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
雖然身上有些疼痛,但是餘詩華感覺精神狀态不錯,這就是年輕的優勢了。她□□的洗一個澡,手腕果然有些紅腫,但是她覺得自己沒多麽嬌氣,很大氣的沒有管它。前一世,受的比這個重的傷多了去了,最後還不是自己慢慢好了麽穿上一件針織的毛衣,厚度适中的牛仔褲,系上寬大的圍巾,繼續用簡單的馬尾辮來打理自己柔順的秀發。
---既然已經決心與這些人脫離關系,就要對自己有一個正确的定位,她與他們說到底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打開窗給屋內透透氣,她已經會自食其力的打掃屋子,疊被子,洗衣服。生活技能的Get是獨立自主生活的第一步!
不,第一步是說服自己的哥哥。想當初、想當初,似乎自己也不是非安平林不嫁!?為什麽自己會嫁給他呢?嗷,腦子不夠---果然草包就是草包,重生一次也無濟于事嗎!
其實,仔細想起來,哥哥并沒有對自己做任何過分的事情,反倒是有求必應,有應必答。難道,是自己的不知回報讓哥哥心冷了反正不管有什麽隐情,她相信,只要有一顆真心,必定會換得另一份真心。即使兩份真心的重量不對等,但是只要有一點點的真心,這就足夠了。
---所以,現在主要是巴結哥哥?
離婚離不了,就把家裏打掃幹淨吧。雖然每周都邀請鐘點工來打掃,但是重生的餘詩華顯然更相信自己的雙手。
被子抖了抖疊起來,床單也平整的鋪好,把狼藉的地面收拾好,該歸類的歸類,該扔的都扔了,再把地面拖幹淨。其實整個家裏不亂,但是架不住家很大,所以幹完這一切她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背上也被汗水浸濕了。
“叮咚”門鈴聲響起,她跑過去開門,這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來人是誰了。但是,看到門外那人纖塵不染的皮鞋,筆挺的特顯身段的西裝,還有與她相似的面孔,只是門外這人的面部棱角更顯一點。
“哥哥,”她失聲叫道,想迎接哥哥進來,可是又覺得自己此時太過随意了---松散的頭發用一個橡皮圈綁着,還有幾縷發絲俏皮的爬上仍有些汗水的面孔,居家的毛衣,松松的牛仔褲,以及一雙拖鞋。
門外的男人看到她這麽樸素的樣子也是愣住了,多久沒有見到妹妹素顏的面孔了。記憶中的媽媽也是如此,打掃完家裏之後就把自己抱在懷裏,詢問自己今天背了幾個字,加減法會不會寫雲雲。
但是顯然他的反應更快一點,壓下所有的情緒,笑道,“怎麽,不讓我進去?”話剛說出口,他自己也被自己吓着了,這麽溫和的語氣,會讓眼前的這個女人蹬着鼻子往上爬的。
“哦哦,哥哥請進。”餘詩華急忙說道,雙手不由自主的摩擦一下,這是她自卑緊張的表現。
餘诏新一挑眉,這個反應,也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一般的情況下,她不應該說,“怎麽會哥哥來是把那件事情給我解決了吧?”然後再笑着拉自己進屋去。
這樣局促的餘詩華他還是第一回見,雖然不是很不待見她平日裏嚣張自私感覺全世界都該圍着她轉,但是這麽謹小慎微的餘詩華,他看了竟有些心疼。
走進房間,看着明亮幹淨的客廳,還有餘詩華一臉的疲憊相,他就一切都知道了。只是,自己這個臉被子都不會疊,牙膏都懶得擠的妹妹,居然會整理屋子!開什麽國際玩笑!
“你整理的”餘诏新問道。
“嗯,剛剛、整理完。”餘詩華宛如士兵應對長官的問題一樣,雙腿并攏,立正回答道。
今天的餘詩華吃錯藥了,這是餘诏新的感覺。算了,他可不指望餘詩華長成他希望的那種妹妹,這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
---狼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我把該給你的都給你,但是你休想從我這裏獲得一份真心。因為,得到了我的真心,就意味着我有了軟肋。有了軟肋的狼會被其他同樣虎視眈眈的狼吞的臉骨頭都不剩。
“聽說,你想離婚。”陳述句。
“是。”前世她就學會了別人沒問的你千萬不要回答,因為這意味着別人不想聽。
“去年還不是非他不嫁嗎?怎麽,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餘诏新調侃道,把領帶松了松,這種家的感覺讓他很窩心,很舒坦。
這句話聽在戰戰兢兢的餘詩華耳朵裏就變了意味,明明是你非他不嫁的,現在又反悔是幾個意思?簡單直白的說吧,哥就是不想你離婚!但是,哥哥的态度不錯,自己可不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啊!态度一定要軟軟的!
“那,哥哥,我能不能和他分居啊?”餘詩華的臉皺了起來,道,“我覺得最近我們都需要靜一靜。”
“好,”餘诏新看着可愛的妹妹,忍不住站起來摸摸她的頭,道,“阿華說什麽就是什麽,哥已經把那個小演員的事情給你壓下去了,別太擔心。”
“哥哥,”餘詩華一激動,就抱着自己的哥哥開始哭起來,她想把自己前世十幾年的淚水都哭出來。果然還是親人靠得住。
“阿華,到底受了什麽委屈,告訴哥哥,嗯?”餘诏新輕撫餘詩華的背,安慰道。
“沒什麽,”餘詩華哭好了,把頭擡起來,打了一個嗝,道,“哥哥要是能一直對我這麽好就好了。”
“傻瓜,哥哥什麽時候對你不好了。”餘诏新的眼神暗了暗,果然今天演的是苦肉計嗎差點就上當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餘詩華什麽時候能變好他就跟餘詩華姓!
糟了,餘詩華也在心裏暗嘆,真是一句話暴露本性啊!哥哥最讨厭貪得無厭的人了,他肯定生氣了!餘詩華你真是頭豬!
“哥哥,你的衣服---”餘詩華難得主動提起一個話題。
“沒事,我回去再收拾。”說罷,緊了緊領帶,擡腳就走。
“哥哥,要不要留下吃飯?”她又急急的問道。
“不了,我還有事。”餘诏新出了門,留給餘詩華一個背影。
送走哥哥,餘詩華感到深深的無力,說話不經過大腦什麽的最讓人懊惱了,怎麽能因為哥哥态度好一點就提出這麽過分地要求!果然自己還是擔心嗎?還是害怕未來的一切重演嗎?
她整個人縮在沙發裏,連洗澡都懶得去,直到電話聲音響起。
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本着不願錯過的心态,接了電話,“您好,我是【娛樂早報】的記者,請問---”哥哥剛剛都說過已經處理好了,這個報紙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看來是消息來源太少了。
不過她顯然不願意因為這一點小事去打擾哥哥,沒有損害到自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同時,辦公室的餘诏新正在聽眼鏡蛇王令報告這件事,他的手指依次敲擊着桌面,疑惑的問道,“你說,餘詩華在想什麽?”
“也許小姐突然良心發現?”眼鏡蛇對于那個敢直接稱呼自己外號的女孩還是印象蠻好的。
“怎麽,連你也被她收買了我記得你就見過她一次而已。”餘诏新眼神銳利的問道。
“老大,我只是說自己的看法而已。”眼鏡蛇立即解釋。
“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餘诏新揉揉腦袋,餘詩華最近不好掌握了呢。他甚至開始眷戀她身上那家的味道。
随後,餘詩華收到哥哥發的短信,分居證明已經辦好了,她随時可以搬走,不用因為一紙結婚證束縛着。
她這時仿佛才來了動力,收拾好自己感覺還适合自己的衣服,把門鑰匙交給物業,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出了小區門,就看到了極為眼熟的眼鏡蛇大人,她的腿開始軟了,這、這是要幹什麽!?
“小姐,老大怕小姐身上沒錢,這是給小姐的卡,密碼是小姐的生日。”眼鏡蛇一推眼鏡,儒雅的說道。
果然,無論是否自己重生,最了解自己的還是哥哥,她知道以自己的脾氣不會拿走任何東西,所以派人來給自己送卡。
“謝謝你,幫我給哥哥說,我準備改過自新,自力更生了。等我賺了錢,我會還的!”餘詩華感激的對着眼鏡蛇說道。
“好。”眼鏡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果真,無論是否第一次或是第二次見,這位小姐都和傳聞中很不一樣啊!
“多謝了,眼---”餘詩華正在微微的躬身表示感謝,但是總不好意思再叫人家‘眼鏡蛇’了吧!
“我叫王令。”他答道,突然間,他感覺眼鏡蛇這個稱呼,還是蠻萌的。
“多謝王令大哥。”餘詩華甜甜的笑着。
有了啓動資金,自己就可以開甜品店了!
坐在車裏的王令看着她歡喜的背影,給餘诏新打了電話---
“小姐什麽都沒帶就出來了。”
“她把鑰匙給了物業。”
“我把錢給她了。”
“她說---她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