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思緒萬千
第45章 思緒萬千
“……嗯。”許久之後,宮清溪在夜殒想要放開她的時候,突然雙手抓住了夜殒的手臂,輕輕嗯了一聲,夜殒反應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的話宮清溪聽到了。
夜殒嘴角浮現一抹笑,然後靜靜的幾秒鐘弧度越來越大,他想其實今天的心情有些複雜了,宮清溪對自己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在改變的,只是戒備心太重,他們不好的回憶太多了,讓她對自己的改變很緩慢。
“回去吧,起風了。”夜殒松開懷抱,将宮清溪的手拉在自己的手裏,近來他很是喜歡這樣的牽手方式,甚至看着宮清溪迎着微風的笑臉,總覺得這樣的方式比做愛來的更讓他喜歡。
回程的路變的有些漫長,因為這段路是回亞城的,只要一想到那棟承載自己太多不好回憶的別墅,宮清溪就覺得亞城不是被期待的,父母的死,她的人生軌跡,還有她的家都是在那裏被改變,被毀掉的,其實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會早些離開宮家,離開亞城,因為雖然喜歡上了夜殒,但是這種喜歡依然讓她害怕。
面對夜殒的時候,宮清溪永遠無法給自己足夠的信心說服,這個男人能夠像一個平凡的男人愛自己的妻子一樣愛自己,夜殒就是那種事讓人覺得随時都有危險的人,哪怕是現在宮清溪有時候見他笑着,莫名的就會覺得全身升起一股寒意。
然後她覺得這個男人上一刻可以把自己抱在懷裏,下一刻卻可以将自己推進死亡的深淵,因為這樣的情景她曾經遭遇過的。
“過兩天我會帶你去看看羅夫人,她以前幫過我。”夜殒看着宮清溪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無精打采的神色讓夜殒有些不舍,卻也為難的知道她明明舍不得這裏,可是自己必須帶她回亞城,因為很多事他不能離開亞城太多時間,而宮清溪自己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人離開自己身邊的。
“……羅夫人?”宮清溪疑惑的開口,看着夜殒的眸子,夜殒見自己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便微微笑了一下。
“嗯,就是上次帶你去參加宴會見到的那個人,前些年我還落魄的時候,她幫過我一把,現在和她還有很多合作,她也算是我難得的幾個朋友之一了。”夜殒輕輕吻着宮清溪的嘴唇,詳細的解釋了一句。
宮清溪點點頭,轉開臉繼續看着窗外,路邊的景色飛快的閃過,盯着看了幾分鐘,宮清溪就覺得眼睛有些疲累。
夜殒将她的臉頰轉向自己,有些責備的看着她一只手揉捏着眼睛,抱着她走到了床上,兩人窩在上面,因為是單人床,所以算不上太大,對宮清溪一個人來說是難得的寬松,但是夜殒一起躺了上去,整張床就顯得略微狹窄了一點。
宮清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殒,夜殒眼目含笑的看着她,等着她即将要脫口而出的問話,對于宮清溪的心不在焉,夜殒心裏有些猜測的,多半是上午的時候她最開始開口的問話,由自己的問話之後便結束了,之後他并沒有給她答案。
“那個答案……能告訴我嗎?”宮清溪抿了抿唇,終于鼓起勇氣再次問起這個問題,夜殒見她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在身側将她攥緊拳頭的手握在手裏,一指一指的掰開然後兩人的手指交叉相握在一起,這是這段日子夜殒最喜歡的小動作。
“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太多,不過這幾家牽連了我的家族,我的長輩一些事情,以後吧,等事情徹底了解的時候,我找個機會都告訴你。”夜殒把玩着宮清溪的手指,信誓旦旦的說着話,宮清溪一聽他那了解兩字,心頭猛地一突。
“……你曾經問過我一次,關于那個血玉的問題,那個……是一定要找到的是嗎?”宮清溪習慣性的在緊張的時候,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像是用那種輕微而又敏感的刺痛來提高自己的勇氣,來保持自己的冷靜。
“嗯,那個……一定要找到。”夜殒繼續揉弄着宮清溪的手指點着頭應了一聲,宮清溪看了他一會,随即将頭埋在他的脖頸間。
宮清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夢裏她看見母親雙手帶血的拿着那塊血玉,然後眼裏突然流了眼淚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之後又轉到了母親将那血紅色的玉交到年幼的她手裏,然後有幾次三番的叮囑,之後,父親逼死了母親,臨死前她發狂的笑,那天她痛苦的躲在陰暗的角落箱子裏,然後父親看着母親的屍體冷哼了一聲,不知道也說了些什麽,轉身離開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室,最後的最後是夜殒脖頸上挂着一塊和自己手裏一樣的血玉,然後自己撲在了他的身上,擋住了那些爆炸帶來的火光。
“不要!”宮清溪從惡夢中驚醒,額頭滿是密汗,那邊打着電話的夜殒猛的轉頭看向床上的人,匆忙的對着電話說了一句,便挂了電話。
夜殒沒想到自己剛轉身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宮清溪就做了惡夢,剛走到床邊,整個身子就被宮清溪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宮清溪的身子在顫抖,嘴裏一直喊着不要,不要,夜殒想掙脫她的手臂,把她抱在懷裏,可是這一次宮清溪異常的固執,手指幾乎要嵌進他的肉皮裏,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跡象。
“乖,別怕,只是惡夢,沒事了……”夜殒無奈只能一下下的拍撫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宮清溪的情緒。
宮清溪似乎還沒從惡夢中清醒過來,身子顫抖着,夜殒感覺到自己胸膛前的衣襟都被汗水和淚水浸濕了,然後聽着宮清溪嘴裏說着不要,不要什麽?你究竟夢到了什麽……
“夜殒……夜殒……”宮清溪模糊着視線,靠着溫熱的胸膛,聽着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嘴裏一遍遍的重複着夜殒的名字,她的夢裏有太多的死亡,太多的血腥,那些都是現實,即使是夢中的情景,但那依然是發生過的,宮清溪抱着帶有熱度的身體,熟悉的味道,讓她的心難得的心安了一點。
“我在,我在這兒,別怕……”夜殒低下頭吻着宮清溪因為出汗而變得有些潮濕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的安撫着,嘴裏的話語不斷,車裏的人除了認真開車的肖一,都看到了這邊的動靜,不過也只是掃了一眼,便沒有繼續注視,依舊是看着車窗外,像是在警戒着。
“不要……不要死……”這一次宮清溪加了一個字,嘴裏不斷的說着不要死,然後是夜殒的名字,夜殒聽着這樣的話,嘴角竟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宮清溪這樣的後怕,或許是夢到自己出了事,醒來之後才會如此失态的緊緊抱着自己,或許她只是被夢吓到了,但是對夜殒來說,這說明了她對自己的在乎。
“好了,別怕了,我在這裏,你摸,這裏都是熱的,心髒也在跳呢。”夜殒感受到宮清溪的手臂勒的不是那麽緊了,便抓着她的手,一點點将她身體拉開,讓她的手附在自己的胸口前,然後讓她感受着那裏的心跳,因為宮清溪剛才的話,那裏的心跳變得更快了一些。
“夢到我出事了?”夜殒坐在床上,擁着宮清溪的身子,拿着紙巾幫她擦着額頭的汗水,還有眼角的淚,漂亮誘人的眼睛微微有些紅腫,夜殒見宮清溪終于平複了下來,才開口帶了一些笑意的詢問了一句。
“……夢到上次爆炸了。”宮清溪抿着唇點了點頭,末了又加了一句話。
聽到宮清溪這句話,夜殒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那件事說起來宮清溪能出現,完全是自己故意帶過去的,只是若是宮清溪不去,自己現在能不能活着也就未必了,或許他不會因為想要游戲一下,或許他會更早一些結束那些事情,會避開那場爆炸,但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沒有那麽的或許,夜殒擡起宮清溪的下巴,輕柔而又寵溺的親吻了上去。
“我還活着。”夜殒磨蹭着宮清溪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舐,粉嫩的唇,微微開啓着,夜殒的舌碰觸到了她的牙齒,試探性的往裏探了一下,宮清溪或許是習慣了兩人之前的親吻,也習慣了夜殒最近的溫柔,沒有任何阻撓的便将舌探了進去,進去的瞬間,夜殒含糊不清的說了四個字。
宮清溪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被夜殒的舌霸道的纏住了呼吸,還是真的聽到了夜殒這句話,嗯了聲做了回應。
車子裏的人,目光依舊看着外面,沒有人将目光投到床上那邊去,宮清溪的身子被夜殒放倒在床上,口腔裏從上到下,從左到右被夜殒掃蕩的那是一個徹底,最後宮清溪意識到了這是車裏,便動手推拒着夜殒的胸膛,面紅耳赤的将頭埋在他頸窩間,喘着粗氣平複自己的呼吸。
宮清溪無聲的笑了笑,最後覺得自己最近把夜殒看的越來越重了,而她為她的愛情,已經堵上了太多的東西了,這份愛情來的太晚,方式也太過傷人,宮清溪依然沒有多少信心,但是她依舊義無反顧的放任了自己對夜殒的心動。
宮清溪躺在夜殒的懷裏,這一次夜殒哪怕顧及到床窄也依然沒有松開宮清溪下床,而是一直擁着她,要麽躺一會,要麽坐着靠着後面的車壁,直到回到亞城。
深夜降臨,中途肖任和肖一換了一下班,五天的出游算是真正的結束了,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左右了,宮清溪因為下午那一次從惡夢中清醒,在車上一直沒怎麽踏實,閉一會眼睛不大一會就會睜開,然後就這樣來來去去的也沒睡踏實,此刻已經困的不行了,眼睛微眯着被夜殒摟着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