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六章

蘇鏡言從警局裏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是暈乎乎的,手腳一陣冰涼,沒有半分溫度,渾身都還在冒着冷汗。

陸沂琛的大手掌緊緊将他的手握在手心,安慰着他的情緒。

剛剛蘇鏡言和陸沂琛是分開被審問的,通過警方那邊的監控,基本已經确定了這是林逸鳴妄想蓄意謀殺,從他們從學校門口出來以後就跟了兩人一路。

剛剛女警察還問了他很多跟林逸鳴相關的問題,但是都沒有找出一絲半點林逸鳴對兩人的殺機。

蘇鏡言不知道警方那邊是怎麽審問陸沂琛的,反正他剛剛一個人待在審問室裏都快緊張死了。

他始終不明白,林逸鳴到底跟他有什麽仇什麽怨,大到讓對方想要殺死自己。

想到這兒,蘇鏡言就跟個被潑了一身的冷水一樣,渾身冰冷,後怕得緊。

而等到他們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都早就已經徹底變黑,警局那邊貼心的安排了專車将人送回去。

“沂琛,我還有點怕。”蘇鏡言靠在陸沂琛身上,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可能是警方那邊處理過的案子實在是太多了,什麽奇葩都見過,見到兩個同性戀人,竟也沒帶半分有色眼鏡,警察依舊一臉平靜的開着車。

陸沂琛拍了拍蘇鏡言的後背,就想是在哄小嬰兒一樣,動作十分輕柔,一下又一下的撫摸着。

但蘇鏡言沒有看到的是,陸沂琛突然眯了眯眼睛,眼底深處是稍縱即逝的殺意。

啧。

當然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他。

呵。

陸沂琛沒有跟蘇鏡言說一句安慰的話,但不知道為何,只要對方呆在自己身邊,蘇鏡言就好像有了依托一般,十分有安全感。

他半靠在在陸沂琛的身上,就覺得十分安心。

甚至他只要一想到等會兒就要跟陸沂琛分別,內心直接浮出了難以言喻的不舍之情,明明知道第二天就又可以見面,但這一刻,他只要想到分別,他就有些受不了。

蘇鏡言的小鹿眼眨巴眨巴,眼睛裏面有幾分霧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警車不一會兒就停在了蘇鏡言家的門口。

蘇鏡言耷拉着肩膀,準備下車,還不等他跟陸沂琛說再見,就發現陸沂琛跟着他從警車裏走出來。

蘇鏡言驚訝的張了張嘴。

而一旁的男警察也已經下了車,将後備箱裏停放着的單車,購物袋盡數拿了出來。

陸沂琛接過自行車,将書包和裝了衣服的購物袋全都挂在自行車的車把手上,一邊推着自行車,一只手熟練得牽起蘇鏡言的手,往大門的位置走。

蘇鏡言滿臉驚喜,“你……”

陸沂琛沒說話,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蘇鏡言的整顆心卻幾乎都要被他填滿,像是吃一塊夾心棉花糖,外面軟軟的,裏面甜甜的。

覺得自己心再一次撲通撲通的加速跳了起來。

蘇鏡言馬上打開門,陸沂琛立馬就推着車走了進去,然後将自行車直接停在院子裏。

順手拿起大包小包的袋子,跟在蘇鏡言的後面,慢慢的走了進去。

跟陸沂琛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房子裏的布局仍舊是以樸素簡潔為主,各個房間裏都擺放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盆栽,給人的第一感覺就十分舒服,房間裏面更是幹幹淨淨的,什麽東西都是井然有序的擺放得整整齊齊。

學長……

還真是對他沒有絲毫防備心呢……

其實……

他才是最可怕的那匹狼啊……

“審問出來什麽東西了嗎?”女警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水,看向了剛從審問室裏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難以言喻,就像是吃了什麽難吃的東西一樣然後哽在喉嚨一樣。

男人收拾了半天的情緒,好不容易順了一口氣,說道,“這其實是一起情殺。”

女警官盯着他,皺了皺眉,不明就裏。

“這個男生,”男人指了指審問室的門,“喜歡今天被帶回警局那個稍微矮一點的那個男生。”

女警官剛好喝了一口水,聽到男人的這句話一下子哽住,一下子就咳了起來。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女警官回憶了一下那個男生的長相,又仿佛有些能夠理解,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畢竟長成那個樣子……

不被人惦記也難怪……

宋可吟推開自己的房門,邁着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面色慘白,整個人都是暈暈眩眩的。

她拖着沉重的身體慢慢的走進去,就連呼吸都有幾分沉重。

她艱難的躺在床上,心跳莫名的加速得很快,咚咚咚個不停,慌張得不得了。

她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望着房間裏的天花板。

慢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倦意襲來,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真是糟糕透頂的一天。

她的眼剛閉上沒多久,有什麽黑氣一樣的東西慢慢的穿過門縫,一點一點的擠了進來。

它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人,慢慢的向她靠近。

宋可吟睡得很死,什麽意識都沒有,就跟個喝酒喝斷片了的人一樣。

它慢慢爬上床,然後像一條蠱蟲一樣,蹭的一下,對準了她的太陽穴,鑽進了她的腦袋。

宋可吟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會兒,緊接着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眼。

陸沂琛不知道是知道了什麽,若有所感的擡起了頭,正坐在沙發上走神的他,目光幽幽的望向了正在廚房裏忙活的蘇鏡言的背影,依舊是面無表情。

陸沂琛眯了眯眼睛,然後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掌背也跟着他的眼神注意轉了轉。

在那個女人的記憶裏。

他就是用這雙手殺死了他最愛的學長呢……

陸沂琛眼中病态不減,他甚至每天都要跟自己內心的惡魔作鬥争。

話又說回來……

在他的心底…

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只要他殺死他最愛的學長,那麽學長就可以永遠屬于自己…

永遠屬于自己。

陸沂琛的兩只手的手指互相摩擦着,骨頭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在壓抑着什麽情緒。

那你舍得嗎?

蘇鏡言端着湯走出來,兩只手戴着矽膠手套防燙,小心翼翼的将湯端在餐桌上。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趕到沙發上休息的那人,小鹿眼彎了彎,喊了一聲,“沂琛,可以吃飯了!”

話畢,就又忙碌的走進廚房繼續端菜。

陸沂琛聞言,站起了身,看着蘇鏡言的背影,眼睛裏的偏執不加掩飾。

答案是,舍不得。

那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

他不知道。

但在她的記憶裏,他似乎殺的人數并不止于陸晴也,文子瑜,林逸鳴這三個…

陸晴也為什麽會被他殺死?跟文子瑜和林逸鳴一樣,她也妄想通過殺死他最愛的學長,最終達到徹底占有的目的。

陸沂琛的眼睛閃了閃。

如果不是他發現得早。

呵。

一群作秀醜陋的蟲子!

竟然都在妄想從他的身邊奪走自己的學長……

簡直是可惡又可笑!

陸沂琛的骨頭捏出來的聲音更大,仿佛要把它摁斷似的。

他們三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通過殺死他的學長,以此占有他的學長。

想到這兒,陸沂琛的眼睛有些猩紅。

是巧合嗎?

似乎學長的身邊總會出現像他一樣的瘋子。

真奇怪。

陸沂琛的眼睛晦澀變化。

不過…

他是不會讓那些可能傷害到他的學長的人,繼續活着的。

呵。

蘇鏡言将飯筷擺好,彎了彎眼睛,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了陸沂琛,“沂琛,快來吃吧。”

陸沂琛靜靜的坐在他的旁邊,拿起碗筷。

蘇鏡言撐着自己的下巴,一臉歡喜的盯着陸沂琛看。

看着看着,蘇鏡言莫名就突然笑出了聲。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覺得現在自己和陸沂琛的相處模式像極了一對老夫老妻。

住在一個房子裏過着柴米油鹽的日子,哪怕誰都不說話,自己幹着自己的事也不會覺得尴尬。

不用刻意去營造浪漫,只要兩個人坐在一起,就是極致的浪漫。

想到這兒,蘇鏡言的眼裏一下子就又充滿了向往。

“陸沂琛。”蘇鏡言緊緊的盯着陸沂琛的眼睛看,兩個人目光對視。

“我也愛你。”蘇鏡言說得很認真,眼睛很亮很亮,亮得有些晃眼。

這句話是對陸沂琛告白時的回應。

陸沂琛手裏的筷子應聲掉了下來,眯着眼,一臉幽深的看着蘇鏡言,卻沒有說話。

蘇鏡言說完以後,臉就立馬燒成了一個大蘋果,他捂住自己的臉,不敢去看陸沂琛的神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臉現在越來越薄了。

突然,蹭的一下,陸沂琛的凳子“哐當”一下掉在地上,摩擦着發出令人的耳尖打着顫顫的刺耳音。

蘇鏡言還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突然一下眼前一暈,整個人就直接被陸沂琛扛在了背上,腰腹頂着陸沂琛的肩,整個上半身都趴在陸沂琛的背部,差點失去平衡。

蘇鏡言吓了一大跳,身形不穩,兩只手吓得直接抓住了陸沂琛的衣服,疑惑的說道,“沂琛?”

陸沂琛似乎在壓抑着什麽情緒,身體不受控的有些微微抽搐,他沒說話,站起身,陰恻恻的扛起人就往蘇鏡言的卧室裏大步的走。

蘇鏡言茫然的抓着陸沂琛的衣服,整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

等到蘇鏡言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已經被陸沂琛丢到了床上。

蘇鏡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自己的腿,想要爬起來,還沒等他起來半點,他的腿下一秒就被對方的兩只手抓住,一把就拖到床邊上,陸沂琛直接欺身分開了蘇鏡言的兩條腿,壓了上去。

“噗通噗通。”蘇鏡言的心跳猛地一下飛快加速。

“沂琛,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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