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個老婆婆比一個老婆可怕多了

永久指針被我翻出來戴在手腕上,怎麽說也是媽媽的遺物,要好好愛護才是王道。

不過根據這個永久指針指的路線船上的雄性越來越亢奮了。

“卧槽,再下去就是女兒國了啊。難道阿貝爾的故鄉是女兒國?那就是說我們可以見到傳說中美麗的海賊女帝了?”

“就算見不到海賊女帝我們也可以勾搭一下島上的妹子享受一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啊!”

“說不定還有阿貝爾的姐妹願意上船呢?”

“呵呵。”

這高貴冷豔的兩個字是副船長布蘭迪說的,他看着平時和他出生入死的幾個弟兄,大咧咧地抽了根煙:“窮逼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你們死心吧。”

“為什麽?”吃的正香艾斯擡起頭看着船舷上的布蘭迪,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讓人無言以對。

船上的其他漢子紛紛把手邊的東西往艾斯頭上砸:“還問呢!要不是你這麽能吃,我們怎麽會這麽窮?!”

這個原因還真不是船員們栽贓嫁禍,我們船上五分之一的經費都被艾斯吃了。這是我今天統計出來的數據。

正在大家紛紛卷起袖子加入狂揍艾斯的行列當中時,在了望塔上的弗裏德忽然喊道:“可以看見島嶼了!傳說中的女兒國啊!”

化身為狼嚎叫了很多聲的漢子們又一次在我面前展示了他們對妹子的饑渴。可能是想什麽不來什麽,我們在島嶼邊上沒看見溫柔可人的妹子,而是一個讓所有狼嚎都變成嗚咽的幹巴巴的老婆婆。

而且在我們的停船旁邊,還有一艘半新沉船。

說實話,我沒想到女兒島居然完全不讓男人上島。而且島上的女性一個個都相當兇悍,只有幾個人,面對我們整個海賊團不僅不躲還主動發起了攻擊。好在及時出現的自稱是咋婆的老婆婆阻止了我們之間的戰鬥。

“偉大航道上的小鬼光臨我們女兒島有何貴幹?”咋婆婆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艾斯,身材矮小的她看上去卻相當有威懾力。

“您誤會了,并不是我們的船長要來這裏。”我向她鞠了一躬,“而是因為這裏是我的故鄉,所以我們才會來這裏。”

咋婆婆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話:“你是什麽人?”

“阿貝爾。”我回答道,“我的名字是阿貝爾。”

當我說出名字後,島上幾位還擺出攻擊架勢的女性都露出了相當驚訝的神情。咋婆婆更是激動地話都說不好了,她擡起手指着我動了動唇,最後還是用手中的木杖捶打了一下地面:“如果你能證明的話。”

“……要怎麽證明?”我相當茫然。

“只要你能預知。”咋婆婆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樣啊……我看着她:“三秒鐘後你會摔倒然後掉進海裏。”

“你胡說什麽!?”咋婆婆尖銳的聲音簡直要刺破我的耳膜,不過因為她的激動,腳一下子就踢到了手裏的木樁上。失去平衡的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掉到了海裏。

我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成了膜拜。

接着幾個人才手忙腳亂跳下去把咋婆婆撈上來。

全身都濕漉漉的咋婆婆心有餘悸地看着我,海藻一樣的頭發(說真的我再也不相信用海藻來形容頭發是指卷曲地好看)搭在滿是皺紋的臉兩邊,那樣子,真的讓人很心慌。

“阿貝爾,”咋婆婆似乎還不習慣稱呼我的名字,“你跟我進島,對了,你有鑰匙吧?”

我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銀質鑰匙:“是這個嗎?”

咋婆婆點點頭。

“你要把愛帶去哪裏?”

我一只腳都踩在了船舷上,肩膀卻被艾斯按住。他銳利的黑色眼睛緊緊盯着咋婆婆,掌心的溫度貼着皮膚傳來。

“你給阿貝爾的名字,是愛嗎?”咋婆婆有點唏噓地望着他。

艾斯茫然了,我覺得一年份的雞皮疙瘩都快被咋婆婆這一出給鬧得掉完了。

“你可以跟着一起來,但是其他人必須得留在外面。”咋婆婆說着轉身,“瑪格麗特,別讓這群臭男人靠近。”

被稱為瑪格麗特的黃發小姑娘很認真地點點頭。

跟着咋婆婆進了傳說中的女兒島,感覺……就是沒有感覺。供專人使用的人行道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了,道路兩邊長滿了雜草。溪流的水聲從遠處傳來,山林間的鳥獸蟲魚發出微弱的鳴叫。

女兒島的邊緣一代,其實相當荒廢。一點也沒有其他島嶼碼頭上繁華的感覺,不過想來也是合情合理,雄性海賊傑出的數量和無數趨之若鹜奔向這裏的好色之徒讓她們常年都緊閉大門。

在近乎荒廢幾乎沒有人的村子裏,咋婆婆把我們領進了樹洞。她就住在樹洞裏,這個設定讓我想起了女性雜志上最近流行的樹洞體(我有,一個男朋友/他卻/愛/上了我的閨蜜……這種)文章,然後嘴裏細碎不停講話的咋婆婆就很自然地變成了一只小松鼠……

這個設定一點都不帶感一點都不萌啊!

我被自己的腦洞驚呆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咋婆婆長嘆了一口氣,“你的母親已經離開了十八年啊。”

這兩者有關系麽?我望着咋婆婆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才拿出來的箱子,這個箱子裏最值錢的地方就是那個銀色的鎖吧?箱子上還被鑽了一個小孔,注意到我的視線,咋婆婆輕聲咳嗽:“這個洞并不是我想偷看才挖的!真的不是你知道麽!這個老鼠咬的。”

“我不知道……”話說你已經把自己出賣了你知道麽?目測你也不知道吧。我看向艾斯,卻聽見他說:“真是害人的老鼠啊!”

害人個頭!我真想把這個木箱子扣在艾斯的頭上。

不過眼下我還是故作鎮定地用銀鑰匙把鎖打開了,出乎意料的是,箱子還是沒辦法打開。

咋婆婆有點意外地看着我:“你母親沒教過你這方面的能力麽?”

“什麽?”

“屬于阿貝爾的能力啊!作為女兒島世代的守護者,阿貝爾不僅能夠未蔔先知,還擁有無人能及的保護術和強大的治愈能力,言靈和咒術也是出類拔萃的。與其說強大,倒不如說作為世界上的唯一,其能力是無人可以超越和預料的。”咋婆婆說完,指着這個箱子接着道:“這個箱子就是被施加了保護術,如果你真的是阿貝爾,完全可以用屬于你的能力把它打開。”

“怎麽做?”我看着紋絲不動的箱子,特別想把它鋸開。

咋婆婆神神叨叨地看着我:“沒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怎麽做。”

我看了她一眼:“……給點提示?”

“……你把手放在箱子上,閉上眼睛,試着用你自己的力量打開它。”咋婆婆也無語了,“箱子被施加保護術以前你媽媽就是這樣做的,至于她到底做了什麽我也不清楚。”

這還真是逆天的神棍能力……我只好照做。雖然覺得這樣很中二,但是在我閉上眼睛将手貼上去的那一刻,我切實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涼意從尾巴骨泛起,一直上升到大腦。接着這股詭異的力量在大腦裏盤旋了許久,延伸到四肢百骸。

我的手也不例外。

接着我就聽到什麽碎掉的聲音。

“怎麽了?”咋婆婆驚訝地看向睜開眼睛的我。

“打開了。”我說着掀開箱子蓋,裏面是一套黑底紅雲的旗袍,一支(小說中)常見的巫師手杖,一顆清澈的底部落有火山灰的水晶球,一張羊皮卷軸,以及一本厚厚黑皮書《守護師能力訓練冊》。

這一定是小說裏的劇情吧,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差錯。

咋婆婆很滿意地看着我:“你果然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

“……嗯。”我佯裝鎮定地點了下頭。

“好了,你把這些帶走吧。”咋婆婆說着把箱子交到我身邊的艾斯手上,“無論發生什麽都要替阿貝爾保護好這些,知道嗎?”

“啊?”艾斯伸手就要往裏拿什麽出來。

咋婆婆一木杖打在他手上:“這可是阿貝爾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不要以為這是小孩子的玩具。”

艾斯的神情一下莊重起來:“我會替愛保護好這些的。”

咋婆婆滿意地點點頭:“那行了,你們走吧。要是讓蛇姬知道阿貝爾回來了,一定會很麻煩的。”

“哼,不管妾身惹出多大的麻煩,也一定會被原諒的,因為妾身真的是太美了!”

我和艾斯還在面面相觑,咋婆婆的臉色卻唰一下地變成了黑皮書的顏色:“慘了,蛇姬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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