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回了
年,若是真的死了,耳邊失去了他的歡聲笑語,她不敢想像,故而心裏也更堅定了幾分;“找到解藥的話,三哥不就沒事了嗎?”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的。
她又去看老大夫;“大夫你能肯定下蠱的人有解藥嗎?”
老大夫點點頭:“蠱毒向來都是成對的,既有害人的,便有救人的。”
長安堅定的說“那就還有希望,那刺客不是還活着,我們在他身上搜一遍,或許能拿到解藥的,就算沒有,也可以問出解藥的下落,哪怕在孤島,我們也可以想辦法上島去拿,只要有就行。”
“二妹說的不錯。”顏子書也無法放任弟弟就這樣下去,轉頭看向母親的。
“雅嬷嬷,去找老爺,讓他提審下那名刺客。”顏夫人二話不說,立即的吩咐。
“那我也一塊去吧。”紅姨娘張口說“我一直在這裏,老爺有什麽想知道的情況的話,我也可以及時告知。”
“太太和老爺都尚滿着,大堂各處因為刺客毀壞的東西不少。”二姨娘張口道“我去看一看,順便看看有什麽缺失的都補上。”
衆人都在說着呢。
驀到一聲巨響炸起。
屋裏的人都被唬的不輕。
長安第一反應從窗戶看向聲音的來源,只看到倆抹身影在高空中追逐,而藍十手裏也拿着一把劍的,劍上還有血,眸光淩厲的仿佛是個身經百戰的人。
這感覺有點奇怪的……
她出聲喊道“藍十,藍一。”
藍十本欲追出去,聽到長安的聲音,下意識的停住步伐回過頭來,就看到窗口處站着的顏二。
顏子書也匆匆行到了窗口問:“藍兄弟,怎麽回事?”
藍十瞥了眼高牆說道“刺客逃了,子棋去追了。”
長安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刺客逃了?”
不是被關了起來嗎?怎麽逃的?
屋內的人也是面露驚色。
藍十看了眼顏子書。
“立即去問問怎麽回事。”顏子書嚴厲的對身邊的小厮說,然後單手一撐,跳出窗戶大步迎向藍十,擔憂的看着劍上的血;“藍兄弟你無礙吧?”
藍十搖搖頭的,冷淡的說“他傷不到我。”
顏子書想到藍十的武功,也是吐了口氣的。
不過他有個疑問。
以藍十的武功不可能攔不下那個刺客啊。
“世子,那位刺客可是武功相當之高強?”顏子書問說。
“不,很一般。”藍十回答說。
“……??”顏子書有些困惑的看他,既然很一般,為何世子會将之放跑?
藍十也知道顏子書的困惑,可這理由解釋出來有點丢人,所以他打算避之不言,可目光躲開時,卻看到了從屋裏出來的長安。
長安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劍,而且劍上還沾了血,應該不是藍十自己的血。
藍十來不及将劍反手藏到身後,就聽到顏二吃驚的嗓音問:“藍十,你和刺客對上了?”
他:“……”
低頭看了看來不及藏起的劍身上的血,想,說這把刀是殺豬的不知道她會信不。
大約,不會的。
“藍……”顏子書正要開口,就被藍十快一步的搶先回答;“運氣不大好,過來的時候碰上了,他把我當府裏的護衛過了兩招,不過我運氣好,他受着傷,手裏的劍拿不穩,被我奪了過來。”
“那這劍上的血……”長安問道。
“這劍挺鋒利的。”藍十說着,随手看似輕飄飄的一劃,一顆樹立即被刮倒在地上,他鎮定的說“他拿木柴棒和我打的時候我一急一劍劈了下去,把木柴劈斷還傷到了他的肩膀。”
“這樣子啊,那你運氣不錯。”長安親眼看着他怎麽輕飄飄的一劍劈了樹後,加上他的力氣,毫無懷疑的信了。
顏子書:“……”他并不傻,剛才的困惑在藍十對二妹妹的回答後也徹底解開了。
二妹妹好似,不知道世子的身份……
所以,也不知道他會武功的這件事。
關鍵是,世子為何要隐瞞?
顏子書不解的看了眼藍十。
藍十目光與他對視,略透露了幾分不自在的然後別開臉去。
顏子書有點訝然,看看藍世子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在控制,可還是不住跑向二妹妹的目光,心裏隐約領悟到了什麽,要不是剛才發現了太多的狀況他大約會想笑的,可惜。
“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把刺客追回來。”三哥的解藥可還寄托在刺客身上呢。長安不住張望着說道。
“不好說,就算追回來了,蠱毒的解藥也不一定就還在身上了。”顏子書講道。
“蠱毒?”藍十敏銳的抓到了重點的問。
“刺客給三哥下的不是一般的毒,是蠱毒,你認識這種毒嗎?貌似知道這個的都是一些商戶啊貴族啊之類的。”長安講道,目光好奇的看住藍十的,他從哪聽說的?
177章 你不能去
177章 你不能去
藍十淡定以對的說“藍一的娘親不是孤島的人嗎?以前,曾聽到她說過三言兩語的,不過沒太在意。”
長安也想到了這點,瞬間收回對藍十身份的懷疑。
就在這時的,淩空一道身影落地的,是顏子棋回來了。
“二哥,刺客呢?”長安問道。
“太狡猾了,沒抓住。”顏子棋抖開扇子搖了搖的回答說“按照他逃的方向,估計是潛入了海底回到島上去了,我就沒追回來了。”
長安和顏子書的臉都立即一變的。
長安問:“那他在逃之前,二哥你們可搜過他的身,有找到什麽東西嗎?”
顏子棋聽出了不對味來,看了眼大哥,還是回答說“搜過,但都是小暗器之類的東西,沒什麽特殊的,看大哥和二妹你們的表情,怎麽了?”
“三弟中的是蠱毒,我們正打算去找這刺客要解藥的。”顏子書口氣有點無奈的回答說。
現在人逃了,之前也沒搜出什麽,就難辦了。
顏子棋臉色一變,迅速的要出去。
顏子書立即把人按住;“別去了,這一來一回,人就像你說的,早已跑回到島上去了。”
顏子棋心一沉的:“大哥,二妹,對不起,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拼死也不會讓他逃走的。”
長安和顏子書搖頭。
“怎麽能怪二哥。”長安雖然也失望,可是也知道與顏子棋無關;“如果二哥知道的話,相信你比誰都拼,可你不知道也沒辦法,而且那麽刺客身上未必就真的有解藥,把希望抱在他身上也不實際。”
“什麽意思,還有其他解毒方法嗎?”顏子棋不解的問道。
“蠱毒既然是孤島的人下的,那麽他們肯定對這毒會有所了解。”長安緩緩的講道:“大哥,二哥,你們敢不敢拼一拼?”
顏子書和顏子棋秒懂她的意思,不過前者忽的笑了,開口道“二妹妹你忘了,從父親在京裏開始,我們一家最喜歡的就是拼運氣了,不過,此事我和你二哥去,你不能去。”
長安搖搖頭的;“既是拼運氣的事,那我就必須得去了。”
畢竟……
老天爺可是對她欠着債呢。
“而且大哥和二哥也不能一起去,你們必須留下來一個人的,因為說句不好聽的,一旦有什麽萬一……”長安理智而現實的說“大哥和二哥你們已經是顏家最後的希望了,所以,只要一個去就好,而且此事,也得與父親商量過後。”
“不行。”藍十清冷的聲線斷然的出聲道“此行誰去都可以,你不能去。”
長安眉頭一皺的;“為什麽?”
藍十很清楚孤島是個怎麽樣的存在,他不否認顏二的聰明,可是一個姑娘家毫無身手的上去,顏子書等人是沒辦法保障她的安全的,而他,也無法保證。
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只按照自己的一貫方式來:“你去了會是累贅。”
顏子書一愣。
藍十講出來後也是愣了下,想收回,卻是來不及了,可不收回,又怕顏二生氣,只得頂着顏子書看着的目光強裝鎮定自然的補了一句:“你毫無身手,一旦動手誰也沒辦法能保證保護到你。”
長安并不生氣藍十的嫌棄,因為事實确實如此。
可是……
她想上島是因為有她的顧慮。
她與這裏的人終究不同,這是一個有利的點,弊端在于,不會身手,她也挺怕自己上去會成為累贅,到時候真要整個自殺什麽的她也覺得自己是沒勇氣的。
就在她遲疑退步還是堅持的時候。
聽着他們說話的藍一忽的小跑上前來拽了拽長安的袖子。
“藍一,怎麽了?”長安低頭的看他。
藍一很愧疚,想補償。
比劃着道“藍一帶你上島。”
藍十和顏子書都看不懂,只得詢問的看長安:“藍一在說什麽?”
長安看着藍一所比的也是一愣的,不确定的問;“小藍一,你要帶我上島?”
藍一把頭一點的,然後又比劃了幾段話。
長安看着,扭頭對藍十和大哥念了出來的說“藍一說他知道上島的捷徑,不過那條路,你們以你們二人的身材走不了,他只能帶我悄悄潛入。”講完,她眼睛一亮的說“若是能暗着潛入的話,你們走明的吸引了島上人的主意,若是談判不成,我盜取解藥的可能性也更高了一些了。”
藍十一聽,迅速的反對:“不可以。”
便是顏子書,也是滿臉的不贊成之色:“我也藍十兄弟一個看法。”
長安并不意外,剛才一塊上島的提議他們都拒絕了。
如今自己單獨潛入島上,這并和他們随行更加危險。
藍十飛快的說“你若帶他單獨上島,一個小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到時候你們倆就是彼此都是拖累。”更重要的是,萬一孤島的人誤會顏二是綁走他們小公子的人,處境會更加危險。
長安并不生氣,只平和的說“可是,我做事喜歡保障退路,除非大哥和藍十你們能夠保障百分百的拿到解藥,亦或者有其他辦法。”
其他辦法……
藍十扭頭去看顏子書,有嗎?
顏子書确實是有的,而且希望就在身邊人之上。
他開口講說“九香丸也是一條希望。”
長安說“可是大哥,母親也說了,那藥稀罕,便是父親聯合你與二哥,三哥的外祖林家都是無把握能夠從皇上或者那位世子手上求得的。”
顏子書心想,之前是沒把握啊。
可如今……
他目光看向藍十,卻發現男人表情凝重并不輕松,甚至,還有點嚴肅,他心咯噔一跳的有些不大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的。
藍十一臉漠然而小幅度的向他搖了搖頭。
顏子書和顏子棋看到,胸口那顆心都是往下沉。
長安并沒注意到,說道“大哥,二哥,這事就先這麽決定了,藍一,這幾日就跟我在一起吧。”
她怕萬一大哥二哥為了反對,把藍一強行藏起來。
藍一立即依到她身邊,沒有異議的。
顏子書有點無奈的對她說“你先回去,等我與父親商量過後再說。“
178章 藍十的本性
178章 藍十的本性
長安點頭:“好,藍十,藍一我先借幾天。”
藍十:“……”因為有話想單獨與顏子書他們說,故而也沒阻止,眼睜睜的看着長安把藍一帶走。
等人走遠了。
藍十的才開了口的說“你們從哪聽說九香丸有解蠱毒的能力?”
“世子的意思是?”顏子書心裏有些微妙的。
“那東西是療傷的聖藥,卻并無解毒的能力更沒有解蠱毒的能力。”藍十不知道這麽荒唐的謠言他們是打哪裏聽說的。
“老頭兒曾明确的提及過的,所以,如果你們對九香丸抱了希望,還是曾早打消吧。”
顏子書知道藍十口裏的老頭兒是太家主。
連太家主都如此說了……
那想來不會虛到哪裏去。
“這麽說的話,如果想要保障雙條退路,讓三弟能夠得救,不就得真按照二妹說的,讓她上島。”顏子棋緩緩的開口說,眉心皺成一團。
島上那麽危險……
他們去都不能保障全身而退,二妹去,更是危險重重,而且他們還不能跟在身邊。
“其實,有藍一在,我倒不擔心二妹的安危。”顏子書思考的着說“之前以為還有退路,所以不想讓二妹冒險,可倘若沒有退路,二妹又堅持的話,與其阻止她,還不如給她想辦法讓她在碰上危險的時候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顏子棋略想了想吧。
自家人都是反骨的。
父親是……
他們三兄弟是,估計二妹也會遺傳到。
故而點頭說“我同意。”
顏子書看向眉心一皺的藍十說“世子,我知你擔心二妹的安危,可是,有時候,支持一個人的選擇比反對她更得人心。”
他也是看出了藍十對長安的不同,故而隐晦的在提醒他。
想讨女孩子喜歡……
硬着方式來是不行的,尤其是像二妹妹這種有主見的人。
藍十擡眼看了看好似看透了什麽的顏子書,略有點不自在的轉頭,轉的方向卻恰好是長安走開的方向,一時間看着看着,那顆浮躁的心也慢慢的冷卻了下來。
與其阻止,還不如想辦法讓她全身而退和保護嗎。
他凝了凝眉的,說“此行,我随你們一塊上島。”講罷,他轉身就離開。
顏子書倒沒甚意外的。
顏子棋則玩着手裏的扇子說“大哥,你與世子交情很好?”
顏子書搖頭說并不:“你覺得世子此人怎麽樣?”
“你說怎麽樣……”顏子棋一雙桃花眼微眨的,手中的扇子也微微轉動,然後慎重的道“有勇有謀,就是缺乏人氣,只是卻也沒京中謠言的那麽荒唐。”
“不……”顏子書講道“三年前西北大戰而歸的功宴上,我曾與父親一道入宮參加過,初時歌舞升平,到後來,一名七品小官喝多了指着世子的臉說他生的娘氣,能打贏勝仗,也不過憑的是運氣,世子……”
“當場就把那人的手砍了下來。”
顏子棋拿扇子的手一哆嗦的,扇子跌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那可是皇宮。”
顏子書說是啊,那可是皇宮。
連在皇宮都敢這麽做,足以可見藍十的本性是如何的。
“皇上不曾說什麽?”顏子棋覺得,如此臣子,若是一般皇上肯定會有所忌諱的。
“這世上,皇上不管質疑誰,唯有二人他不會質疑,一人是白君,一人是藍世子,只是當時太家主曾斷言,藍世子雖有勇有謀,可戾氣過盛需磨練,為此想了不少的辦法,但世子依舊我行我素,外祖父也曾說過,世子是個好世子,也是個好将軍,他是王朝之利劍,也是貪官之禍,只是,倘若他能夠将手裏那把沾血的刀劍化為無聲的利器,那麽将會是皇上最得力的助手,也會是百姓最大的福氣。”
顏子棋重新撿起了扇子的說“評價這麽高……”
他目光看向藍十的背影,說“那皇上為什麽會将世子派到此地。”
“因為世子斬殺了當街欺辱女子的趙太傅之侄,惹的文官們紛紛上折子投訴,皇上沒法子,只得讓他前來将功折過,以利用救出趙姑娘為由來與孤島島主談判,也是變相的堵了趙家和朝野上下的嘴。”
“其二,若我沒猜錯,大約也是為了讓世子向父親的做派學習,但是……”
“但是?”顏子棋略急的腹诽大哥講到關鍵之處停了下來。
“但是,我想,不管是皇上,太家主,父親,都沒想到。”顏子書轉過頭的說“二妹妹會比他們都更适合成為世子的先生。”
“啊?”顏子棋愣了下的,随即,感覺有什麽亮起,眼中漸漸起了無盡的吃驚:“世子和二妹……”
“二妹大約是無意,不過世子卻是有意二不自知,我想父親應該也是知情的。”
“那父親是何意?”顏子棋可并不贊同二妹與世子走的太近,世子是條漢子他承認,可要做夫婿以及妹婿,他能秒從他身上挑出無數的毛病。
“父親你還不知道,如果二妹妹真的能夠改變世子,令他成為一把王朝之利刃,傷敵而不傷己,為此換取無數百姓的安樂和以及在二妹妹的名聲和幸福上做考慮,我想,他大約會從大局上出發。”
顏子棋桃花眼裏笑意漸去。
他以前不喜歡長安……
可這次回來後,這個二妹妹改變了許多,也讨喜了許多。
如果要以犧牲她為謀取所謂的百姓之福,他并不贊同。
“父親想要改化世子我,支持,但若要以犧牲二妹為前提,我不同意。”顏子棋丢下話後,啪的合上扇子就走人。
顏子書倒也沒阻止他,因為不止二弟不同意,便是他,也不會同意的。
小二先是他們的妹妹,其此才是王朝的百姓。
她只是個普通人,平安安樂的過她想過的日子就好,不需要為所謂的大局做出所謂的犧牲。
……
……
刺客前腳逃走的消息蔓延開來,後腳,長安就聽說,父親知道蔣白去探過,二話不說,立即讓人把綁了。
她牽着藍一到衙門看情況的時候。
蔣白正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滿臉不服氣。
“姑娘怎麽來了。”陳大守在門口看到顏二一點也不阻止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179章 放跑刺客
179章 放跑刺客
“來瞧瞧。”長安簡單回答,問了藍一怕不,想着要是怕就讓他在外頭等着,結果小家夥搖了頭,她便帶着一塊進了去。
上方的顏太守也看到了女兒,有點吃驚,不過倒也沒出聲趕人。
長安笑笑的觀了起來。
蔣白确實放走了刺客,可他以為顏子伯就算知道也無可奈何,卻不曾想,他居然敢讓人把自己綁起來。
“二爺,你這是何意,我可是老太爺派來的人。”
“我還想問問先生放跑刺客是何意。”顏太守冷冷淡淡的問道,絲毫不為蔣白的話所懼。
開玩笑。
區區一個下人,還真的蹬鼻子上天以為仗着背後的人就可以對他指手劃腳,甚至放跑刺客都是無所謂的事了?
那鍋誰來背,他背?
他又不傻。
“我只是想審問那名刺客,我沒放跑他。”蔣白一口咬定。
“那名刺客被抓至今已數月有餘,一直關的好好的,誰去探望審訊也不曾讓他跑了,到先生你這裏,就讓他跑了,先生覺得你這話說的能讓我信服?”顏太守漠然的揮揮手;“若非你是父親派的人,我現在就能取了你的命。”
蔣白臉色巨變;“二爺,老太爺可是派我來協助你攻破孤島的,你這樣将我綁起來,若事情落敗了,到時候你要怎麽向皇上和老太爺交代。”
“父親不都用我的官帽抵押在皇上那裏做交代了嗎?”顏太守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的說。
“而且,先生今日可以放跑孤島的刺客,它日我們攻孤島時,你不也可以暗中通敵,如此行徑,實在不讓人放心,我怎麽可能讓你任意妄為。”
“父親……”長安看着地上的蔣白出聲說“其他的暫且先放後,我們不如先問問,蔣先生與刺客做了什麽交易吧。”
“什,什麽交易。”蔣白沒料到顏二居然把他心裏暗藏的秘密說了出來,連二爺都沒看出來的。
“蔣先生放跑刺客,不可能是無條件放跑的吧,那樣刺客也不會敢信你,而且既然你會放跑刺客來害我父親,那麽想必應該還做了什麽交易,比如……小澄縣的地圖,或者裏應外合之類的。”
長安在現代為了對付叔伯們,是研究過心理學的,故而覺得這個可能非常之大。
尤其是當蔣白聽到她的話後,毫不慌亂反而一派鎮定的樣子,就更讓她篤定了。
尋常人聽到有帽子往自己身上扣的時候,第一反應會是反駁,而不該是強自鎮定。
“父親可曾搜過蔣先生的房間?”長安本來不肯定的,但蔣白異常的反應讓她徹底确定下來了。
“不曾。”顏太守搖搖頭的,被長安點醒的。
他也覺得這蔣白不應該那麽輕易的放跑刺客,但倘若說二人之間若做了什麽交易的話,這趟他們上島,恐怕就會危險重重。
“來人。”顏太守吆喝了一聲的:“去蔣先生的房間搜一圈。”
“二爺,我是老太爺派來的人,你不可以這麽對我。”蔣白感到羞辱的怒吼道。
“你先是一個下人,然後才是老太爺派來的人,而我是主子。”顏太守一點面子都不曾給的說。
讓下人去搜了蔣白的房間後,結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許是因為蔣白也沒想過顏太守會這樣把他綁起來,所以那藥瓶子放在床枕之下,被下人搜出來時,顯得格外的唐突以及刻意。
瓶子的瓶身更是以海蛇作為刻畫的。
顏太守手裏拿着這小瓷瓶,拔開了瓶塞看清裏頭是藥粉後,湊進鼻子邊下聞了聞的,無色無味的。
但是能和孤島扯上關系的想必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來人,去請大夫過來。”顏太守喊了一聲的說:“蔣白,你還有什麽話說。”
“不,這瓶子不是那刺客給我的。”蔣白氣急了的說“刺客并沒給我什麽東西只說會給我傳信。”
“那這瓶子裏是什麽東西?”長安問道。
“是藥。”蔣白眸光閃爍的說“在下一路舟車勞頓又暈車,離京時放在馬車上防暈的藥。”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等大夫來了就知道了。”顏太守并不信任他的話,反而覺得蔣白這麽急切的不讓他請大夫來驗,相當之刻意。
而蔣白看到顏太守堅持要去請大夫,知道大夫請來檢測出什麽藥這頂帽子扣在自己頭上更是完蛋。
只得說道“二爺,我有話要私下與你說,與這藥有關系的!”
顏太守冷面無情的說“有什麽話,在這裏說也是一樣的。”
蔣白急了,怎麽能一樣。
這裏這麽多人……
要說了出來,就算他能平安的走出小澄縣,在京裏也是玩完。
可顏太守堅持不私下談。
他沒了辦法的只得張口道“這瓶子,是在下出京時,老太爺交給在下的。”
長安心頭卻一動的看着那瓷瓶。
大哥二哥他們身上的慢性毒,會不會與這小瓶子有關?
顏太守心裏卻是早已猜到,卻不顯露分毫的說“一會是和刺客勾結,一會是暗中藏了歹藥,一會又說是暈車,現在又說是我父親給你的,再說下去,你是不是要說是老夫人給你的?蔣白,今日你無論怎麽說,本官都不會信你,事實如何,等大夫來了,自有定論。”
“二爺你可想清楚了,此藥一旦傳出去,會把顏家的顏面丢失了的!”那他也活不下去了,蔣白試圖吓住顏太守。
然而他不說還好,一說。
長安唇角一翹的說“父親,聽了蔣先生的話,我更好奇這藥了。”
顏太守也配合的說“是啊,一瓶藥居然還和顏家的面子搭上了幹系了,多麽神奇的藥。”
蔣白心口一嘔的。
很快……
大夫也進了來,看了藥後先是聞了聞,之後又以指一沾以身試了下藥,當藥剛入口時,老大夫才面露驚色的趕緊呸掉梳洗了口腔,向顏太守說“大人,此藥無色無味,但老夫沒認錯的話,應是來自京中一種慢性之毒‘斷續’”
“先生可敢肯定。”顏太守心裏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驚的不輕。
“老夫絕不會認錯。”老大夫信誓旦旦的保證着。
180章 親民
180章 親民
斷續之毒,一開始的出現是先太上皇的後宮,一名不受寵的妃子被太上皇寵幸之後,為了留住皇上,買通其他寵妃身邊的人給下其毒,此毒一直在體內潛伏,不好看出來,而時間一長,身體就會慢慢虛掉,再至動彈不得,時間一長,就會給人造成一種是病了的假象,再到去世,也不會有人懷疑。
要不是太上皇後來大怒,斬殺了幾名大夫。
而餘下那些宮中老禦醫為了保命拼了命的研究出來,花了數幾年的功夫才終于研究出這種毒是何毒,并該如此确診,老大夫又是有幸拜讀過禦醫所出的自身傳的,恐怕當時也不敢輕易斷定。
而斷續之毒……
在太上皇的事件後就被禁了,能流傳下來的是少之又少,絕不是蔣白這等身份能接觸到的。
“多謝大夫了。”顏太守開口說“今日之事,還請……”
“明白,大人放心,小民絕不多嘴。”老大夫心裏跟明鏡似的,雖然有困惑卻也不去深思,保命要緊。
“我送大夫。”長安主動的開口說。
既已知道那瓶子和三位兄長的毒确實有關,那就夠了。
其他的,就不是她該聽的了。
只是長安送大夫離開書房時,恰巧顏若水也端着一盤精致的茶點過來了,看到長安牽着藍一從書房裏出來,訝然了一下的。
“二妹妹你從書房裏出來的?”
“是啊。”長安點點頭的,想到書房裏正在談的事,順口對顏若水說“父親這會正忙,你還是別進去的好。”
“二妹妹是怕我搶了你的風頭吧?”顏若水可不聽的冷笑,一副,憑什麽你剛進去出來了,我卻不能進去的表情。
長安剛才在想事,才無意提醒了她一句,如今聽了她的話,唇角一勾的說“那大姐姐随意,我送大夫出去。”講完直接走人。
顏若水撇嘴咕哝一聲故弄玄虛,然後才帶着丫鬟走到書房門口,沒曾上,才剛上臺階,就被門口的人下人攔了住:“幹什麽?”她不悅的問。
“大姑娘。”下人開口說“老爺正在裏頭談事,你不能進去。”
“憑什麽?”顏若水差點沒氣歪鼻子,忍着脾氣說“那二姑娘剛才怎麽能進去的?”
“二姑娘來的時候老爺還沒談事,現在在談事,所以二姑娘也走了。”下人回答說,堅持不讓她進去。
“可我精致下廚給父親熬了碗銀耳羹……”顏若水心知,來年二月科舉馬上就要開始了。
可是自上次秦家的事後,父親久不與秦家聯系,她也很久沒再與秦哥哥說話,不日前秦舒與她通信,意思是,秦哥哥為了她在很努力的讀書,就是為了科考拼進前三得以面見聖顏也是為了他們的将來。
秦哥哥這樣努力,她也想幫上他,所以才會下廚來讨好父親借以讓他松口幫幫秦哥哥。
可是,沒想到……
“大人這會不會見任何人的,二姑娘可以改日再熬。”下人堅定的不讓顏若水進去。
顏若水聽得差點沒氣死。
她為了下這廚費了好多心思和功夫,居然還得有下次。
不過從門口她隐約也可以看到裏頭蔣白的身影,父親嚴格到這樣的地步,想來也真的是在談什麽重要的時。
該死的顏長安,剛才卻不與她講清楚。
她氣悶不已。
長安不知自己背了個鍋,知道恐也不會往心上去。
送走老大夫後,她再去城門口轉了一圈。
老天雖然仍舊未下雨,小澄縣裏卻已經入秋轉涼,大家都在為冬日而忙碌,在屋檐底蓋上茅草方針透風,院子也堆起了高牆。
城門口更是搭了兩個簡易的小屋還起了火,以供老人和小孩以及孕婦能取暖。
忽的,一個果子咕骨碌骨碌的從腳邊滾過來,然後一個兩個三個。
“哎喲,我的果子……”發現果子掉了的老爺子急的趕緊下車撿取,卻因為眼神不好的屢屢落空。
長安對藍一說“幫幫他好不好?”
藍一趕緊點頭的。
長安笑着誇他乖,然後蹲下來,把果子一個一個撿取起來。
那老爺子看到有人撿取以為要拿果子的本來有點急,結果等看清是長安後又樂了;“是顏二姑娘。”
“是我,步爺爺,我記得步娘子應該要生了吧。”長安把撿取好的果子替老爺子放進布袋裏,然後說道。
“顏二姑娘還記得我吶。”步老爺子受寵若驚的說“是,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哎,不知道今兒會碰上你,不然我一定帶兩個紅雞蛋出來,對了對了,這果子就是我要帶回去給我那大胖孫子釀酒藏在樹下的。”
“真的,那恭喜你,也替我向步娘子道聲喜。”長安想到步娘子那諾大的肚子以及生前的忐忑,也替她平安生下孩子而感到高興。
“好好好,顏二姑娘,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可別嫌棄。”步老爺子拿了一把果子塞進長安的手裏。
長安雖不知道是什麽果子,卻也知道是花錢買的,只拿了兩個。
用袖子擦了擦後,給了藍一,自己也咬了一口的。
結果冷不丁的一下,給酸的牙齒發顫。
一大一小都目瞪口呆的。
“步爺爺,這果子也太酸了,釀的酒能喝嗎?”長安給酸的小臉都在發粥。
“啊哈哈,抱歉抱歉,老爺子我忘記這果子酸的了,不過酒肯定能喝的,因為還要下蜂蜜再埋的,等過個幾年啊,拿出來,就是酸果子甜酒啦,可好喝的。”
“這樣啊,那我到時候我去你那裏蹭酒好了。”長安笑笑的說。
“好啊好啊。”步老爺子一口答應的說“那會兒顏二姑娘可以帶着你的夫婿一塊來,老爺子啊,我一定招待你們。”
夫婿二字讓長安囧了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