛速下了樓。
不舒服?如果他沒看錯,這女孩上次可是看着碎屍都沒反應,怎麽現在倒是吓壞了。
邵天辰随即注意到許山神色的古怪,知道許山肯定是懷疑駱亦淩的身份了。他急忙轉移話題,笑問:“許隊長,你怎麽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聽到邵天辰這麽問,許山不禁下意識的舉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說:“有那麽明顯嗎?”
“有啊!”邵天辰苦笑道,“是因為徐峰那件案子吧?”
被邵天辰一語言中,許山情不自禁的“唔”了一聲。他心想這小子不愧是個天才,就連察言觀色都這麽厲害。
在邵天辰這笑眼的逼視下,許山不得不承認:“還真是。沒法子,輿論壓力大得很。現在上級不斷給我施加壓力。偷偷跟你說,他們要我讓徐峰認罪呢。”
“可是兇手并不是徐峰啊!”邵天辰就事論事。
許山便是苦惱的說道:“是啊!我也感覺兇手應該不是他。但是沒辦法。現在上頭貌似急着結案呢!所以我這也是頭疼你知道吧?”
邵天辰深沉的想了片刻,點點頭,只說道:“能理解。”
殊不知,二人在融洽交談之時,駱亦淩只覺得一陣臉紅。被自己怦然心動的男生這樣抱着,有這麽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
但是同時也害羞啊!畢竟背地裏,她其實一直都還保留許多少女心。
為了不讓自己尴尬太久,駱亦淩就裝作夢中蘇醒的樣兒,在邵天辰耳邊咕哝着說道:“哥哥,我有點累了。”
當聽到駱亦淩竟然這樣稱呼自己,邵天辰的臉一下就紅了。就連許山也都發現了這樣一個細節。因為這真是驟變。
無形之中,邵天辰可是被駱亦淩這稱呼給撩到了。多麽具備男神的一個成熟大男孩,竟在這瞬間多了幾分腼腆可愛。
好在邵天辰本身經歷那麽多,也變得足夠成熟,所以他迅速調整過來。
“唔。許隊,你看,我這童養媳困了。所以我這,你明白的。”
他不用把話說完,許山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讓他去吧去吧。但是等他真的抱着駱亦淩離開之後,許山卻一直扭着脖子,看着他倆背影,更特別盯着如今變成一個14歲小女孩的駱亦淩。
許山總覺得這女孩身上所流露出的氣質,很像一個自己不敢說的人。而且他了解邵天辰,知道平時是任何女孩,都不能讓邵天辰用這般态度去對待的。
所以這個女人……
想到這裏,就連許山自個兒都不敢想下去了。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事情恐怕也太過荒謬了!
随後,來到外面馬路上,邵天辰卻還抱着駱亦淩。
見着這裏人少,駱亦淩這才挺開如今這變得純真的眼睛,饒有趣味的盯着這一路往前走的男人看。
顯然的,邵天辰知道駱亦淩這是在看着自己。但他很了解女孩的心思,不想駱亦淩因對視而尴尬,就任由駱亦淩這樣欣賞着自己頗為認真的臉孔,沒用目光去揭穿。
為了顯得更加迷人,他臉上更總為駱亦淩流露出那陽光俊朗的笑容。
後知後覺,夜空下,駱亦淩為這大男孩着迷!
盡管她自己依舊不願承認這個事實,可這時的她只覺得幸福,也沒去想那許多了。
靠在這男人懷裏頭的感覺,只讓她覺得舒服而又踏實,更讓她忽視了自己怪誕的命運及世俗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