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着急尋人
美好的時光縱使很短暫。
吃過午飯(燒烤), 他們曬着暖暖的陽光, 昏昏欲睡, 楚瑾瑜直接江頭擱在宋馳的腿上睡了一覺。
再次醒來,時辰已經不早, 衆人收拾好東西便慢慢往回走。
“爹,娘,碧水湖晚上有畫舫出游, 咱們晚上去吧。”宋馳提議道。
“畫舫?”楚瑾瑜來了興趣,可是有文人墨客, 秦樓女子出沒的畫舫?
宋馳輕輕戳了戳愛人的額頭,真不知這小腦袋瓜整天想的是什麽,他可能帶着愛人, 唔,爹娘去那種地方嗎?
楚瑾瑜:“……”他,他只記得穿越必去的地方了。
宋馳無奈,他老婆平日裏頂聰明的一個人,在自己前面就不願動腦子,不過這樣的他, 他依然喜歡的不得了。
柳美麗對這些也很好奇, 楚昊這個寵妻狂魔當場拍板, 晚上去畫舫游湖。
可是, 理想很美滿, 現實太骨感。
當他們回到聚鑫樓的時候, 掌櫃的看到天明, 立即迎了上來,“楚老爺,你們可算回來了。”
楚昊蹙眉:“發生了什麽事?”
掌櫃的立即解釋,“濟世堂和知府大人到處尋小少爺。”
說着,他的視線落在楚昊身後的楚瑾瑜身上,沒有想到,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小少年居然就是這幾日青州百姓争相傳頌的神醫。
楚瑾瑜皺眉:“他們可有說發聲了什麽事?”他想了想,杜婉那裏的事情都已經交代清楚,對方恢複的很好,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而那個叫陽陽的嬰孩兒,也被照顧的很好,況且,真的有什麽,慧善和董老他們一群泰鬥在,也不會有什麽問題,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什麽。
宋馳伸手握住愛人的手,給對方無聲的安慰。
大庭廣衆之下,這般親密的舉止隐在兩人寬大的衣袖之下,竟是沒有人發現兩人的小動作。
這時,大堂裏面的人聽到外面的話,快速的走了出來,正是山莊是管事。
“楚大夫,您可回來了。”
“阿伯,發生什麽事了?”楚瑾瑜沒有想起來對方姓什麽,幹脆直接略過了。
王管事道:“事情緊急,還請先上車。”
楚瑾瑜一聽,也不耽擱,跟楚父楚母說了一聲,便拉着宋馳在王管事的引領下來到門口一直停在那裏等候的馬車旁。
宋馳攙扶着愛人上了馬車,自己才上去,随後的王管事,緊接着是季風。
馬車很寬敞,四人綽綽有餘。
等幾人做好,車夫立即揚鞭趕着馬車朝城外趕去。
“孩子他爹,瑾瑜會不會有事?”柳美麗擔心的問道。
楚昊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應該是找兒子看病的。”擔憂中帶着驕傲,這是他的兒子。
兩人等馬車走遠,這才回房間休息。
計劃沒有變化快,不外如是。
馬車上,王管事說起急匆匆四處尋人的原因。
“你是說孩子生病了?”楚瑾瑜皺眉,“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小公子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在睡覺,怎麽都弄不醒。”
楚瑾瑜凝眉沉思,良久,又問:“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
王管事搖頭。
楚瑾瑜也不為難他。
對方并不是知府府上的人,更沒有接觸過孩子,具體情況自然不清楚。
車夫早就得了命令,快馬加鞭,很快就到了山莊。
早在看到馬車的影子的時候,山莊這邊就已經打開了正門,馬車沒有在門口停留,而是直接駛了進去,直接在杜婉等人所在的院子停了下來。
楚瑾瑜還沒有下馬車,就已經有人迎了上來,“楚大夫,您可來了。”
這人正是杜婉身邊的巧兒。
宋馳率先跳下馬車,轉身将愛人半扶半抱下了馬車。
“注意安全。”交代了一句,并沒有跟上去,而是對季風道:“照顧好少爺。”
“嗯!”季風點頭,“公子放心。”說完,快速跟了上去。
宋馳沒有留在這裏,而是去了愛人居住的院子。
一來,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愛人的工作,二來麽,自己幫不上任何忙,留在這裏還容易拉仇恨,他可不能給愛人拖後腿。
楚瑾瑜被第一時間帶了進去,看到他,衆人都松了一口氣。
“怎麽回事?”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跟衆人寒暄客氣,顯然,其他人也是如此想法。
“孩子從昨日下午開始,一直昏睡不醒。”劉大夫率先開口。
白術待他說完,跟着補充道:“具照顧孩子的奶娘反應,孩子從前天晚上開始吃的就不多,吸吮的力氣也沒有剛開始的兩天大,苦惱的次數也減少了很多,從昨天下午道現在就沒有醒過,哪怕把尿喂奶也只是哼哼兩聲,而且,他的皮膚越來越黃,雖然小孩子都會這樣,可陽陽的情況還是不一樣。”
楚瑾瑜點頭,他那天也覺得有些異常,卻沒有多想,突然有些懊惱,如果自己當時謹慎一些,後面也多加注意就好了。
小孩子的病的最難看的,大人有哪裏不舒服還能表述出來,而小孩子,尤其是這麽大一丁點的孩子,不舒服哭鬧一翻,大人也會警覺,可這孩子安靜異常,也就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白術沒有停頓,又接着道:“經過我們的檢查,以及奶娘的反應,孩子身目俱黃,小便短黃,便溏,食欲不振,身體乏力,一直認為乃黃疸之症。”
劉大夫見白術說完,這才開口:“新生小兒十有八九皆有黃疸之症,可這孩子的症狀實在……”
在場都是經驗豐富的名醫,行醫多年接觸的病症多不勝數,這種情況的孩子即使能夠僥幸活命,很多也會因此成為癡兒,就此蹉跎一生。
因此,他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可有用藥或是其他?”
白術搖頭:“發現不對,就立即讓人尋你去了,我們也是才診斷完,現在正在斟酌該如何下處方。”
才幾天的孩子,衆人都不是很樂觀。
“瑾瑜,你也去看看吧,”一直沒有開口的董老道,“你學識淵博,或許能有不同的思路。”
楚瑾瑜點頭,去了嬰兒房。
若是幾天前,衆人肯定會不服氣,可是見識過這少年的能力,他們從心底接受了對方,也信任對方的本事,自然不會再出現最初的情況,加上此刻不是争強好勝的時候,只想齊心協力挽救這個孩子。
“各位,咱們也一起吧?”董老發出邀請。
衆人點頭,這個時候,态度最為重要。
嬰兒房,葉夫人正拿着手絹抹眼淚,“婉兒還躺在床上,我這孫子也是個苦命的,如今親家怨我,我也認了,可是……嘤嘤嘤……”
葉煊皺眉:“你別哭了,親家還在呢。”
葉夫人更傷心了,“我被親家埋怨也就罷了,難道你也覺得我做錯了?現在孫子這樣,你們都不傷心難受?”
房間裏,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另外兩人,也就是杜婉的父母親和兄長,他們聽見葉夫人的話,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杜夫人是個脾氣好的,但聽到對方的話也忍不住開口:“婉兒是我們杜家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疙瘩,并不是你葉家的生育工具。”
葉夫人一愣,随即讪讪道,“親家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孫子的确重要,可我女兒就活該去死?”杜夫人氣的胸口起伏,“本以為你們會好好待她,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能毫不猶豫的舍棄,也幸好她福大命大,否則……”
他們杜家肯定沒完!
葉夫人還想說什麽,到嘴的話被葉煊狠狠瞪了回去,她心裏委屈,眼淚掉的更厲害。
葉煊沒有理會她,而是歉意道,“親家母,關于這事,我很抱歉,可事發突然,當時的情況……當然,這不是借口,說什麽都無法掩蓋事實,好在婉兒沒事,我們只能盡量的彌補,希望你們,還有婉兒能夠好受一些。”
葉煊的話,說的誠懇,也沒有偏頗自家,這讓杜夫人和杜家大公子杜巍心裏好受一些。
“葉伯父說的在理,晚輩也能理解,”杜巍話落,又道:“我娘也只是心疼小妹,這兩天,只要一想到小妹可能……我娘就淚流不止,婉兒是我們家所有人寵着長大的,還從沒有吃過這種苦,還請兩位理解我們做親人的心情。”
一句話,即解釋了杜夫人失态的原因,又說擺明了杜家的态度,同時還暗喻葉家沒有兌現之前求娶時的承諾将自己妹妹視如己出。
葉煊苦笑,只得連連道歉,看到自己夫人杵在那裏,他眼中閃過不悅,看來是他平日裏太寵着她,在青州被人吹捧慣了,以前覺得她溫柔賢惠,如今看來,只不過是沒有遇到事情罷了……
多年的夫妻,葉夫人又如何感受不到丈夫的情緒變化?她雖然不甘,卻也怕了,趕緊朝杜夫人道歉:“當時聽穩婆說大人不行了,孩子也極有可能……我當時害怕,想着婉兒拼死要生下的孩子,怎麽都不能讓她……如果早知道那少年有那本事,我又如何會……”
葉夫人說一半留一半,臉上還帶着傷心難過的神情,小手絹時不時的擦拭着眼角。
杜夫人和杜巍一向最讨厭這樣,兩人幹脆不再開口,走到小床邊,看着昏睡不醒的孩子黯然神傷。
楚瑾瑜就是在這時候敲門走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