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切都像在做夢。
康進秋想,如果不是做夢現在怎麽會這樣?
一個人住時,他刻意過得平平淡淡。關于卓睿的任何東西,包括情緒,全都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因為康進秋太知道想念是種多麽沒用的東西。
他有次半夜胃痛,疼到蜷縮在被子裏覺得可能撐不過去,就很想給卓睿打電話。胡思亂想,覺得只要聽他安慰兩句就不會那麽疼。
他也記得他打了。
卓睿的聲音被聽筒傳過來時壓很低,但還是很好聽:“別怕,康進秋,我叫了人來接你。”
“別怕”,還是讓他很安心。
可第二天醒來的通話記錄告訴他,這不過是場自己給自己編織的虛假回憶。
有些刻意只是因為當事人無能為力。
關于康進秋再一次耍心機來做情感交易,卓睿已經不會再吃驚,故技重施罷了。
“你還是這麽愛算計。”
康進秋無法反駁,他确實是想繼續。
剛才進門他就發現了這個沙發和英國公寓客廳的那個一模一樣,跟周圍的家居風格反倒有些格格不入,心裏不免想起那次在沙發上沒做完的事情。
又想到自己一個人站在希思羅機場,想到那本回國後一直鎖在抽屜裏的筆記……
被許多無奈所偷走的時間康進秋想要争取回來,那本筆記和他們未完待續的愛情他也想要繼續。
利用也好,什麽都好。能夠在卓睿身邊真切地感受到他就好。
他的承諾卑微又無力:“你需要隐瞞什麽,利用什麽,我都可以。”
“所以你這次的條件是同居。”
康進秋不喜歡卓睿說這是“條件”,但無法反駁,還是點點頭。
卓睿同意了。
獨自将東西搬到卓睿家裏時,不知道為什麽,康進秋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他的心總是飄來飄去,無法安定。
這件事太過突然…突然到他也開始懷疑,這場他想要的愛情到底能不能摻入這麽多規劃和心機。
但很快又否定,嫌自己矯情,畢竟求着卓睿肏他、利用他的就是康進秋自己。
是康進秋非要争取什麽頭破血流的愛情!
好在這些不安定的思緒都在卓睿從背後按着他插進去時,随着滿屋熱氣瞬間消散掉了。
整棟房子只有卓睿在住,他不喜歡太多人煩,所以阿姨只有在固定的時間才會過來。康進秋被安排在一樓的客房,正好就是他高三第一次來卓睿家躺的那間。
可是他住進來後的三天卓睿都沒有回來。
康進秋沒多想。嚴格來講是他這幾天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想卓睿是不是後悔了。
現在住的這裏離他上班的地方很遠,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走十五分鐘就到。需要換乘兩次地鐵過去,來回就得站将近三個小時。
他洗過澡後到拆了瓶酸奶坐在燈光沒那麽亮的吧臺,用手機浏覽着攝影下午傳過來的圖片,沒留神就趴着睡了過去。
所以回到家的卓睿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似曾相識。又覺得康進秋真是好沒新意,怎麽勾引的套路用來用去就是那些!
這幾天他倒也不是故意晾着康進秋。
畢竟卓睿自認為康進秋住不住進來對他不會任何影響。
主要是卓睿的堂哥卓宇這半年以來搞的小動作越來越多,不僅在卓睿之前負責過的那條供應鏈上做手腳,還偷偷跟楊思辰的媽媽扯上關系。
好在負責人很快就發現了。
而楊思辰不知道從哪裏也聽說了,哭着打電話問哥哥能不能繞開他媽媽去解決。
卓宇再怎麽混蛋他還是姓卓。可楊思辰的媽如果被卓家還有董事會知道她摻和這些,那下場不會多好。
她雖然當年也名正言順進了門,但卓伯斌不會滿足她多餘的需求,其他人也不把她跟楊思辰當成是正經卓家人。這幾年她愈發替楊思辰擔驚受怕,做了不少愚蠢的、越界的事情。以為這是在幫他們娘倆,實際上是被卓家一些不安好心的豺狼牽着鼻子利用。
利用來利用去,現在反而總是需要親兒子做護身符……
卓睿從來不把工作和感情關聯到一起,誰都不例外。但他最後還是答應了楊思辰會幫他媽媽解決。
幫這位後媽不難,就是會很麻煩,所以多耽誤了他幾天。
而且卓睿不僅要幫,還要送給楊思辰的媽媽一個機會。
一個犯大錯的機會。
卓睿跟助理通第二次電話的時候康進秋才醒。
他看着手邊的酸奶和手機發呆,然後發現卓睿怎麽也在?
“突然出現”的卓睿挂電話後朝他走了過來,看康進秋的頭發翹起來了幾根,臉頰應該是枕着胳膊睡,被壓出了一大塊兒很明顯的紅印。
像只臉紅的小玄鳳鹦鹉。
他有點兒惡趣味地忍不住伸手去碰,想看看按下去會不會給他按得更紅!
康進秋身子白,以前給卓睿口交,膝蓋就會透着紅,從正面壓着上時都能看到那些好半天都難褪下去。最後連大腿根嫩嫩的肉都會被撞得紅紅的。
不過卓睿手還沒全擡起來,又很快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康進秋都看在眼裏。
他默默分析,卓睿這是把我當楊思辰了……
這些年康進秋看到過許多次卓睿摸楊思辰的頭,寵溺地、輕輕地揉,也會笑,笑得很好看。不像對他,康進秋總想不起來什麽卓睿對他笑的樣子,總是冷着臉,更不用說溫柔。
最多的就是客氣和距離,後面就是冷言冷語。
想到這兒,康進秋突然撒氣般地大着膽子說:“你能親親我嗎?”
卓睿問:“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地鐵好擠,也可能是因為好久沒見,很想你。
而且康進秋狡猾地想,你能親我,但是你就不能親楊思辰,因為他是你親弟弟!
這種比較純屬犯規,但康進秋感覺有在解氣。
卓睿沒聽到回答,也沒親他。
在他看來,康進秋又在故意說些不着調的話惹他。
他直接把連人帶椅拉開康進秋,站到他面前面前,靠着吧臺桌的邊上低頭又問了一次:“說話,為什麽要親你?”
康進秋不想這時候聽到難聽的話,于是開始轉移話題,“沒什麽……要,要做嗎?”
聲音越說越小,實在也是因為沒有底氣。
他已經有一年沒做過,自己解決的次數和這方面的想法也不多,本來還打算着這兩天把筆記或者之前整理的小視頻拿出來複習複習。
他現在很擔心那些知識很久沒碰會變得生疏,這樣子身體就會吸引不住卓睿!
不過康進秋純屬多慮。
可能得益于他曾經的努力學習打下了優秀且牢固的基礎,也可能他天生就有誘引人的潛質。
他眼神悄悄躲閃,臉還是紅紅的,卻偏偏引得卓睿親了下去。
柔軟濕潤的康進秋徹底點燃了卓睿的性欲。
他把康進秋壓在吧臺上,聞到了他洗完澡身上還沒消散的沐浴露氣息。時間緊急,顧不得再去拿什麽其他東西充當潤滑,就把剛才拆開的酸奶直接抹在康進秋後穴裏。
很久沒進去過的小洞又緊又燙,死死地吸攪着卓睿的手指。
“康進秋,你好緊。”
康進秋面紅耳赤,難敵卓睿手上的動作和狠狠頂着他身側的下體,他硬了。
異物進入的短暫疼痛過後,康進秋後面也有了感覺,他想要,又不想求着卓睿這麽快就進來,怕又被說賤。
可他的手正撐在桌上,前面也沒法兒抒發,身子實在空得受不了。
于是他趁卓睿的兩只手指抽插在他後面時,偷偷地、小幅度地用性器蹭着桌面。
只是一點點摩擦就讓他爽得不行!
這些小動作怎麽逃得過卓睿的眼。他看着阖上眼的康進秋耳根都紅了,還不斷享受着偷來的快感,便又插了一根手指進去。
康進秋變着調地“嗯”了一聲,說不出說是疼的還是爽的。
“我看到了。忍不住了?”
康進秋趕緊搖頭。卓睿的手一直按到那點,他現在覺得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了這種舒服了,身子控制不住地跟着卓睿的動作微微起伏。
可他的否認就像宋家那只喜歡拆家的小狗。問是不是你做的呀?小狗狗也會站在咬破的拖鞋前用同樣拙劣的演技把頭扭過去。
卓睿說:“不說話就是默認。”然後将手抽了出來。
雖然卓睿不承認也沒在意,但他的的确确是在習慣康進秋的身體。
時隔一年再一次把性器放進去,卓睿自己都說不清這感覺。
換了個更粗更大的,康進秋覺得要漲死了!他本能地要哭出來,但還是咬着嘴唇強強忍着,生怕一張嘴一用力,眼淚就掉下去。
而這些傳到卓睿耳朵裏就只剩下些忍不住偷鑽出來的呻吟。
卓睿用力掐着他細軟的腰,不知足地想要聽更多黏黏糊糊的聲音,他故意将性器抽出來些,再戳着那一處頂過去。
康進秋立刻忍不住,嘴裏斷斷續續地求着:“不要,不要了…很漲。”
卓睿很壞心眼地說:“你哭,哭出來我就放過你。”
康進秋也不知道聽進去沒,還在迷迷糊糊地拒絕:“不行,你出去……”倒是已經無意識帶上了哭腔。
結束後卓睿照例丢下他獨自去淋浴。
可當他穿着浴袍下樓時,發現康進秋跑去沙發上随手蓋了件睡衣又睡着了。
康進秋實在是累,剛才做很久,他射完了第二次卓睿才射了一次在他後穴裏。
他也想趕緊去清洗,但有心無力。就在心裏默念:再躺一分鐘我一定起來洗,爬也會爬去浴室。
最近不能生病,他們組新接了個晚會,有很多事得要幫着處理。
後來康進秋的确有掙紮着爬去浴室,只不過這也是在夢裏…<
作者說:突然發現更了一周啦,明天休息~
最近上來都能看到小黃燈閃爍,很開心也很感謝!所以決定讓秋秋在沙發上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