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失蹤

在沒有坐牢之前,蘇憫只覺得墳頭蹦迪和靈車漂移一樣, 是句罵人的話而已。

坐牢之後, 蘇憫就改變主意了。

這個監獄裏不知道有多少個囚犯, 但是目前這個房間裏的人,除了他和殷澤都在跳舞。

甚至還出現了交誼舞,跳得不亦樂乎。

蘇憫看了半天,發現他們沒一個跳得好看的, 轉過頭問:“你不去跳嗎?”

殷澤面無表情, “我才不去,沙雕一樣的。”

蘇憫覺得自己這個室友,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實在淡定得有點不像男主角,按照他這個性格, 完全不像是會去主動尋找秘密的人,也不知道電影後期是怎麽改變主意的。

不過明天方書隽就得過來了, 到時候兩個熟人在一塊, 估計就會有碰撞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倆還是宿敵的關系。

蘇憫很少看到恐怖片裏有這樣的人物關系, 這次《不知名監獄》是雙男主設定,方書隽和殷澤,是一起活下來,還是其中一個活下來,至于誰會活下來還是未知的。

說明後面會很刺激。

有人過來問:“你們兩個不來一起跳嗎?”

蘇憫說:“身體不舒服,不跳了。”

他可不想和他們一起墳頭蹦迪。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幾個男的擁着豪哥, 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488是吧?”

蘇憫看了眼豪哥,還活着真是不容易。

豪哥眼睛一眯,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蘇憫的對面,樂呵呵道:“跟我不好嗎?”

旁邊人附和道:“有肉吃。”

另外一人附和:“有煙抽!”

最後面的人說:“還有酒喝!”

蘇憫:“……”

豪哥還正常點,他的小弟們怎麽發言這麽沙雕,像是小學生的中二期還沒過去一樣。

殷澤在一旁費力地忍住笑。

蘇憫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微笑:“不好意思,我不抽煙不喝酒。”

豪哥腿一開,“那就吃肉!”

話音剛落,椅子腿直接斷了一個,他就從上面摔了個仰面朝天,旁邊的小弟壓根沒反應過來。

把他扶起來後,豪哥氣急敗壞,看了看椅子,準備直接摔了,剛舉起來準備摔,沒想到椅子腿又掉了一個,直接砸到他頭頂。

殷澤:“……”

蘇憫:“……”

這真的是倒黴透頂啊,他們坐的椅子都好好的,就只有豪哥的斷了一個腿又一個腿。

小弟們萬分惶恐:“豪哥,你沒事吧?”

豪哥發現自己這兩天真的是無限倒黴,尤其是每次都想着找蘇憫的時候,連續好幾次這樣了。

他決定再試試。

豪哥放下椅子,站在原地,想了想說:“488,今天晚上到我房間去——”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頭頂的天花板突然掉下來一塊。

蘇憫和殷澤都被吓了一跳,連忙讓開,等離開原地後才發現,掉的就只有豪哥的那塊地方而已。

天花板是糊的漆,這次白灰落了豪哥一臉。

蘇憫嘆了口氣,“豪哥你要不回去休息休息?”

豪哥抹了把臉,看向蘇憫,陰沉沉地看了有半分鐘時間,連忙跑開:“有鬼啊!”

這幾天他天天叫着有鬼,獄警都麻木了。

這次看他這樣子太可憐,沒有電他,只是讓他把地上的灰給掃幹淨。

蘇憫的眼前又清靜了。

殷澤真的是大開眼界,“你運氣真好。”

蘇憫這次沒有謙虛,而是說:“大概我是錦鯉吧。”

殷澤:“……”他就随口誇一句。

因為房間裏出事的原因,所有的囚犯們又被趕回了房間裏,重新鎖上。

蘇憫趴在窗口處一直觀察着走廊。

走廊是水泥地,上面水滋滋的,不知道是因為潮濕出現的,還是打掃的時候沒弄幹淨。

反正從進來的那一天起,蘇憫看到的就是這樣子。

走廊的上方和下面也沒什麽區別,就是很普通的天花板,只是因為時間很久,所以有表皮脫落的痕跡。

慘叫聲是從哪裏發出來的蘇憫一直不清楚。

每個房間裏住了四個人,因為每天都會有人失蹤的原因,現在很多房間都沒住滿。

蘇憫觀察完,回床上午睡。

傍晚時分,囚犯們排隊去吃晚飯。

飯菜和之前一模一樣,沒什麽變化,每個人的位置也沒什麽變化,十分壓抑。

蘇憫不過是在這裏住了兩天而已,就覺得悶不過氣。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一個沒有病的人,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裏,然後周圍都是神經病。

頭頂一個大包的豪哥經歷了自己的實驗過後,現在是不敢輕舉妄動了,生怕又有什麽東西會掉下來砸到他。

為了這個,他甚至和自己的小弟換了位置,因為他坐的位置頭頂剛好是一盞燈。

蘇憫對此喜聞樂見。

殷澤一邊吃一邊說:“過幾天好像有體檢,我聽獄警們說的,到時候還得麻煩。”

蘇憫回神,“體檢麻煩什麽?”

殷澤說:“他們這的體檢是全身的,又要抽血又要測量什麽,我聽之前的老人說的。”

蘇憫聽着還挺全面,一個監獄做到這樣也不容易。

吃完飯後,一群人排隊懶洋洋地回去。

一個個人被關進了房間裏,走廊裏瞬間就只剩下幾個獄警在那裏走動,嘈雜的聲音被抑制在狹小的房間裏。

蘇憫依舊在窗口處觀察了一番。

然後什麽也沒看到,他就回了床上。

……

而就在他斜對面的房間裏,一個人正在刷牙,泡沫被他吐在了洗漱池裏。

随後,洗漱池裏面發出奇怪的聲音。

男人停下了動作,越聽越奇怪,将手中的牙缸放在一邊,打開了水龍頭,将泡沫沖掉後依然能聽到那個聲音。

就像是從下面的水管裏發出來的一樣。

他低頭去查看。

也就是在這時,裏面飛快地伸出一只手,随後他的頭被抓住,他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吞沒進去。

洗漱池邊恢複原樣,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

蘇憫剛剛洗漱完,就聽見外面吵了起來。

獄警也被叫了過來,正圍在斜對面七號房間詢問,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其他房間的人都在圍觀,無數條又從窗口的欄杆伸了出去,像一幅致郁系的油畫。

蘇憫心想自己這個角色的背景可就是學畫畫的,到時候出去後以親身體驗畫這麽一幅,只要能夠完美畫出人的靈魂情緒,到時候指不定就得獎了。

他胡亂地想着,往對面看。

聲音雖然很亂,但是因為離得近,獄警詢問,加上裏面人的回答,很快事情就被拼湊了出來。

裏面失蹤了一個人。

七號房間住了三個人,失蹤的人是睡在下鋪的,一開始沒人發現,因為他們都躺在床上。

一直等到幾分鐘後,上鋪的一個人想下床洗漱,也就是這時候才發現下面居然沒有人,那個睡在下鋪的室友不見了。

獄警懷疑道:“他真的回來了?”

其中一個室友說:“真的!就真的這麽不見了,他晚上和我們一起回來的。”

另外一個室友說:“我還記得他在下面唱歌,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詭異的情況讓他們都不由自主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也有這樣的人失蹤。

最後都不了了之。

他們也不是最近進來的囚犯了,而是已經進來了很多天,所以完全知道這種事。

旁邊房間裏的人都在問:“怎麽了?這次又是哪個不見了?編號多少啊?”

監獄裏每個人記得的就只有編號,只有熟悉後才會知道幾個人的名字。

獄警詢問了一些事情後就離開了。

至于那個失蹤人去了哪裏的答案,他們會不會給,似乎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整個監獄都彌漫着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蘇憫雖然聽了全程,但是完全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失蹤的,毫無頭緒,只能躺回床上。

殷澤已經洗漱好,坐在床上,“今天又失蹤了一個,總有一天會輪到我們。”

蘇憫看了他一眼,“不會的。”

因為他是主角,死也肯定是最後一個,至于他這個跟在主角身邊的,就寄希望好點,也不是提前死的。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廣播恰時響起,随後所有房間的燈都被熄滅。

蘇憫閉眼睜眼,适應了黑暗,正準備再趁黑去看看外面的走廊時,床上又出現了沈宿。

沈宿好像無時無刻都閑着。

蘇憫問:“你平常無事可做?”

沈宿沒回答他這句話,而是問:“想跳舞嗎?”

蘇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他真的問的那個問題,“……你發神經嗎?”

這大半夜的跳什麽舞,又不是在舞廳裏,這可是在監獄裏,而且他還有室友。

要是被看到和空氣跳舞,估計會以為他腦子有病的。

對面上鋪的殷澤聽不太清蘇憫在說什麽,只覺得自己這個室友自言自語的習慣是真的有毛病。

沈宿被說得委屈,“你不喜歡嗎?”

蘇憫戳了戳他的額頭,手指碰到的地方十分冰涼,“不喜歡。”

而且他以前也沒跳過舞。

沈宿說:“你們今天白天都跳舞了。”

蘇憫往裏靠了點,中間留出點空隙,說:“他們跳了,我沒有跳。”

外面的房間裏恢複了原樣,好像一個人失蹤更加刺激了其他的人,比昨晚更甚。

而八號房間,床上安靜了會兒後,沈宿忽然問:“你是在向我解釋嗎?”

蘇憫閉着眼随口應道:“你說是就是吧。”

反正估計他怎麽說,沈宿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畢竟他那只鬼就是這麽自信。

果不其然,沈宿非常開心,冰涼的唇親了親他的臉,讓蘇憫忍不住縮了一下。

随即又被攬入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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