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繼續探究
第26章 繼續探究
“繼續查,姚妍的死……很可能就是因為那塊東西。”夜殒沉着聲說了句話,便起身走向樓上書房。
書房外,肖然守在那裏,連姐端着甜品剛好從宮清溪房裏出來,兩人禮貌的對着點了個頭。
書房裏,夜殒手裏握着三塊東西,沉默的注視着,血紅色的三塊玉佩拼接到一起,剛好是一個缺了一角的四方形圖案,夜殒手裏的東西便是宮清溪那日見到的玉佩,只是宮清溪看到的不過是其中之一,而現在是三塊,而宮清溪手裏的那塊便是夜殒現在所缺少的第四塊。
關于自己的身世過往,自己的家族對于夜殒來說精致到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裏,記憶猶新,尤其是那一整個家族上百條人命,短短數月無故逝去,夜家的落魄不過是因為幾個大家族的貪欲而造成的結果,那樣的仇恨深入骨髓,夜殒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一刻忘記,當自己有能力懲罰那些貪婪的罪犯,一個個将他們的心血颠覆吞沒,看着他們絕望,家破人亡,然而宮清溪卻是這計劃中的一個意外,毫無征兆的出現了。
宮清溪的母親,姚妍,父親宮城兩家人都是當年事情的參與者,宮清溪是自己選擇最後的一項報複的棋子,卻不想在這将最後關頭出了岔子,一個被父親當成生意交易品的女人,一個被自己玩弄,置于險地的女人,卻兩次救了自己的性命,從仇人之女到兩次救命之恩,夜殒有些糾結,宮清溪在自己心裏已然站了一定的位置,不大,但卻已經裝進了自己的心裏,夜殒甚至想就這樣弄死宮清溪了事的好,按照原計劃進行,宮清溪應該在肖然他們确定到最後一塊分離開來的血玉位置之後,便要了宮清溪的命,而不是現在這樣讓肖然還沒有找到關于血玉的消息,就先對宮家進行打壓,這不是他一開始的初衷。
夜殒越想越亂,最後幹脆将血玉收到書架後面的暗格裏,上了雙重密碼加指紋,第三塊還是上一次去加倫那裏拿到的,之前因為出了一點意外,竟然讓第三塊血玉落到了他人手上,上次帶宮清溪去多半也是要轉移一些注意力,雖然是在加倫的地盤上,但那裏早已不像以前那般太平了,太多的勢力留存,帶宮清溪過去也不過是一個擋箭牌的作用。
“還不睡?”夜殒出了書房走回卧房,今天宮清溪已經轉回那個最初入住的房間了,夜殒一進門便見宮清溪視線轉了過來。
“宮家……”宮清溪有些懊惱的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吃晚飯的時候自己太沖動,和夜殒之間鬧僵了便上了樓,上樓之後宮清溪又獨自懊惱。
“我說過,只要你活着回來,就會給你,你昏迷的時候,我也說過,只要你安然無恙……你想要的,我都能盡量為你拿來。”夜殒走到床邊,手指着迷一般的游走着宮清溪的五官,宮清溪不自在的躲閃了一下,“宮家,現在還不是時候,可能還要等一段日子。”
見到宮清溪躲閃夜殒強硬的将手放在她後腦上,這一次沒有顧忌宮清溪後腦的傷,大力的将她的頭轉過來,見她秀眉微皺,夜殒松了手坐在床邊,将宮清溪攬在懷裏,從宮清溪成為他的人之後,這還是夜殒第一次這般小心翼翼的擁着她,一時間宮清溪有着怔愣,卻也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再忤逆這個人了,夜殒的脾氣算不得好,自己今天已經讓他心裏不痛快了。
“為什麽……要這樣?”宮清溪窩在夜殒懷裏,安靜的房間之聲系彼此的呼吸,宮清溪有些錯覺,其實夜殒這個人除了狠一點,其他方面都還是不錯的,尤其是他溫柔起來,不管是真是假,但總能讓人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一點的溫柔。
“為了,活着。”夜殒想起自己這一兩年來的所作所為,道上傳出來的狠戾名聲,但是那又怎麽樣呢?如果沒有十幾年前那些人的貪婪,他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疼愛自己的父母長輩,友愛的兄弟姐妹,為了自己不算健康的身體,享受着每個人的關心呵護,或許自己現在早已有一個賢良的妻子,可愛的孩子?
現在這樣對着宮家,王家,周家趕盡殺絕,也不過是為了十幾年前的夜家讨回公道罷了,不過一塊傳家血玉,因為包含的秘密,便能引起多數家族的打壓,夜殒也想不通為什麽,有時候他甚至會問,自己這樣猶如魔鬼一般的活着,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活着,為了死去的親人,好好的活着。
“活着……”宮清溪呢喃自語,想着的是母親被害的前一天留下的很多話,那天母親說了太多的話,說的最多的就是曾經做過一次後悔的事情,還有就是讓自己好好活着,宮清溪想起那塊血玉,擡頭看向夜殒的脖頸,只見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在看什麽?”夜殒捏住宮清溪的下颚,淡笑的對着她那看着自己有些發愣的神色,眸子裏透出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寵溺。
“這裏……不是有個玉飾嗎?”宮清溪說完話便抿着唇不語,腦海裏想着到底該用怎樣的方式把自己手裏的那塊交到夜殒手裏,而不讓他察覺到,而自己似乎也該等到把那東西給了他以後,便遠走高飛了。
晚飯後,宮清溪待在房間裏一直在深思,她想來開這裏,離開宮家,離開夜殒,離開這個城市,兩次和死亡擦肩而過,宮清溪想為自己活一次,之前活着是因為母親的囑托,對父親的恨意和親情之間糾結讓她一直在心頭上了一個枷鎖,但是這一次之後,宮清溪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或許她真的該找個時機離開了,好在現在她和夜殒之間也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了,而宮家……夜殒已經着手對付宮家了,宮城親眼看着宮家在他手裏落敗,想必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至少對自己來說也算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母親,父親,不管怎麽說,宮清溪縱使再狠宮城這個父親,依然沒有想要他命的沖動。
“你看見了?”上一次時間匆忙,因為要防備加倫随時動手,夜殒怕哪裏放東西都算不上安全,便臨時待在自己脖子上了,回來之後便收到書房裏了,只是沒想到宮清溪會看見,夜殒微微皺眉。
“車子爆炸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的。”宮清溪随口回了一句,夜殒想着當時卻是情況緊急,他也沒注意那麽多,後來宮清溪全身是血的躺在那裏,他也就沒注意細節,直到宮清溪脫離危險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淩亂,領子大開,那血玉就那麽明晃晃的挂在那裏。
“收起來了,睡覺吧。”夜殒從懷裏将宮清溪拉出,按着她躺下,兩人之間難得的平和相處,忘卻那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宮清溪看着夜殒幫自己掩好被角才走進浴室,側頭看着床頭臺燈,嘴唇抿緊着出神。
夜殒出來的時候,就見宮清溪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睜大眼睛看着一處出神,然而眼裏卻沒有焦距,拉開被子上床躺在她身側,這是自從出事之後,兩人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感受到旁邊的氣息,宮清溪回過神,依然是沒有習慣夜殒在自己身旁入睡,往旁邊挪了挪卻被夜殒一個手臂伸展攬在懷裏,夜殒的手順着脖頸滑下,宮清溪有些僵硬的挺直背脊。
“睡吧,明天我可能沒辦法在家陪你了,連姐和蕭靈會好好照顧你的。”夜殒感受到了宮清溪的身體變化,輕吻了她今天剛拆掉紗布的額頭一下。
宮清溪就這樣窩在夜殒懷裏,盡量的放松自己的身體,慢慢的也迷糊起來,最後不知不覺的睡着了,夜殒聽着懷裏的人呼吸平穩均勻,這才支起一直手臂,微微撐起身子看着宮清溪的側臉,宮清溪整個身體如同嬰兒在母親肚子裏一樣的姿态,整個人蜷縮起來,看起來極其缺乏安全感,這些天來夜殒雖然一直對宮清溪有些興趣,卻還是第一次真正的觀察她的睡姿,小心翼翼的将宮清溪翻了個身,撩起她後背的衣擺,黑暗中,夜殒的手指尖附上宮清溪原本光滑細膩的後背,那裏如今坑坑窪窪,即使看不見什麽,但是夜殒僅憑觸覺也能感覺到那裏猙獰的傷疤。
黑暗中,夜殒的眸子閃爍幾秒,随即俯下身對着那猙獰坑窪的地方,輕輕的吻了幾吻,這才在宮清溪有些不舒服的蜷縮了幾下身體之後,才放過她,躺下身依然是将宮清溪攬在懷裏,緩緩的睡去。
許久之後,黑暗中另一個水潤的眸子緩緩睜開,宮清溪能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此刻正抵在夜殒的胸口前,心髒處平穩有力的跳動,後背剛剛被輕吻的幾處,帶着火辣的疼,輕柔的動作,疼惜的輕吻,莫名的讓宮清溪覺得鼻尖發酸,眼角發澀,透明液體在眨眼間不受控制的流出,這些天來宮清溪第一次無聲的哭了出來,沒有緣由的,被夜殒剛才的舉動弄的有些難受。
第二日兩人默契的忘了前一天晚上的平靜相處,雖然只是幾分鐘而已,但宮清溪卻自發的将其埋在心底,她和夜殒之間能夠那樣平靜相處的時間實在是不多,早飯之後夜殒便匆忙離開,連姐和蕭靈守在自己身側,宮清溪聽着她們嘴裏說着等會即将到來的醫生,還有關于自己手術的一些事項,漸漸有些神游。
宮清黎的電話再次打來的時候,宮清溪剛好沐浴出來,約好的醫生在十五分鐘以後便會到達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