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34)
沈潇突然喚道。
“嗯?”
“待嫣然滿月之後,為父就會回沈家堡,此次嫣然和你大哥也會一同回去,為父決定把霖兒一并帶上,你同欽城安心處理朝政上的事,過幾年待朝堂真正穩定了,為父再将霖兒送回。”
沈千姿站在他背後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卻聽得出他的嚴肅認真,甚至不是用商量的語氣,而是很霸道的語氣,似乎他早就做好了決定。
“爹,這……”沈千姿為難的皺起了眉。月凜想撫養孩子,那是想以孩子來控制他們,她自然不會把孩子交給月凜。如今這個外祖父也想替他們撫養孩子,她知道他是不放心孩子跟着他們,可是孩子才這麽小,要她幾年不見孩子,這哪行啊?
似是知道她不舍,沈潇轉過頭,語氣放緩了一些,“為父也不是想拆散你們母子,只是想撫養他一段時日,此番決定為父也不想逼你同意,你同欽城商議一下,若是他同意,那為父就把孩子帶走。”
沈千姿篤定的回道:“他不會同意的。”透過沈潇的肩膀,看着他懷中可愛的兒子,沈千姿紅了眼眶,“爹,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可是霖兒還小,或許他還不懂離開父母的心情,可是我和欽城卻離不開他。我知道您喜愛孩子,但霖兒真的不能跟你去。”
沈潇眸光沉了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為父也不要你立刻就同意。還有一個月的時日,你再好好斟酌斟酌。”
沈千姿咬着唇,沒再說話了。
這種事若換成其他人,她一定是嚴詞反駁。可是面對這個處處為他們考慮的中年男人,她沒法拿出強硬的态度來對他。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女兒,他就如同尋常父母一樣,會不停的替子女操心。哪怕他的言行得不到子女的贊同,可他依舊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對沈潇的做法嗤之以鼻,覺得他愛管閑事。可現在她有了孩子,她能理解沈潇的心。他真的是在為她考慮,他就是一個喜歡為子女瞎操心的爹,哪怕沒有任何回報,他也願意去為子女操心。
正因為他的不計回報,所以她沒有勇氣去反駁,也不能拿強硬的态度去抵觸,否則,只會傷了他一顆為人父母的愛心。
得知沈潇在宮中,月欽城午膳的時候特意趕回來陪他用膳。
對于沈潇,抛開他岳父的身份,月欽城對他也懷着幾分敬重的,不光是因為年幼時沈潇對他的救命之恩,最重要的是沈潇的為人。他威嚴歸威嚴,但絕對是一位讓人尊重的長者。
飯桌上,翁婿倆沒有太多言語,只是小酌了幾杯,氣氛雖不熱鬧,但也溫馨實在。對于這個不善吹噓拍馬的女婿,沈潇似乎也不在意,再如何,面前的女婿都比自家那個老愛對他擺臭臉的兒子強。
午膳後,沈潇也沒久留,逗了一會兒小外孫後就離宮了。
而月欽城沒去禦書房,而是随着沈千姿回了寝宮。
“出何事了?為何悶悶不樂?”一回去,他将女人攬到身前直言問道。用膳的時候他就發現她不正常了,以往同沈潇一起,他們父女倆總會沒大沒小的吵吵嚷嚷,當然,多數都是她惹得沈潇吹胡子瞪眼。可今日她卻一反常态,不僅不調節氣氛了,反而從頭到尾都悶不吭聲。
要是沒發生什麽事,誰信?
沈千姿臉拉得老長,一臉哭相的看着他,“沈老頭說想把孩子帶去沈家堡,說過幾年再把孩子送回來。”
月欽城嘴角抽了抽,看着她那擺出的苦瓜臉有些哭笑不得,“就為了這事?”
沈千姿沒好氣的瞪他,“怎麽,這難道不是大事?難不成你也贊同他的意見?”
她一副‘你敢同意我就跟你拼了’的樣子讓月欽城忍不住的低笑起來。将她抱在胸前,他下颚磨蹭着她的額頭,笑道:“這不過是他的提議罷了,難得他有這份心意,你該體諒才是。”
沈千姿嘆氣,“我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們好,所以我為難啊。”
月欽城拍了拍她的背,“別想那麽多,你若不同意他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沈千姿擡頭,認真的看着他,“那你老實告訴你,你想過把兒子交給他撫養嗎?”
月欽城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傻瓜,霖兒是我的骨肉,我自然有責任親自撫養他。”
沈千姿這才滿意的點頭,“不對,還算有責任心。”
“……”月欽城嘴角狠狠一抽。這女人,說的什麽話?他何時沒責任心了?
他負責把孩子弄出來的,自然就會對孩子責任,怎麽說得好似他多沒良心一般。
看着她臉上還帶有疲色,他眸光為閃,彎腰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徑直走向龍床将她放到了床上。
“昨日累了一夜,今日沒事你好生歇息。”一邊為她取下頭上的珠簪,他一邊說道。
他不提還好,一提沈千姿就忍不住在他腰上掐起來,“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不節制一點的?”
月欽城心虛的瞥開眸光,沒答話,任由她掐。
發洩完了,沈千姿氣呼呼的瞪着他,片刻後,兩手抱上了他脖子,要求道:“我不管,我現在渾身酸痛,你得負責給我捏肩捶腿,還得陪我睡午覺。”
難得看到她耍無賴,月欽城只覺得好笑,順勢壓在她身上,兩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這裏?還是這裏?還是……。”
“哈……”沈千姿哭笑不得的扭動起身子,忍不住罵道,“月欽城,你無恥……混蛋,住手!”
她錯了還不行麽?她只是想讓他也多休息一下,畢竟昨晚出了那麽多力,今早又那麽早就起床。可這混蛋,但不檢點了!
偌大的寝宮內,不停的傳來女人嬉笑怒罵的聲音,最後,那些嬉笑怒罵全都變成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聲音。
……
京城大街
酒樓內,看着坐在對面揚着下巴高傲盡顯的女子,鄭歡樂一直都沒什麽反應。
她也不知道這個姐姐為何要約她出來,自從她嫁去上官府以後,她們姐妹倆就沒見面了。好幾次她回鄭家,這個姐姐都沒露面。當然,她也不喜歡看到這個姐姐。
“不知道大姐今日叫歡樂出來是為了何事?”許久,她低聲問道。她是背着相公出來的,還得趁相公回府之前回去,否則相公知道她亂跑,肯定又會不高興。
“鄭歡樂,你應該知道鄭家發生的事吧?”鄭美麗微微眯眼,不僅樣子高傲,就連語氣都顯得極為倨傲無禮。
“歡樂不知。”鄭歡樂垂眸搖了搖頭。
“哼!”鄭美麗冷哼了一聲,“因為你,我娘已經被爹休了,鄭歡樂,你是不是特得意啊?”
鄭歡樂微微一愣,低着頭,沒應聲。
對于她的沉默,在鄭美麗看來她就是心虛,本就高傲的神色更加多了幾分怒氣,“鄭歡樂,要不是你我娘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識相的,你就去告訴爹讓他收回休書,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鄭歡樂眼睫顫了顫,最終還是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伶牙厲色的女子,“大姐,大娘被休的事歡樂并不知情。”
“呵……”鄭美麗冷笑起來,笑了幾聲她臉色一沉,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知情?鄭歡樂,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居然說謊都不臉紅?要不是你們夫妻去爹面前說我娘的壞話,爹怎麽會在你們走了之後就把我娘休了?我是親眼看着你們去見爹的,你現在反口告訴我你不知情,你以為你裝無辜我就會相信你?我沒想到你心腸如此歹毒,在人前你裝可憐也就罷了,背着我們你竟然使壞唆使爹抛棄糟糠,你可真有本事啊!”
對于鄭美麗咄咄逼人的指責,鄭歡樂有些愣。
錢氏被休的事她并不知情,可以說鄭家發生的事她知道的都不多,哪怕上官游清楚,但也不會跟她主動提起。她本就不是那種嘴多的人,可以這麽說,丫鬟知道的事都比她多。
鄭家發生了什麽事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那麽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她沒做過虧心事。
“怎麽,心虛了?”鄭美麗一臉的恨意。
鄭歡樂面無表情的搖頭,“……我沒有。”
“鄭歡樂!”鄭美麗頓時怒了,本就不漂亮的臉因為恨意更顯得醜陋,“別以為你做了上官家的少夫人就了不起了,別以為有上官家為你撐腰你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在我眼中,你不過就是個廢物罷了,要不是我跟我娘看你可憐留你一條命,你會有今日的好日子?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你竟然還在背後做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你摸摸心口,你還有良心嗎?”
鄭歡樂咬着唇,沒想過要去理會她的辱罵,也不知道該怎麽回駁她的辱罵。
對于她所表現出來的卑微,此刻在火氣上湧的鄭美麗面前那就是她做了虧心事的表現。于是,更加憤怒起來,甚至從坐墊上起身,繞過矮桌,走到鄭歡樂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厲聲威脅道:“我娘是因為你才被爹休的,我要你立馬去同爹說讓他收回休書,聽到沒?”
鄭歡樂絞着衣角,目光冷漠的看着她那張牙利嘴似怪物一般的兇臉。
“聽到沒?”鄭美麗睜圓了雙眼緊緊的逼問。
“我沒有讓爹休掉大娘。”鄭歡樂望着她,眼眶裏蓄滿了淚。
“你沒有?”鄭美麗明顯不信,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加上臉上過厚的脂粉,此刻的她可以說是滿面猙獰,“我親眼看到你們從爹房裏出來的,你們走後,爹就把我娘休了。不是你唆使爹,那一定是上官游!你這個害人的東西,今日我非得教訓你不可——”
“啪!”随着她惡聲惡氣的話語,一記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向了鄭歡樂的臉頰。
偏着頭,鄭歡樂眼眶裏的淚甩落了出來。咬着唇,她冷漠的轉過頭,眼看着鄭美麗還不打算放過她,她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奮起身子将鄭美麗狠狠推開。
“唔!”旁邊就是矮桌,鄭美麗遂不及防,瞬間向後倒去,後腰猛的撞到在桌角上,痛得她當場蜷縮在地上呻吟起來。
鄭歡樂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她痛苦扭曲的樣子。摸着火辣辣的臉頰,她眼淚掉個不停。不知道相公會不會又罵她?
“鄭歡樂!”緩過痛勁兒,鄭美麗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憤怒的雙眼就同要吃人一般,“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推我?!”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廢物竟然會還手,真是長膽了!
鄭歡樂哆嗦了一下,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看我今日不打死你——”鄭美麗低吼着就朝她撲過去。
鄭歡樂雙腳打着顫,眼看着她撲來,她本能的就朝旁邊躲閃。
鄭美麗長得像極了她那對爹娘,屬于牛高馬大型的,在京城官家小姐中,長這個樣子算是少見了。雖說她長得像極了錢氏,可自小嬌生慣養沒吃過苦,可不像錢氏那樣彪悍大力,充其量她就算一只繡花枕頭,跟嬌小玲珑的鄭歡樂比起來,盡管在氣勢上兇猛,可敏捷程度卻遠遠比不過鄭歡樂。
圍着一張矮桌追了幾圈下來,鄭美麗就感覺自己頭暈眼花,可越是抓不到人,她越是怒火難消。以前在鄭家對付鄭歡樂時,還有下人幫忙,想到這,她突然朝外面喊了起來:“你們還站在外面做何?還不趕緊進來幫本小姐把這廢物抓住!”
外面,兩丫鬟應聲進來,看着氣喘籲籲的她,趕緊過來一左一右的将她攙扶住。
“大小姐,您怎麽了?”丫鬟關心的問道。
鄭美麗一聽就知道這兩人是明知故問,頓時那個氣啊,直起腰板就朝兩個丫鬟各招呼了一耳光。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幫本小姐把這廢物抓住!”
丫鬟捂着臉,委屈的站着沒動。不是她們不想幫大小姐,而是大小姐所說的‘廢物’現在成了上官家的少夫人,她們若是動手,豈不是成了同上官家作對?大小姐有老爺撐腰,可她們呢?回頭大小姐把責任都推到她們身上,那她們還能活嗎?
與其冒死,不如挨大小姐訓一頓。
“大小姐,您消消氣吧,別把自己身子氣着了。”一名丫鬟小聲的勸道,希望她能息事寧人。畢竟這不是鄭家,要是傳了出去,大小姐也會沒面子的。
“你們、你們是想吃裏扒外不成?”鄭美麗手扶着之前被撞疼的後腰,目光兇狠的指着對面,朝兩人喝道,“今日你們不将她給本小姐抓住,回去我立馬讓人打死你們!”
兩丫鬟相互看了一眼,又委屈又無奈的朝鄭歡走過去。
鄭歡樂面無表情的看着對面女子兇神惡煞的樣子,眼看着兩名丫鬟要來逮她,她突然彎下腰,将矮桌上的盤子朝兩人扔了過去。
“啊!”前面的丫鬟眼快的躲了過去,但後面的丫鬟就沒這麽幸運了,那盆子直接砸在了她的臉上,盤裏的小菜濺了她一臉不說,那些油漬還濺進了眼睛裏,頓時痛得她蹲下了身子雙手捂上了臉。
鄭歡樂并沒有停歇,抓起一個茶壺又扔了過去,前面那丫鬟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躲遠了,幹脆不上前了。
今日的鄭歡樂在鄭美麗看來明顯就跟以前不一樣,這分明就是想造反的态度,再加上她看出來了兩個丫鬟怕事,于是想收拾鄭歡樂的心更橫了。氣惱不平的她正打算自己親自上陣,但突然一只茶杯朝她飛來,猛得打在她額頭上。
“啪!”茶杯碎裂的聲音。
“鄭歡樂!”鄭美麗捂着額頭,臉不進猙獰,那臉色都青了,“我今天非殺了你這小畜生不可!”
眼看着她又要撲來,鄭歡樂咬着牙,突然将面前的矮桌朝她掀翻。吓得鄭美麗大驚失色,還不忘咒罵,“你這小畜生,你敢傷我?!”
能擲的東西都擲完了,外面也沒人把守了,鄭歡樂撒開腳丫子就往外跑——
若換做以前,她沒這傷人的勇氣,可是經歷了那麽多,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受傷,腦海中一直都有一張冷臉在提醒她,若是她受傷了,回去肯定是少不了一番責罵。盡管上官游如今對她很好,可是她一直都忘不了曾經他對自己冷嘲熱諷的樣子。他嫌棄她沒用,嫌棄她總是受人欺負……
眼睜睜看着鄭歡樂就這麽跑了,鄭美麗硬是愣了一瞬沒回過神來,反應過來自己想要教訓的人跑掉以後,肺都險些氣炸了。
“你們兩個廢物,還不趕緊追!”她轉身朝兩個丫鬟咆哮起來。
該死的小孽種,她一定不會放過她!她害得自己娘親被爹休了不說,還敢對她行兇,這筆賬她一定要給她算清楚!讓她知道,孽種就是孽種,哪怕她嫁到了上官家,她也一樣是個毫無用處的廢物,一輩子都是!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襲黑袍的冷面男人走走停停,身後跟着兩名帶着大刀的黑衣手下。
主仆三人所到之處幾乎都會招來異樣的眼光,有眼力勁兒的人大老遠的就繞開他們往別處走。街邊上的小攤小販在三人路過的同時都會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錢袋子,好不容易掙幾個銅板,要是被搶走了可怎麽辦?
“少主,您到底想要買什麽東西?您告訴我們,讓我們幫您買吧。”走了幾條大街,兩名手下終于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少主突然帶他們出來,又不說要做什麽,他們瞅着少主也不是喜歡逛街閑游的人啊。
而且少主逛街就逛街嘛,非要擺張吃人的冷臉,往人家攤販面前一站,又不說要買東西,只知道瞪人,他們是看慣了少主的德性,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再這樣下去,估計很快大街小巷就會出現恐慌的人群……
某少主冷眼朝左邊的攤販斜去,對方小販正吆喝着路人買春卷,感受到一道冷光襲來,那小販張着嘴突然就沒聲了,趕緊背過身将胸口才掙的銀錢捂得緊緊的。
對于手下的疑惑,沈韻堂理都沒理,眸光斜睨着左邊還冒着熱煙的籠屜。
那死女人,到底要吃什麽?
他都煩死了,就沒見過這麽不好伺候的人!
不是嫌雞湯不好喝,就是嫌雞肉沒味道,還吵着鬧着要換口味。坐月子的人不吃雞吃什麽?
他都出來半個時辰了,就沒看到一樣可以入口的東西。
看看這街上都是些什麽玩意兒,髒死了!
剛剛還有個買豆腐的居然用手挖鼻孔,幸好他沒買,他要買了非得把那人手給剁了。惡心死了!
還有這個賣春卷的,那春卷是泥巴做的不成?黑成那樣也敢拿出來賣。
隔壁那個賣什麽糊的,看着就跟大糞攪拌的一樣,光看一眼就讓人倒盡了胃口,還怎麽吃下肚去?
那死女人還想着換口味,就這些東西,吃了也不怕中毒!
兩名黑衣手下面面相窺,腦門都快抓掉一層皮了,也沒想明白他們少主要做何。
“少主,您看我們都出來這麽久了,是不是該回去了啊?”其中一人小心謹慎的問道。
“是啊,少主,您出來這麽久了,夫人應該想你了。要不早些回去吧?”另一人趕緊附和。
沈韻堂抿着薄唇,俊臉冷得不行。
什麽都沒買到就這樣回去,那女人還不得又撒瘋?
那姓馮的老頭兒說什麽不能讓她哭,說是坐月子的女人哭了以後會變瞎子。
一想到空手回去某個女人又哭又鬧的樣子,沈韻堂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等她養好身子,看他怎麽弄死她!
兩個手下相視一眼,紛紛嘆了口氣。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他們還不能回去……
“少主,你看,那不是上官家的少夫人嗎?”突然,其中一人指着朝他們奔跑過來的女人驚呼起來。
沈韻堂随聲望去,果然,正是上官游的小女人。
他冷眼睇向身後,兩手下得令,趕緊上去把正跑得氣喘籲籲的小女人給攔了下來。
“上官少夫人,您這是去哪啊?”
“啊!”突然被人攔住,鄭歡樂捂着胸口剎住腳,下意識的往身後反退了幾步。
定住身形,她這才看到兩人身後的沈韻堂。
“沈少主,您、您也出來了?”一邊喘氣,她一邊禮貌的問道。雖說她跟沈韻堂很少說話,但同在一個府裏生活了那麽久,她也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并不像他表面那麽讓人害怕,相反的,她不怎麽害怕沈韻堂,因為她知道他不是壞人,不僅不壞,而且對嫣然還很好。
沈韻堂淡漠的朝她點了點頭。見她神色慌亂還不時往身後看去,他下颚微微一揚,冷硬的問道:“出了何事?”
鄭歡樂剛準備搖頭,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喚她,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于是想都沒想的躲到了兩個黑衣手下的身後。
看着不遠處氣勢洶洶追來的人,這哪需要解釋,特別是聽到對方罵罵咧咧的語氣,兩名手下不等沈韻堂招呼,直接上前将為首兇神惡煞的女人給控制住了。
“啊……你們、你們是何人?”一把大刀架在脖子上,鄭美麗花容失色,不,她還算不上花容,只能說猙容失色。
跟在她身後追來的兩名丫鬟看着她被兩名黑衣人劫持,吓得‘啊啊’尖叫起來。
“她是何人?”沈韻堂蹙了蹙眉,朝一旁膽顫心驚的小女人詢問了過去。
鄭歡樂看了他一眼,趕緊低下頭,“她是我大姐。”
“長這副德性還敢出來吓人?”沈韻堂冷聲哧道,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晦氣死了,今日看到的東西沒一樣能入眼的!
“你、你誰啊?”見人當衆諷刺自己,鄭美麗突然就炸毛了,似乎忘了害怕,挺直了腰板惱怒的瞪向對面的黑高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趕緊讓你的手下給我滾開,別擋着我收拾那個小孽種!”
“……”兩名黑衣手下握着刀柄的手頓時抖了抖,險些大刀落地砍了自己的腳。看着面前兇神惡煞的女人,兩雙眼神就跟看神經病一樣,就差沒被雷翻了。
這哪裏來的妖怪啊?
長的醜就算了,居然還眼瞎。這天下,能當面罵他們少主的女人絕對不會超過三個。
兩人暗自低頭抽搐,都不想去看自家少主的臉色。
某少主何止是臉黑能形容的?
“給本少把這女人衣服扒了,扔出去!”咬着後牙槽,沈韻堂一字一字的命令道。
怪物也敢跟他叫嚣,找死!
冷眼掃向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兩名丫鬟打扮的女人,他同樣沒留沒留情,擡手一指,“把那兩人一塊扒了扔掉!”
鄭歡樂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下令,腦子裏一片淩亂。
“還不走!難不成還等着看醜人現樣?!”丢下一句話,沈韻堂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聽着身後傳來的尖叫聲,鄭歡樂打了個寒顫,沒回頭,撒開腳丫子就追了上去。
熱鬧的大街上,真如兩名黑衣手下所想的那般,一片恐慌——
跟在沈韻堂身後,鄭歡樂小跑着,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但她知道他肯定不會帶她亂走。
沒多久,沈韻堂就在一家商鋪門前停了下來。
“進去吧。”背着手,他颀長冷漠的身軀伫立在商鋪門口,朝身後斜睨了一眼。
鄭歡樂擡頭一看,是家米行。她一臉不解的望着高大冷漠的男人,“這、這……”
“上官游在裏面。”沈韻堂濃眉蹙了蹙,語氣有些不耐,似乎是嫌她太笨。
“哦。”鄭歡樂這才擡腳往裏走,走到門檻處,她突然回過身朝沈韻堂低頭行了一禮,“沈少主,今日多謝你了。”
沈韻堂‘嗯’了一聲,随即轉身,冷漠的朝街頭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不耐煩的掃視着街道兩旁的攤販。到底該買什麽東西回去給那女人?
看着漸去的背影,鄭歡樂這才松了一口氣。今日還真是多虧他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人打死。
腦海中又浮出一張冷嘲熱諷的臉,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趕緊往米鋪裏跑進去。
今日有一批從外鄉運送來的米糧,時下并不是糧食收獲的季節,這批米糧算得上是囤貨了。為避免米糧有人參假,上官游一早就來了,正在掌櫃的陪同下親自驗貨。
得知自家小女人來找他,他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随小二出去一看,果真是。
“好好的你跑出來做何?”一見面,上官游就忍不住訓道。不是他不讓她出門,以往讓她一起出來她都不願意,現在倒好,一個人都敢上街,他能不罵嗎?
鄭歡樂低着頭絞着衣角不敢看他。
她不說話不代表上官游不會看事。看着女人有些淩亂的發絲,連頭上的發簪都歪歪斜斜随時要掉下來的樣子,加上她一副心虛的摸樣,他再傻也知道肯定出了什麽事。
走過去,他将女人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修長的素手為她理了理發髻,将發簪重新插入,這才捏着她的下巴擡了起來。看着女人半邊紅的臉頰還有那微紅的眼眶,他頓時就怒了。
“誰打的?”
鄭歡樂想撇開頭,可下巴被他捏着躲都躲不掉。
“誰打的?”上官游臉色鐵青,“說,不說我就收拾你!”
鄭歡樂哆嗦了一下,趕緊撲倒他懷裏抱緊了他腰身,委屈的哭了起來,“相公,你別生氣……我只讓她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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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加群哈。4981969,敲門磚,會員名
一百三十七:能不能把洞房一塊參觀了
更新時間:2014-11-15 13:11:41 本章字數:9952
上官游是真的想打她一頓。什麽叫什麽‘只讓她打了一下’?她還想被人打多少下?是不是要像那一次一樣被人打得遍體鱗傷她才甘心?
心裏氣,他也真的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她屁股上,就差沒把她推開了,“說,被誰打的?”
他那一巴掌其實也不痛,現在的他哪舍得真打?可落在鄭歡樂屁股上,還當着鋪子裏的人......雖然那些人很識趣的別開了臉,可到底是在光天化日、大庭廣衆下挨打,難為情不說,還特委屈。鄭歡樂抱着他腰身,眼淚嘩嘩的流,感覺沒臉見人,整張臉埋在他胸口上,那些滾燙的淚液全被他胸前的衣料汲去了。
“相公......你別氣嘛......我下次不讓人打就是了......嗚嗚嗚......”她知道她很沒用,很給他丢人,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
好在現在來米行的人不說,在的都是一些夥計,見這對主子争吵,早就極有眼力兒的默默走遠了。盡管好奇,可到底還是沒勇敢去圍觀。
她壓抑的哭聲帶着委屈甚至更多的是讨好的味道,特別是胸口傳來的濕潤,像是浸入了他的心窩,讓他不想心軟都不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認錯的孩子,他是真的心疼有無奈。早在娶她的時候他就知道不能把她當成人,她充其量只是一個半大的女孩,再加上從小就沒有親娘在身邊,她所經歷跟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這一年的時候,她也做的很好了,像每次回鄭家,她都會主動的跟他說明,征求他的意見。這就說明她也開竅了,知道自己無法保護自己,知道讓他去保護自己。這些她都做的很好,他一點都不介意做她的避風港,作為男人,他本就有責任保護她。更何況,上官家的人不允許被人随便欺負,這是他們上官家的臉面。
“好了,莫哭了,相公不怪你,下次出來別一個人知道嗎?府中那麽多下人,你随便帶幾個都行,像你這樣一個人随随便便的出來,若是發生什麽事,豈不是讓我擔心?”摟上她削瘦的肩膀,上官游放柔了聲音溫聲哄道,另一只手熟練的從她懷中摸出絲絹耐心的給她擦起臉上的淚水。
慢慢來吧,他也不指望她一下變得跟嫣然和千姿一樣強悍。要達到那兩人無賴的程度,她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相公......你還生氣嗎?”鄭歡樂閃着淚光,不确定的望着他,那樣子就跟個讨人歡心的小可憐一樣。
看得上官游都有些想笑,低下頭,他在她耳畔輕道:“晚上回去好好伺候相公,相公就不生氣了。”
“......”鄭歡樂突然紅了臉。他說的‘伺候’她當然懂,每晚她都有‘伺候’他的......
見她總算收住眼淚了,上官游這才擺正臉色回歸正題,“到底是誰欺負了你?”
鄭歡樂咬了咬唇,低下頭小聲回道:“我大姐。”
上官游溫潤的眸中溢出一絲冷色,“她做何欺負你?”
“她、她說大娘被爹休了,是我跟你指使爹那樣做的。”
“哼!”上官游哧道,“咎由自取罷了!”
“......”鄭歡樂低頭緘默。其實爹休誰都跟她沒關系。
“她人在哪?帶我前去看看。我倒要會會她,看她是如何作惡?”攬着她的雙肩,上官游沉着臉往鋪子外走去。以前的事他不跟他們計較就算了,如今她已是他們上官家的人,居然還不知道收斂,這分明就是找上門來讨打的!
聞言,鄭歡樂趕緊掙開他的手臂,随即将他手臂牢牢的抱住,在門檻邊拖着他身子不讓他去。
“怎麽了?相公替你出氣,難道你不願意?”對于她的反應,上官泰有些不悅,溫潤的臉色有些泛冷。
“相公,你不能去。”鄭歡樂急聲說道,那兩條秀眉莫名的擰緊。
“為何?”
“你不能去!”鄭歡樂再次喊了起來,很嚴肅很認真,嗓音都莫名的變得霸道起來。
對于她的反應,上官游有些不解。眸光直直的盯着她略帶緊張的小臉,“你如不同我說個清楚明白,信不信相公真生氣了?”
鄭歡樂嘴巴嘟得高高的,眉頭皺得更緊,在他逼人的眸光下,她小臉有些漲紅,“你不能去!沈少主讓人扒了她的衣服扔在了大街上,你不準去看!”
“......?!”聞言,上官游嘴角狠狠一抽。
他那妹夫又幹了好事?
那厮不是在家陪他妹子麽?怎麽跑外面來了?
這事上官游決定先放放,回去再問個清楚清白。看着小女人霸道的樣子,他突然就笑開了。
“是不是怕相公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他低頭在她耳邊明知故問。
鄭歡樂臉紅紅的,怕他真會跑去看熱鬧,她咬着唇繼續将他手臂抱得緊緊的。
要不是知道她臉皮薄,上官游險些當場笑翻。不錯,不錯,還知道吃味。
擡起另一只手,他忍着笑意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傻瓜,就那樣的東西相公才不會去看,看了也只會弄髒自己的眼,除了你,相公不會再看別人。”
鄭歡樂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被他肉麻的話說得低下了頭。
“好了,既然沈韻堂已經做了,那我們就回去吧。”他嘴角揚着愉悅的笑,在外面,他也不好逗她太過,還是回去好,回去想怎麽逗都行。
“相公,你、你不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