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劍宗和魔族結盟的消息一出, 修仙界立即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尤其是在聽聞魔尊會親自領着五萬魔兵前來助陣時,那些投入劍宗轄下的小門派各個樂得見牙不見眼。
一開始靈宗動用邪法盜走各門各派氣運時, 這些門派的魁首們各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将靈宗上下屠個幹淨,奪人氣運無異于殺人父母斷人前程,叫他們如何能忍得下去?
靈宗有化神尊者坐鎮,的确是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劍宗雖然也強, 但整個劍宗上下也就只有玉虛真人一位元嬰修士,跟靈宗對上也是贏少輸多的份兒。但這些門派都義無反顧地跟着劍宗幹了!與其縮手縮腳等到最後被靈宗吸幹氣運以致隕落,還不如轟轟烈烈地幹上一場, 縱使最後身死道消, 也算是死得其所。
雖然如此,但眼看着跟靈宗的數次交鋒均以失敗告終, 這些人心裏要說不慌那絕對是騙人的,修仙修仙,本就是為了修得長生, 逍遙自在,現如今卻連性命都要不保,哪個心裏能不怕呢?
可現在不同了,靈宗那個邪陣已經被劍宗掌門的嫡傳弟子毀掉了,又有了魔尊帶着的那五萬魔兵,何愁不能勝?
沒人會懷疑魔族的誠意,魔族與他們種族不同, 習性不同,修行路子也不同,到最後飛升的地方更不同,被修士奉為寶物的東西,在他們眼裏一文不值,又有什麽值得圖謀的?
因此那些從劍宗掌門靈峰上下來的各派魁首們,俱是滿面春風,神采奕奕。
而在各派魁首的身後,風且吟也緩緩從絕塵峰上下來了,他走上靈峰時天色微明,而現在卻已經月滿黃昏,夜風生涼。
劍宗的校場上只放了幾顆夜明珠,卻因為陣法的作用格外明亮。
等到風且吟走到校場時,那些先他一步過來的各派魁首已經迫不及待地将消息散了出去,看着因着這個消息而沸騰起來的校場,風且吟目光微微一彎。
爹,娘,還有風六,你們看見了嗎?靈宗很快就會落到他們應有的下場!
心裏默默念了一句,風且吟的目光下意識在校場內逡巡起來,等到找到那個人時,他本就微微彎着的眼眸因笑意微微眯起,身上那股子淩厲的氣勢因此柔和了下來。
似有所覺般,紀珩回過了頭,兩個人的目光隔着重重人影相遇,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輝中,紀珩對着那個站在遠處看着他的人類,微微彎起了嘴角……
【我擦阿珩你居然笑了!ヾ(`Д′)】
紀珩聞言頓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阿寶,【我剛剛沒有下命令調整表情。】
阿寶道:【可是你剛剛明明就笑了。】
紀珩疑惑地頓了頓,反問:【有嗎?】
阿寶立刻道:【有!你剛剛就是笑了!】
紀珩想了想,最後實在想不出原因,便道:【也許是病毒的影響。】
阿寶:【……】把鍋都甩給病毒真的好嗎?
沒有理會兀自糾結的阿寶,紀珩看周圍的醫師被好消息沖昏了頭腦,早就無心煉藥了,于是幫着收拾了東西,便朝着風且吟走了過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一起轉身,遠離喧嚣沸騰的校場,拐進一條幽靜的竹林小徑內。
月光明亮,透過竹林間的縫隙投射下來,留下明暗分明的斑駁光影。
微涼的夜風穿過竹林,攪得竹葉沙沙作響,又竄到兩人中間,把紀珩和風且吟從腰間垂下的衣帶勾得纏在一起。
風且吟伸手握住了紀珩,紀珩頓了一秒,又回握了過去。
兩個人拖着長長的影子,一步一步在竹林小徑中走着。
“掌門又下了部署,後天,我就得随着師兄一起上戰場了。”
紀珩的腦中立刻彈出無數慘烈的戰争影像,原本那些肢體殘缺,血流遍地的戰争場面對于他并沒有任何影響。但是只要把風且吟代入,想到風且吟有可能會像那些影像資料一樣,流幹血液然後像個報廢的機器人一樣,躺在那裏永遠不能啓動,他覺得自己怪怪的,連硬盤都開始發熱。
“不能不去嗎?很危險的。”紀珩道。
像是詫異于紀珩也會說出這麽幼稚的話,風且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卻見月光之下,紀珩那向來冷淡從容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他甚至微微皺起了眉,似乎十分擔憂。
風且吟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甚至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好半晌才确定紀珩真的是在擔憂自己。握着紀珩的手不由緊了緊,風且吟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會平安回來的。我發誓。”
得到了風且吟的保證,紀珩皺着的眉舒展開,又恢複了往日從容冷淡的模樣。
看着這般模樣的紀珩,風且吟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又熱又暖,他情不自禁道:“紀珩,等戰事結束,咱們找一處靈山隐居可好?”
“隐居?”紀珩也側過頭看他。
風且吟重重點頭,笑道:“沒錯!到時候咱們就在山上蓋一座院子,也不用多大,但房間要多,一間做廚房,一間做書房,一間用來修煉,一間做卧房。”他盈滿笑意的雙眼裏帶着顯而易見的憧憬,“到時候,咱們還可以在屋外開幾塊田地,白天種種靈草養養花,晚上就回房看書修煉,你要是覺得悶了,咱們就下山到處走走。游山玩水,除暴安良!怎麽樣?”
随着風且吟的講述,紀珩腦內自動以他們兩人為模型構築起了一幕幕場景,操縱着體內那兩個小人按着風且吟的話蓋屋、種花、修煉、游玩……他看着這些由系統計算出來的場景,看着只要再潤潤色就能填進資料庫裏充作真實記錄的一幕幕,硬盤又開始微微發起熱來。
好像,真的很好玩!
紀珩很想答應,可是一想到他現在還不是自由身,又躊躇起來。他現在是父親的機器人,如果擅自跟風且吟建立契約,是違反規定的。
父親當年為了制造他,耗費了許多珍貴的材料,他會允許自己跟着風且吟走嗎?以紀珩的分析,這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好想和風且吟一起養花看書一起旅游……只是在體內用3d建模然後進行模拟,他就仿佛有了愉悅的感覺,如果真正發生,肯定十分有趣!
風且吟還在等着他的答案。
紀珩輕輕點了下頭,“如果能做到,我很希望能夠和你在一起。”他延續着他一貫的直白和坦誠。
這不是風且吟最期待的答案,卻依然叫他雙眼發熱,炙熱的情感充斥着胸膛,心髒快到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然後跑進紀珩的懷裏!
許是這月光太柔,夜風太涼,而身體裏卻太過炙熱。
一個沖動,風且吟忽然往前一湊,擡頭吻住了紀珩。
溫熱的、柔軟的唇瓣吻上來的一瞬間,紀珩卡住了。
親吻代表喜愛,而落在唇瓣上的親吻,是只屬于愛人之間的。
紀珩一邊下命令清理因為風且吟突然的動作而産生的垃圾數據,一邊一頓一頓地低下頭,去看風且吟。
對方的動作很生澀(跟紀珩資料庫裏的影像相比),卻很認真。他的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睫毛低垂,小心又溫柔地親吻着,炙熱的鼻息噴灑在紀珩的臉上,讓他的臉部也開始發起熱來。
人類的情侶在親吻時,應該做些什麽呢?
紀珩一旦有了這個疑問,他體內的系統立刻盡職地彈出無數影像資料,一個接一個排着隊等待着紀珩查看。
他花了十秒的時間讀取了全部資料,然後,在風且吟要退開時,伸手按在對方肩上,将人推着後退了好幾步。
風且吟被他推得背部抵到了一棵樹上,他擡頭看着紀珩。月光被樹影遮蔽,對方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模糊不清。
但金丹修士的目力還是讓他看到了想要看到的東西,紀珩的臉色冷淡依舊,只是看着他的目光有了變化,沒等風且吟分清他目中的情緒,陰影就完全落到了他身上。
就像他剛剛做的那樣,紀珩湊過來吻住了他。
不同于風且吟的青澀和小心翼翼,紀珩的親吻顯得分外娴熟,溫柔卻又霸道!
他将他抵在樹幹上,左手緊緊摟着他的腰,右手按着他的脖頸,低頭就湊了過來……
這個幽暗靜谧的角落裏,炙熱的情愫與暧昧的喘息交織,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将兩人緊緊纏在了一起……
口中滿是另一個人的味道,帶着恰到好處的溫熱與親昵到至極的掠奪。
風且吟被紀珩高超的技巧吻得呆住了,眼前好似有了似錦繁花,十裏月華,恍惚間好似有耀目的光彩照得他昏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反應過來,心頭空空只餘下狂喜!抱緊了紀珩,他更加激烈地回吻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衣物揉的一片淩亂,衣帶卻像是有了意識不住地勾在一起,扯也扯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緩緩分開,雙唇分離時帶起一根細細的晶亮的銀絲。
風且吟按着紀珩的雙肩,忍不住又咬了對方的唇瓣一下。
又軟又熱。
紀珩輕聲問:“舒服嗎?”
風且吟從未想過今晚居然還可以……還可以這樣……在紀珩的目光下,他舔掉了嘴角的一點銀絲,笑道:“很舒服。”
紀珩眼底滿是數據流急速湧動帶起的微光,資料果然沒有錯誤,人類在做這些事情時是可以獲得快感的!
于是自覺應該履行起愛人職責的紀珩又把風且吟推到了樹上。
風且吟:???
紀珩: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