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将近一個月,傅遠南與周奕呈之間除了公事之外,再沒說過任何話。柳志濤瞧出兩人間的不尋常,讓趙子謙去問周奕呈,然而趙子謙說周奕呈什麽也不肯說,還讓柳志濤自己去問傅遠南。

“這小子翅膀硬啦!”柳志濤拉開啤酒環,歪在趙子謙家的沙發上大罵,“他眼裏還有沒有上下級,還有沒有我們這些前輩啊!活該傅遠南不理他!”

“部長你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趙子謙扶額,最近這一個兩個都不省心,現在好了,三個都不省心,他趙子謙勸完這個,安慰那個,剛把柳志濤搞定,又要應付周奕呈。誰來同情同情他啊!

周奕呈同樣也不好過,上下班都能遇見傅遠南,可兩人的目光就從未交彙過。傅遠南像是在躲着他,周奕呈好幾次想追上去攔下傅遠南,傅遠南總是先他一步找到各種方法躲開他。周奕呈也曾經去過藺洲的酒吧,暧昧的燈光下,傅遠南獨自一人坐在吧臺上喝着雞尾酒,神情落寞而寂寥。

傅遠南,你到底在怕什麽?周奕呈站在遠處,隔着人群靜靜地看着傅遠南,卻覺得那個人離自己越來越遠。

明明該很近的,為什麽又變得觸不可及了?

藺洲把又一杯雞尾酒擱在傅遠南面前,下巴揚了揚傅遠南身後:“不喊他過來坐一坐?他看了你好幾個晚上的背影了。”

傅遠南知道藺洲說的人是誰,他擺了擺手:“不用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拉他下水。”

藺洲不屑地挑眉:“何必這麽泾渭分明呢,先試一試,行就處下來,不行就換人。”藺洲有點兒同情周奕呈,但傅遠南不開口,他絕對不會喊周奕呈過來,“你喜歡男人,正巧有個男人喜歡你,你拉他一把他就進入你的世界,不難吧。”

傅遠南搖頭:“藺洲,如果我是你,或許我立刻就會跟他上床。”

傅遠南這話不好聽,但藺洲卻不覺得傅遠南是在針對他。藺洲無所謂地說:“真心哪能那麽容易求到?”說完,藺洲去給別的客人調酒去了。

喝完酒,傅遠南走出了酒吧。

雨不知何時落下來的,傅遠南絕望地看着從天而降的大雨,嘆了口氣,正要把西裝外套脫下撐在頭上,身邊一個人遞來一把傘。

傅遠南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沒去接那把傘,也沒對那人道謝,他沖進了雨裏,讓雨水将自己滿身的酒氣給沖淡。

“傅遠南,你想一輩子一個人過下去嗎?”周奕呈追上傅遠南,把撐開的傘塞到了傅遠南手裏,“我不會再要求你接受我,但我不希望你永遠邁步過去那個坎,你試着去接受別人行不行?”

周奕呈沒等傅遠南回答,轉身就跑入了雨中。傅遠南握着周奕呈遞來的傘,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只是喃喃地說道:“這就對了,你不該走進這個世界,我也不會拉你進來。”

該找一個伴了,在那個不該屬于周奕呈的世界裏,找一個人來代替周奕呈吧。

傅遠南想,他想了一整天,最終下定了決心。

酒吧裏燈光旖旎而暧昧,交纏的人或踩着節拍起舞,或擎着酒杯痛飲。傅遠南低頭看着面前吧臺上放着的冰藍色的雞尾酒,目光虛空而徘徊。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藺洲忙完了,端着一杯冰啤走到了傅遠南的身邊,勾頭暧昧地看着正在出神的人。

傅遠南聞聲擡頭,見是藺洲,傅遠南彎了彎嘴角,笑道:“有人勸我找個伴,我想了下,我都三十幾了,的确該找個人過一輩子了。”

藺洲聽見傅遠南這話,來了興致:“有目标了嗎?看上了那個小年輕?”這不是藺洲的真心話,他覺得年輕人并不适合傅遠南,他這麽說是要從傅遠南口中打聽周奕呈會不會是傅遠南看中的伴兒,如果是,藺洲就不會撩撥傅遠南,如果不是,藺洲決定對傅遠南下手。

傅遠南眼神暗了暗,嘴角邊的淡笑漸漸隐去。藺洲看出來傅遠南是對那個年輕人動心了,藺洲端起放在吧臺上的酒杯準備離開,忽然他聽見傅遠南開口說:“你有伴嗎?”

背對着傅遠南的藺洲得意地揚起了嘴角,他轉過身,走回傅遠南身邊,用手中的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傅遠南面前的酒杯,清脆的聲音落下後,藺洲暧昧的話語傳入了傅遠南的耳中:“你選中了我,是不是?”

傅遠南沒有回話,他低下頭,将自己的面容藏在了昏暗的燈光下: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是周奕呈就好。

周奕呈闖進酒吧的時候,一眼就找到了坐在吧臺上,正被藺洲捏着下巴的傅遠南。傅遠南薄薄的唇瓣将要與藺洲的唇相貼,周奕呈壓抑在心中的怒火與□□騰地燒了起來,他飛快地奔向傅遠南身邊,一把将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從吧臺前的高腳椅上拉了下來,揚手就給藺洲左臉一拳。

“周奕呈?!”

“傅遠南,你他媽沒男人要了是吧?”周奕呈氣血翻湧,他已經沒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了。傅遠南拒絕了他,一天之後傅遠南就找了別的男人,還公然在酒吧調情,傅遠南把他周奕呈當傻子麽?

藺洲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被揍的臉頰,心想自己這一拳挨的可真憋屈,他還沒親上去呢,就被人給揍飛了,以後要想親傅遠南可就難咯。

傅遠南皺眉,卻沒有解釋。他跌坐在地上,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地飄遠。周奕呈,你為什麽要一只腳踏進這個不屬于你的世界來?你這樣,我沒法再把你推開了。傅遠南一手撐着額頭,感覺腦袋越來越重,耳邊只有周奕呈氣急敗壞的咒罵聲。有人将他圈在了溫暖的懷抱裏,一個觸不及防的深吻落了下來,傅遠南想躲,卻被人箍得緊緊地無處可逃。

直到快要窒息,那個吻才停下,傅遠南腦袋仍舊昏昏沉沉的,他張了張口“周……”才說了一個字,就又被霸道的吻封住了後面的話語。

藺洲一邊揉着被人揍腫的臉,一邊趕走圍觀群衆,然後他又覺得不妥當,猶豫了幾次後終于在周奕呈換氣的時候拍了拍周奕呈的肩膀:“我說,要繼續能不能換個地方,我這裏還要做生意。”

周奕呈對藺洲的火氣還沒消下去,擡頭見藺洲那張臉,又想擡手揍人。藺洲這次學精了,連忙跳遠,接着抛了一把鑰匙給周奕呈:“算我欠你們的,樓上有間客房,你倆随意。”

“……”周奕呈低頭看着手裏的鑰匙,又把鑰匙丢回給了藺洲。他扶起還沒緩過神來的傅遠南,經過藺洲身邊的時候,周奕呈哼了一聲說道,“我對他是真心的,和你不一樣。”

藺洲只能用沒受傷的半邊臉對周奕呈笑:“看得出來,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天天守着一個拒絕了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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