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如果有,我不會放過

她起身,竟抱住了女人,“媽媽為什麽總是要離開我呢?溫故明明不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啊,為什麽不能像同學們一樣呢,我也好想你在身邊。。。”

話尚未說完,肩膀便傳來刺骨錐心的痛。

溫故徹底清醒。

“別在我面前無理取鬧,你和他們不一樣。”溫長如的聲音很冷,“這樣的生活習慣就好,溫故,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嗎?要懂事,聽話,給我一點時間,媽媽不會忘了你的。”

那一瞬間,真的好難過。

溫故本不願告訴秦蘇墨的,但躲不過那雙如鷹一般犀利的眼,她不會說謊。

大概是剛剛在他身邊的時候,每一個夜晚都難眠,陌生的環境,身上的痛楚,沒有人可以訴說,哪怕想哭,也要忍着。

月色深沉,忽然在昏黃的燈光之中傳過清冷的質問,“這個傷,是怎麽弄的?”

冰涼的手指滑過肩頭,他在問她嗎?

“.自,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知道騙我的代價嗎?”

壓迫感再次襲來,溫故幾乎快喘不過氣。

他将她壓制在身下,“說實話。”

三個字,很簡單,最後通牒。

溫故垂下眼睛,慢吞吞地告訴了他前因後果。

男人的力道漸松,心卻狠狠一沉。

原來是這樣。

那個女人,對她.并不好。

傷疤的時間久遠,醫術再高明的專家也只能盡量将它淡化,于是,溫故的肩膀便永遠留下了這麽一個烙印,來自她親生媽媽。

說來可笑,在她的成長過程之中,這是溫長如唯一留給女兒的東西。

“疼嗎?”

“不疼。”女生卻笑了笑,淚光盈盈,“真的不疼。”

怎麽會不疼呢?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啊.

溫長如欠他母親的債,由溫故來還。

那麽,她欠溫故的債呢?

很久之後,秦蘇墨的內心才傳來這樣一個聲音,“便由我來還。”

那樣清晰。

有很多事情,大概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秦啓謙對秦蘇墨這個長子的教育,一貫嚴格,從學前班到Ivy Leagu畢業,嚴格到養成那種,用沈寂的話來說,就是完全“令人發指”的性格。

從很小的時候,他便清楚,自己未來要繼承的是整個秦氏的財閥帝國,他亦清楚,什麽可以有,什麽不該有。

除了母親和弟弟之外,對待任何人,他仿佛沒有過多感情。

依照秦蘇墨的個性,他從來都懶得浪費時間去認識別人。沈寂和霍雲杉,若不是他們很早便出現在了他的世界,他根本不會給他們接觸到自己的機會。

世間最好的東西,金錢,地位,權利,名氣,智商,身形相貌,秦蘇墨全都擁有,樣樣不缺。

再傾國傾城的女人,也難以提起他半分興致。

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比起異性,秦蘇墨似乎更喜歡研究他父親的書房,那些機密文件散開在書桌上,每一個數據都極為謹慎精細,猶如漢穆拉比法典上的楔形文字一樣,古老,神秘,值得他擁有興趣去解開。

沈寂曾說過,“也不知道誰會那麽倒黴,被你看上。秦蘇墨,你那張萬年性冷淡臉,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生人勿進’這四個字。話說,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人不是?”

“我第一次見到你,太過驚豔,驚豔到我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除了震驚,我還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長相那麽驚為天人的男生?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懷疑你不是人。”

“待我了解你以後才發現,不僅僅是在容貌和氣質上,你的方方面面都讓我确定,懷疑是沒有必要的,因為你真的不是人。”

秦蘇墨淡淡地回應,“沈寂,你似乎不是在誇我。”

那當然。

沈寂用眼神告訴他。

他經常和秦蘇墨這般相處。

兩個十幾歲的少年,就坐在摩天大廈的天臺之上,身後便是欄杆,再踏過去半分,便會落下去,穿過幾百層高樓,徹底粉身碎骨。

他們似乎是不怕這個的,迎着霓霓星光和徐徐夜風,俯瞰繁華都市的璀璨,兩個人的面容,都沒有過多觸動之情,看上去早已習慣。

X市紙醉金迷的締造者,正是他們背後的家族。

對于秦蘇墨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沈寂倒是有過研究。

從小到大,飛蛾撲火不怕死,上趕着倒貼他的人,實在數不過來,多少天仙級別的尤物,都被他冷着一張不耐煩地臉給拒絕掉,沈寂看着都覺心痛。

可直到某天,他才親口聽到他說,“我不喜歡女生主動。”

好震驚,原來,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原來,他也是會主動的。

沈寂繼續追問,“如果遇到你心動的呢?”

秦蘇墨倒是笑了笑,那張魅惑的臉,笑起來卻總是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有,那我不會放過。”

沈寂毛骨悚然的同時,再次感慨,“真的,你不是人。”

哪有人這樣形容呢?聽着就像對待獵物一樣,簡直可怕。

從那以後,沈寂便覺得,秦蘇墨這個非人類,只适合自己禍害自己,那個令他心動的人,最好別出現,倒了黴才讓他禍害。

事實上,也确實沒有人讓他心動過,哪怕是情緒的半分起伏也沒有,所以,沒有人值得讓他主動。

秦蘇墨唯一真正動了情緒的事只有兩件。

第一,母親和弟弟的死;

第二,溫故的存在。

秦蘇墨在奪取秦家大權以後,那個女生才剛剛十八歲。

鏡框下的那雙眼,是畏懼,害怕,軟弱的。校服破舊,卻幹淨,遮着微微隆起的女人象征。

女生不安地攥着衣角,對所有的一切都無知茫然。

簡單的馬尾辮,額前垂下幾根淩亂的碎發,他見到她的第一刻起,便徹底失控。就像沈寂說的那樣,他可能不是個人,只想瘋狂地毀掉眼前的純澈和不谙。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玩玩而已。

在這個圈子裏,玩女人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對未經人事的溫故而言,每一次強迫都是痛徹心扉的。

可有一天,他在夜間醒來,人早已不在身邊。

打開房門,走廊冗長黑暗,女生的身影模糊,依稀可以看到她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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