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下去
安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是被安斯艾爾叫醒的。
他茫然的看着安斯艾爾掐下那株植物上白色的花朵遞給他,做出了一個“吃”的姿勢。
幹什麽?吃花?
安斯艾爾見安閑一直不接過去,有些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剛剛他跟那個雄性獸人鬥了一番,現在累得很,結果回來看見這株藥還在桌子上。
他其實并不會醫術,只是認得一些藥材。像這株藥就是止疼的。
因着對安閑有幾分同病相憐的味道,所以才做了這些事情,可要說安斯艾爾對安閑有多上心,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兩個人現在還只是陌生人而已。
安斯艾爾以為安閑怕他害他,也懶得跟他再啰嗦,反正就算是啰嗦兩個人也聽不懂對方說些什麽,幹脆直接掐着安閑的臉把花塞進了安閑嘴裏。
他一個人單獨在這雪海之森生活了快二十年,哪怕在以前在族裏再怎麽講究,現在也是變得簡單粗暴了起來。說再多不如直接做,就像跟那些雄性獸人打鬥一樣,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在雪海之森活得好好的。
安閑沒有想到安斯艾爾來了這麽一遭,一時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的花。
安閑:“wqnmlgb……”口齒不清的罵道,想吐出嘴裏的東西,一手緊握住安斯艾爾掐着自己臉的手,手勁很大。
“嚼了,吞下去。”安斯艾爾對于安閑的動作眉頭都不皺一下,仿佛安閑的力氣對于他來說不痛不癢。
安閑聽不懂對方說什麽,自然不可能按照對方的話乖乖去做。就算是聽懂了,也不一定會做。
誰知道對方安的什麽心?
胃上緩解的疼痛又升了起來。
安閑的牙齒在剛剛說話的時候,咬在了花蕊上。想象中植物常有的苦澀汁液并沒有出現,而是帶着些微的清甜。
原本緊皺的眉頭倏地松了下來。
見安閑神情緩和,安斯艾爾又指了指安閑的胃的位置:“止疼的。”雖然他也不知道對安閑的胃疼到底有沒有用,反正是吃不死人的。
安閑感覺莫名其妙的自己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翻着白眼然後乖乖的開始嚼花。
雖然嚼着是有輕微的甜味,但是說實話,口感并不好,再加上心理作用,安閑胡亂嚼了兩口就囫囵的吞進了肚子裏。
安斯艾爾見他吞了下去就放開了固定住安閑的臉的手,然後又出了木屋去給自己弄吃食去了。
安閑躺在床上,望着發光的木屋頂發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那個藥真的有奇效這麽快就發揮了作用,原本睡了一覺起來,感覺胃只是好了一些的安閑,現在覺得整個胃都暖洋洋的,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還是覺得詭異得很。
就算是胃疼,他也不應該弱到這種地步才對。連安斯艾爾的手都掙脫不開?
開什麽玩笑?!
他好歹也是雙系異能都十級的異能者,末世也是屬于頂尖的高手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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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第二天就離開的安閑,此刻頂着寒風和滿天的雪花站在木屋外傻了眼。
他身上穿着安斯艾爾的獸皮衣褲,因為兩個人身形相仿,所以穿着很合身。而他的衣服和褲子因為破破爛爛早就被安斯艾爾當成垃圾扔了。
別看木屋裏各種東西都簡陋得很,但是卻很幹淨并且有條理。從此也可以看得出主人的性格。
至于安閑的運動鞋則是幸運的逃過一劫,現在好好的穿在安閑的腳上。不過在這種天氣裏根本不保暖。
安閑在心裏爆着粗口。
昨天沒有仔細看也就算了,但是,今天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哪怕安閑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外面高得不正常的樹木多到數不清,但是很明顯在森林裏。有長相奇怪的擁有白色絨毛幾乎跟風雪融為一體的體型龐大的野獸喘着氣,發出叫聲,右前腳不斷刨着地上的雪想要朝木屋沖過來,但是又忌憚着什麽不敢輕舉妄動。
背對着安閑在那長相奇怪的野獸的面前擋着的,是安斯艾爾。
兩朵巨大的紅色火焰分別漂浮在他的身體兩側,絲毫沒有受到風雪影響的樣子。
除去那一頭黑色長發外,這紅色的火焰是安閑眼裏除了白色以外唯二的其他顏色。
安閑此刻的心情除了震驚還是只有震驚。
哪怕是江和也不能把火系異能控制着飛在自己身邊不動啊,而且完全不受着風雪的影響!這得有多厲害啊?!
卧槽!這野獸就這樣直接騰空飛起來了!為什麽看起來是走獸的動物還會飛?!
究竟是他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安閑傻了眼。
會飛就算了,居然還會噴火……靠!
他是在做夢嗎?目瞪口呆.JPG
這比喪屍裏的将級及以上的喪屍有智慧、喪屍皇會說話還讓人震驚。畢竟末世好幾年裏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動物進化成這樣的啊。
感覺有點像末世前看的電影……安閑收起震驚,條件反射的往右邊一個側身,成功的躲過了朝自己飛來的火球。
那野獸飛起來後連噴了兩個火球,一個朝着安斯艾爾,一個朝着安閑。
火球掉在木屋前,迅速融化了大片積雪,不過很快火球就燃燒殆盡。
好險好險,差點就燒到了木屋。
安閑松了一口氣,然後朝安斯艾爾看去。
安斯艾爾也是很輕松的就躲過了朝自己飛來的火球,不過在躲過的同時,手指朝那飛獸一指,身邊漂浮着的兩團火焰就迅速的朝它飛了過去。
原本那野獸會噴火球,也是應該不怎麽懼火的才對,可惜跟安斯艾爾等級差距太大,再加上火焰飛行的速度太快沒有反應過來,被擊了個正着。
身上絨毛太多,直接就噼裏啪啦的燃燒了起來。
它落在地上,在雪地裏打着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奈何事與願違,火焰還是在它身上肆意的燃燒着。
它發出凄厲地哀嚎。
安閑冷眼看着,不做聲。
經歷過末世的人對于這種“小兒科”根本毫無感覺,也完全不會有恻隐之心。
如果他跟安斯艾爾比這只野獸弱小的話,此刻說不定又是另一番場景。
到時候誰又來可憐他們?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亘古不變的道理。
不過安斯艾爾并沒有再次下殺手,安閑跟他一起看着野獸帶着身上的火焰,沖進了樹林逃離這裏。
看見安斯艾爾轉過身,安閑心裏的疑惑一下子湧上來。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問出口,因為兩個人語言不通。這種感覺真的很憋屈,而且憋在心裏不知道怎麽發洩出來。
安閑現在也猜到了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應該不是原來的那個末世了。
如果是在末世前,安閑還會懷疑有沒有“穿越”的存在,可是末世都來了,連異能都出現了,那麽穿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了吧。
那他還能夠回去嗎?安閑現在心裏充滿了迷茫。因為哪怕之前末世,可是依然是他熟悉的世界,雖然親人都不在了,但是還有他認識的朋友,以及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而現在這個世界對于安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難怪跟安斯艾爾之間完全不能溝通,因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語言不同是肯定的。
可他也是幸運的,因為穿越,所以他保住了一條命。
安斯艾爾轉過身來後就看見安閑表情茫然的站在木屋前。
那種表情就像是他當初被流放時,離開自己所熟悉的家園到達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未來的命運會如何的茫然。
他并沒有去打擾安閑,而是與他錯過身徑直走進木屋裏面。
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呆着,反而是最好的,只要想通了就行了,就像他當初一樣。
冰冷的雪花飄落在臉上,被臉上的溫度所融化,安閑看着樹上的冰棱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現在也并沒有想太多,末世來臨,所有人腦子裏從來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跟活下去比起來,所有的困難都将不再是困難。
所以,只要能夠活下去就好了。
問心無愧的活着。這是安閑從逝去的父母身上學到的最普通不過的道理。
在末世,安閑殺的不只有喪屍也有活人。可是他是問心無愧的,因為他殺的人,都是想要殺他的。既然你想要殺我,那麽我又為什麽不能殺了你來讓自己活下來呢?
這跟一個人是不是殘忍的并沒有什麽關系。
末世裏,大家都掙紮着想要活下去。這并沒有什麽錯。
既然他都沒有死,那麽江和是不是也沒有事?他穿越了,那麽江和是不是也穿越了?如果沒有的話,現在原來的世界裏,又會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基地少了他跟江和兩個人,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哪怕安閑對江和厭惡到了極點,此刻也希望對方沒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三次元忙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