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鬼王毒妃——惡毒大姐(10)
轉眼三天便過去了,容楚嬌陪了鳳挽歌三天,哪都沒去,她早就将容志成的那些話忘到了腦後。
三天後,容楚嬌離開了丞相府,離開雲都,也離開了鳳挽歌。
……十天後……
“師傅。”容楚嬌跪了下來,對着上頭那個人道。
她跪拜的那個人,是一年過半百的人,仙風道骨,一看便叫人心生好感。
“回來了?”那人面目和藹的道。
“是,師傅。”容楚嬌道。
“回來了正好,你可知我叫你來是為了什麽事”
“楚嬌不知。”容楚嬌如實說道。
“你可知我天山最大的敵人,是誰”掌門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問道。
“是……鳳族。”容楚嬌怔了下,咬了下下唇說道。
“呵呵,沒錯,就是那鳳族。”掌門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他冷笑了兩聲,随後語重心長的看着容楚嬌說:“楚嬌,你要知道,鳳族是我天山最大的敵人。鳳族一日不除,我天山便一日不安!”
“我知道,師傅。”容楚嬌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心底不斷有念頭冒出來,師傅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了?
“如今鳳族只剩一人了。”掌門道:“只要除去了她,我天山便可高枕無憂。”
“楚嬌,你可明白?”掌門說着說着,突然把視線放到了容楚嬌的身上。意味不明的眼光讓容楚嬌心亂如麻。
她道:“我明白。”
“那麽,就去殺了她!”掌門不容拒絕的說道。
“殺了她?”容楚嬌擡起頭,錯愕的看着那個昔日慈祥和藹的師傅,此時面目陰沉的說着讓她膽顫的話。
“楚嬌,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掌門說着。
“楚嬌惶恐。”容楚嬌心下一片苦澀,她明白師傅的意思了。
他要她,殺了她!
“前日淺梳告訴我,她發現了鳳族餘孽的下落。”掌門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着她。
“在何處?”容楚嬌咬了下牙,故作無事平靜的說道。
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竟然是柳淺梳告訴她師傅的。不過也是,除了柳淺梳還有誰知道?
她和柳淺梳這麽多年的情意,竟然還比不上一宮之主的位子嗎?
“那餘孽化名為容歌,如今已嫁作鬼王,為鬼王妃了。”掌門了如指掌的說着,他看着容楚嬌道:“楚嬌,聽淺梳說,你與那餘孽關系甚好。”
“是。”來了。
“這樣甚好。楚嬌,我要你,去殺了她!”掌門盯着容楚嬌,道。
“師傅!”容楚嬌大喊了一聲。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以師傅的脾性一定會讓她去殺了挽歌的。
“你殺了她,我就将掌門之位傳與你!”掌門說道。
容楚嬌定定的看着那人,突然笑了笑,道:“師傅,請恕楚嬌無法做到。”
她早就料到她師傅會這麽說了,她并不想坐上那位子,更不想用鳳挽歌的命坐上那位子。
“你當真不願意?”掌門眼睛一眯,道。
“不願。”容楚嬌斬釘截鐵的說着。她不可能殺了鳳挽歌,就算她死。
“好!”掌門似乎有些生氣了,他喚出了一群人,對着他們道:“将她壓下去,關起來。”
容楚嬌也不反抗,就這樣任由他們将自己壓下去,她掙紮不過做無用功而已。
臨到門口時,掌門又開口了:“要是她什麽時候反省了,就什麽時候放她出來。”
“如果我永遠不覺得我有錯呢?”
“那就關一輩子!給我壓下去!”掌門呵斥道。
容楚嬌凄慘的笑了下,她本意是想勸她師傅放棄的,可是卻沒有料到她師傅竟然如此固執。
她不用求情了,她知道,就算她說出來她師傅也不會聽她的話的。
“師姐,何必呢?”關押她的那個弟子,她認識。
“你不懂。”容楚嬌任由他們将門鎖上,笑道。
……
為何知道鳳挽歌就是她要找的人?
那晚見到鳳挽歌女扮男裝的時候,她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姓鳳,挽歌和鳳族肯定有關系。
她并未聽聞過鳳挽歌這一人,憑借着當年的資料,她大膽的推測了一下當年。
挽歌應該不是鎮南王的女兒,鎮南王妃極其可能和鳳族有着交情。
鎮南王妃當年将挽歌救了出來,并且對外稱是她的女兒。鎮南王曾養胎半年,那半年正值天門滅鳳族。
她大膽的推測了一下,鎮南王妃可能是個武功極高的高手,她當年假借養胎之名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大家并不會關注一個小小的鎮南王,更不會去關注一個懷了孕王妃。
王妃可能參與了當年的大戰,而且受了重傷,所以才在三年後逝世。
如果是這樣,那麽一切都說得清楚了,那客來居想來應該也是王妃留給她的。
為何答應讓她代嫁給鬼王?
那是因為鬼王的身世,鬼王的母妃死在天山之手,鬼王與天山有不解之仇。
她偶然得知鬼王在海外的一方地養了許多死士,那些人功夫了得,要是再過些年或許真能和天山一較高下。
有鬼王的庇佑,就算沒有她,鳳挽歌也能平安一生。
為何上山?
為何要上山呢?容楚嬌這樣問着自己,想勸師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她無法心安理得的繼續留下去,她師門屠了人家一族,最後又因一紙預言欲斬草除根,她豈能繼續心安理得的留下去。
再說,她也對不起師傅。
師傅雖然在鳳族這事上,是偏執了些,可是待她卻是極好的。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想繼續留下去了。
所以,她自願回天山請罪。
……
況且……那預言本就錯了。
容楚嬌想起了那日所見的紙條。
妖星出,亂世起,鳳族臨,幹戈起,天下亂,六國合,得鳳者,一統亂世。
師傅他騙了全天下……
容楚嬌無力的靠在床頭。當年她見到這紙條,就明白了大半,她不欲師傅為了一己思念而破壞天道輪回,便将那紙條遞下了山,最後為鬼王所得。
話說回來,這一切其實都是天意。
鬼王,為亂世之主。
鬼王,才是鳳挽歌的良人。
而她。
本該困于天山,随天山一起化為灰燼,籍籍無名的消失在這歷史長河中。
永遠的消失……
……
天山本來就是隐世門派,門中人世代以占蔔為生。觀星像,查大勢,然後輔佐新王,再回歸天山。
本來如此。
可自從涼國亡,六國起後,天山就一舉控制了六國,當了這亂世之主。憑借着這占蔔之力,天門阻攔着這六國合已經三百多年了。
天下久分必合,合久必分。這乃是天道宿命,她天山超脫凡人查探天道,還欲改變運勢。
天道會降下報應的。
師傅欲挑選她為掌門,就是因為她探視天道的能力空前的高。
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天山必回覆滅的。
欲掌控天下者,欲阻攔天道者,都将必死。
就像天門控制六國是天道運勢,鳳族欲擺脫控制便是逆了天道,因此被滅了族。
可是現在,天下将合也是天道運勢,而天門現在攔着,就是逆了天道,所以天門将亡。
她的運勢早已和天門緊密連接,所以她也必死。
她會死,她也必須死。只有天門亡了,這亂世才能結束。
鳳挽歌不知她乃天門人,待她攻上來後,她便會點燃房屋,與天山一起葬身火海。
從此後世上再無天門,也再無容楚嬌,鳳挽歌會漸漸的忘了她這個負心人。
鬼王會一統六國,然後她會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就這樣。
鳳挽歌的未來不會再有她,也不會再記得她是何人,或許以後會想起她這個負心失蹤的表姐,可是她終歸會報仇,會幸福。
而她的一生,皆是為了鳳挽歌,生為鳳挽歌,事為鳳挽歌,死也為鳳挽歌。
這樣,就夠了。
容楚嬌笑了下。
……
轉眼,一月便過。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掌門親自來了關押容楚嬌的房間,看着明顯憔悴了不少的容楚嬌道。
“師傅,你放過鳳挽歌,行嗎?”容楚嬌看着掌門問了最後一次。
“你果然冥頑不靈!”掌門拂袖怒道。
“師傅,我們天門最擅長的就是看天意行事。為什麽這次,我們偏偏要逆天而行呢?”容楚嬌看着掌門詢問道。
掌門不語,他看着容楚嬌看了許久,最後嘆氣道:“天要吾亡,吾如何不亡。”
天道要他們死,天道要他們死來成就新的人皇。這就是天意,他們順天意,現在也是逆天意。
無論順也好,逆也好,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容楚嬌懂了,她不在說話了。掌門臨走之時,她開口了:“師傅,我願與天山共存亡。”
“癡兒。”掌門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們天山在天意的誘導下存活了千年,在天意的引導下輝煌過三百年。這三百年後,天意要他們死,他們只能死,因為無路可走。
這局,千年前就下起,他們根本無法忤逆,無法翻盤。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天道養他們千年,用的,就是讓他們成就人皇。
又十天過去了。
掌門自那日後便再也沒有踏進過關押她的房門半步,從守門的師弟那裏她得知,六國烽煙已起了。
鬼王隐忍這麽多年,終于動手了。
容志成猜錯錯了,鎮南王未死,他帶着他手下的兵士加入了蕭國,蕭國一舉就吞并了兵士反叛的雲國,然後朝周圍的國家快速攻去。
無論天山做什麽措施都好,最後都被蕭國一一破解了。
天道氣運所在,容不得他們微弱的反抗。
那天晚上,掌門又來了。
“師傅,是他們即将打上來了,是嗎?”容楚嬌問道。
掌門不語。
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蕭國無人可擋,短短三月已經吞并了四國了,剩餘的兩個國家,不過也是茍延殘喘而已。蕭國派人圍住了兩個國家,用不了一月就會彈盡糧絕,然後不戰而降。
六國差不多一統了,下一步,就是和他們有血海深仇的天山了。
天山不滅,他們同樣難安。
鬼王的母妃并沒有死,而是被關在了天門禁地,明天,她自會被放出去然後與鬼王團聚。
而天門,将會被天道遺棄,然後葬身火海。
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委屈你了。”許久後,掌門突然開口說道。
“何談委屈。師傅,楚嬌從不後悔是天山的人。”容楚嬌笑道。生也罷死也罷,她都不後悔。
只是,她唯獨後悔惹了鳳挽歌,她只期盼鳳挽歌待她只是一時興趣而已。
如若不是,她若一死,鳳挽歌她……
她不敢想下去鳳挽歌會變成什麽樣。
是她太自私了。
是她不值得鳳挽歌去愛。
“師傅,他們明日就會上山是嗎?”容楚嬌斂下笑意,問道。
“嗯。”掌門點了點頭。
明日就是死期,只是這死期他們早就知道了,真到了這個時候,倒也是不覺得有什麽慌張。
人都有一死,不過早晚之分而已。
“師傅,可否将我的名字,從祠堂退下。”祠堂不會燒毀的,她知道。祠堂中有着她天山所有人的詞牌,她不想把她的名字留在那,讓鳳挽歌看到。
“好。”掌門對她們之間的事略知一二,所以容楚嬌提這要求的時候,他考都不考慮,直接同意了。
掌門離開了,離開了許久她都沒能睡下。也是,明日就是她的祭日了,她怎麽睡得着?
容楚嬌淡笑着。
“你在笑什麽?”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窗戶那裏傳來,讓容楚嬌一驚。
“莫不是在笑,終于可以擺脫我了?”容楚嬌只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影走了過來,抱住了她。
“不是。”容楚嬌窩在她懷裏悶着聲音說着。
她不想知道鳳挽歌怎麽知道她在這的,她也不想知道鳳挽歌怎麽來的,她現在只想抱抱鳳挽歌。
只想抱着她。
“不是?那為何還不辭而別,還将我嫁給他人?”那人影赫然就是鳳挽歌,她感受着容楚嬌窩在她懷中,她一下就舒心。可是卻還是嚴肅着聲音,故意的說着。
“……”容楚嬌裝啞巴不說話。
“為什麽要一心求死?”沉默了許久,鳳挽歌突然嘆氣說着:“在你眼中,我對你的愛就那廉價,那麽禁不起時間嗎?”
“不是。”容楚嬌快速的回了一句。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争先恐後的掉了出來。
感受着胸前的衣料突然濕了,鳳挽歌的眼中閃過心疼,她緊緊的抱着容楚嬌,輕聲嘆道:“你這個傻丫頭,這些我早就知道了,你做的我也知道……可是,我怎麽可能放任你死,放任你離開呢?”
“……”容楚嬌不說話,無聲的落着淚。她怕自己一開口就說了不該說的話,她怕自己不死,成就不了鳳挽歌。
“和我走。”不容置疑。
“……我要和天山共存亡。”推開鳳挽歌,容楚嬌收回了那些情緒,不看鳳挽歌的道。
“你當真要和天山共存亡?”鳳挽歌的聲音聽得出很不高興。
不高興更好,這樣就能傷了她的心,讓她離開,讓她忘了自己了,她道:“是的,我要……”
話沒說完容楚嬌就覺得一陣眩暈傳來,然後她直接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
鳳挽歌眼疾手快直接接住了容楚嬌,看着安靜下來了的容楚嬌鳳挽歌溫柔笑了笑:“這樣就乖多了嘛。”
鳳挽歌直接扛着容楚嬌就離開了天山。
……
睜眼,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容楚嬌不适的拿手擋住了自己的眼。
“醒過來了?”看着醒來的人,鳳挽歌好心情是說着。這藥效不錯,說五天就五天。
“我這是在哪?”聽見了鳳挽歌的聲音,容楚嬌一下就安心了,她問道。
“毒王谷。”鳳挽歌道。
“現在……”是什麽時候。
“你已經昏迷五天了。”鳳挽歌笑道。
“你說什麽?”容楚嬌蹭一下就起來了,顧不得有些酸軟的肌肉,直接拽住了鳳挽歌的袖子。
“天山,天山怎麽樣了,我師傅呢?”容楚嬌癫狂了一樣,道。
鳳挽歌嘆氣,将容楚嬌抱住,安慰道:“你放心,沒事,天山和你師傅好好的呢。”
“你騙人!”容楚嬌咬着下唇,眼中朦胧了起來。鬼王怎麽可能會放過天山,她……怎麽可能會放過天山。
“乖,我沒騙你。”鳳挽歌安撫的拍了拍容楚嬌的背,道:“我說服了鬼王,不滅天山。”
看着容楚嬌不信的眼神,她接着道:“我将天山做的一切告訴了他,并且幫他救出了他的母妃。他想鏟除天山就是因為天山殺了他母妃,現在他母妃沒死,也沒受傷,加之他母妃勸了下而且天山又投誠,他就沒有追究下去了,而是接受了天山的投誠。”
“天山投誠?”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嗯。天山掌門投誠,發誓效忠蕭國,願為蕭國國師,和蕭國綁定在一起。”
“天山占蔔聞名,鬼王看到他母妃後也沒那麽仇視天山了,便同意了。”
“國師?”容楚嬌瞪大眼睛。和蕭國綁定,就是說,以後滅國了都好,天山都不得效忠他人,只得永遠效忠蕭國一脈。
除非天下蕭姓死絕。
“那,那你……”你的血海深仇不抱了嗎?容楚嬌想問,可是卻又說不出口。
鳳挽歌笑了笑,抱着容楚嬌重新坐了下來:“嬌兒,我并非鳳挽歌,所以那血海深仇與我無關。”況且,天山已經賠了一個你給我了。
“什麽?”容楚嬌瞪大眼,表示消化不了這事實。
“嬌兒,真正的鳳挽歌早在那場戰鬥中就死了,我不過是異界的一縷殘魂,附着到了她身上而已。”鳳挽歌笑着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容楚嬌:“嬌兒,你不會嫌棄我吧?”
“……”容楚嬌微微推開鳳挽歌盯着她,沒有說話。鳳挽歌一時拿不準容楚嬌在想什麽,便心情有些忐忑的回望着她。
許久後,鳳挽歌聽見容楚嬌開口了,她問:“那你有沒有喜歡過別人?在那個世界?”
“啊?”這回換鳳挽歌腦子轉不過來了,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容楚嬌竟然會問她這個。
“有嗎?”容楚嬌故作兇狠的咬了咬牙,道。
“沒有。”鳳挽歌笑着揉了揉容楚嬌的腦袋,說:“我永生永世,只愛你一人。”
容楚嬌那兇狠的表情垮了下來,她臉頰微紅又撲到了鳳挽歌的懷中,她道:“我也是”生生世世,只愛你一人,只寵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