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5月23日 多雲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有過相同的經歷,前一天夢裏記得的所有細節在第二天醒來後會忘得一幹二淨。不管夢裏的自己如何告誡現實裏的自己要把這些牢牢記住,可在第二天太陽升起,你離開枕頭的那刻起,你夢裏的主人公便已經失去了姓名。
然而我一邊啃着燒餅,一邊卻記起了夢裏所有的細節——
昨晚做的是一個現世向的夢,哥哥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分到了同一個班級,在孤苦無依的異地,哥哥與我相依為命。早上哥哥會帶着熱騰騰的早餐來我的宿舍叫我起床,晚上哥哥會踩着月亮與我道晚安。上了大學後的哥哥人氣依然很高,但他遲遲沒有找女朋友,夢裏的我問他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他說有我一個就夠了。
夢裏的他會很認真地看着我,在嘈雜的教室,我們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然後齊齊笑了起來。
正當我做着這樣的美夢,毛毛一屁股坐醒了我,我吃着滿嘴狗毛回到了現實。現實裏的哥哥不會笑有初戀妹妹還讨厭同性戀,可能再過不久,他所有的雷區裏都會有江童這兩個字。
哥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裏的燒餅,然後平靜地問太妹老大:“我是哪裏又惹到他了?”
“你最好當啞巴,”太妹老大學着我的模樣狠狠啃了一口燒餅,結果一不小心硌到了牙,她痛得大呼小叫還不忘繼續幫我撐場子,“我現在覺得你比我還渣!”
哥哥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趙衡易和徐曉峰埋頭專心致志的吃,太妹老大和我一臉警惕地望着他,他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話卻是對太妹老大說的:“穎穎,你說,我渣誰了?”
他的語氣很冷,我瞥了眼身邊的太妹老大,毫不懷疑她下一刻就會把秘密抖出去。于是我上前一步,把啃得缺胳膊少腿的燒餅塞進了哥哥手裏:“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又不是真的不給你吃,喏,吃吧。”
既然大家今天的精神都不太好,所以商讨決定要去做一些能打起精神的事情。路上趙衡易說自己昨晚看了一個關于土味情話的節目,他覺得非常有趣,所以想分享給我們,讓我們一起覺得有趣。
第一句話是沖着徐老大說的。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麽區別嗎?”
最近這段時間徐老大好像又壯了不少,一臉的橫肉越來越有香港舊電影裏黑幫老大的樣子。
“什麽區別?”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裏。”
徐老大伸手揮拳,趙衡易慘叫一聲,捂着鼻子對太妹老大說第二句話。
“我想買一塊地。”
“什麽地?”
“你的死心塌地。”
太妹老大擡腳踢腿,趙衡易面目扭曲,捂着小腿對我說第三句話。
“現在幾點了?”
“8點。”
“不,是我們幸福的起點。”
我的太陽穴隐隐作痛,拳頭蠢蠢欲動。
第四個人是哥哥,趙衡易和他面面相觑,然後哈哈笑了兩聲,說游戲結束了。
太妹老大眼疾手快地揪住想要跑的趙衡易,質問他為什麽把他們都惡心了一遍唯獨不惡心哥哥。
“真的不怪我!”趙衡易指着哥哥面無表情的臉控訴道,“對着那張臉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就是想找借口!”太妹老大矛頭一轉突然把我帶了進去,“童童!你來!你來教教他!”
“我教什麽?”
“看看究竟有沒有人能對這張臉說出情話來!”
哥哥依舊沒有表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離我們的目的地游戲廳越來越近,我被趕鴨子上架,只能硬着頭皮走到了哥哥面前。
土味情話這塊我了解得少,所以只想到了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這是我的手心,這是我的腳心......”
我擡頭看着他的眼睛,小小聲地說道:“你是我的甜心。”
在震耳欲聾的笑聲裏哥哥木着臉朝着游戲廳的大門走,我出聲喊住了他:“喂,謝景行......”
他停下腳步看我。
“剛剛那些話......”
是真心的。
“是開玩笑的。”
他應該覺得很疑惑,因為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是玩笑話,我根本不需要特意喊住他來解釋這件事,不過疑惑歸疑惑,到最後他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
哥哥的名字:謝景行(xing,第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