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東宮神玺被人帶走,到白忘機調派的搜救隊找到柳生劍影和東宮神玺為止,剛剛好經歷了二十四小時。

「唉,我可愛的小東宮才過一天,居然就給人折騰成這樣。」趴在東宮神玺病床的旁邊,白忘機一副自家小孩被欺負的樣子哀哀念着。

無語問蒼天,真吵「咳,我只是感冒,你可以滾了」

救援後東宮神玺被送到養生堂醫院做簡單的健康檢查,他沒有任何的皮外傷,只因為吹風淋雨,得了個小小的重感冒;爲安全起見,東宮神玺被迫必須住院一天,所以柳生劍影只好先回家幫他拿衣服。

「白忘機,東宮累了,先讓他休息吧」看着東宮神玺似是很疲倦的樣子,站在一旁的赭杉軍有意先讓東宮神玺休息,明天再詢問關于競天宗的事情。

「會嗎?我看他精神還不錯阿」一臉笑意,白忘機就是沒有要放過東宮神玺的樣子。

「好友,可以說說柳生劍影是怎麽把你帶出來的嗎?」

「咳,咳咳......」說到這個就有氣!東宮神玺一股氣上來,咳了幾聲。

「白忘機,我還想問你,柳生劍影到底是什麽人?」用刀把槍砍斷,白忘機居然問都不問一聲就把這種危險人物送到他家,開什麽玩笑。

「東瀛劍聖,你不是知道了嗎?」白忘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笑笑得将東瀛有給關于柳生劍影資料的事完全當作沒看到。事實上除了事蹟有些驚人以外,在東瀛他确實就只是劍界的一代宗師。

最好是這樣,東宮神玺對白忘機得話完全不相信,懶懶得橫了白忘機一眼:「那告訴我,刀劍有可能砍斷鋼鐵嗎?」

砍鐵?!!

「......」面面相觑,東宮神玺的這個問句讓在場衆人陷入沉默,東宮神玺該不會要告訴他們,柳生劍影是用劍砍槍才把他救出來的吧?找到他們時,柳生劍影手中确實有一把武士刀。

無奈的撇撇嘴,東宮神玺看這些警界的精英全部呆掉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都沒搞清楚狀況,就随随便便把他給賣了。

「師尊......」突地打破沉默,與天草二十六一同來到醫院的伊達我流,此時有些結巴的開口。衆人聽見,同時将目光放到伊達我流身上,他們都忘記這裏有一個劍聖徒弟了!

見所有人突然都将視線轉到他身上,有些尴尬的伊達我流搔了搔頭:「師尊,師尊就是幾次在東瀛的劍會上不小心把別人的武士刀給砍斷,才會直接被封為劍聖的。」

『那根本就不是不小心吧!』

聽聞這實在不怎麽合理的原因,在場衆人包括躺在床上的東宮神玺都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身為伊達我流死黨兼換帖兄弟的天草二十六則一手搭到伊達我流的肩上,歪着頭以着屌兒啷噹的口吻:「我看柳生桑真的可以去和我家的神棍結拜了」

都是真神人也!

「哈,看來東瀛真是給了我們一個很有實力的幫手,你說是嗎?好友」再次看向東宮神玺,不知爲何,白忘機每次看到他氣憤又無奈的樣子,心情就會特別好。

「咳.....咳咳」東宮神玺聽聞,想說話反駁,卻一口氣接不上的咳了起來。

「先讓東宮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幫東宮順了順氣,怨姬不忍見自己的兄長咳得如此厲害,打了圓場要衆人先讓他休息。

看了眼怨姬,東宮神玺想起他還不知道霏嬰現在如何了。

「霏嬰現在怎樣?」

「小腿骨折,幸好沒傷到神經,等傷好後再復健一陣子就可以了。」緋羽怨姬用她一慣輕柔優雅的聲音對東宮神玺解釋着,兩人都沒什麽事,着實讓她松了一口氣。

「嗯,明天我去看她」閉上眼,東宮神玺的頭仍發着高燒,不是很想費神應付這些人。

「唉,算了。門外有不二做看着,有事可以找他,我們明天再來看你」看着難得沒興致跟他吵嘴的東宮神玺,白忘機身為東宮神玺多年的好友,說不心疼也是假的,還是決定讓他先好好休息。

「明天你最好別來煩我」讓怨姬扶着躺下,東宮神玺一點也不希望明天再見到白忘機。

拿着東宮神玺的衣服再回到醫院,柳生劍影只看到在東宮神玺房門外打瞌睡的不二做。

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內中一片黑暗,循着窗外透進些微的光線走到東宮神玺的床邊,思量着是否該叫他起來換衣服。

「柳生劍影?」輕微略高的慵懶聲音懶洋洋的詢問着,拉回了柳生劍影的思緒。

「把你吵醒了」拉了把椅子坐下,拉近兩人視線上的距離,讓躺在床上的人能夠看清自己。

側着臉淡淡的瞄了眼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确定眼前之人不是随便跑來的冒牌貨,遂又轉回去閉上了眼。

「你的衣服」見東宮神玺似想繼續睡覺,柳生劍影将從東宮神玺房間找出的衣服放到他的身上,提醒着他應該要起來換個衣服再睡。

眨了眨眼,想起自己身的的衣服還沒換掉,東宮神玺才勉力撐起自己的精神,坐了起來。

醫院其實是有衣服能借東宮神玺先換掉髒衣服的,但他讨厭穿別人有穿過的東西,寧願繼續穿着那已經幹掉卻有些髒的衣服,也不願意換,所以到現在他身上還是原本的那件單薄的襯衫。

見他坐起,柳生劍影直覺得起身想去将電燈打開。

「不用開燈,我這樣就可以換了」阻止了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突然間不太想開燈讓柳生劍影看見他換衣的樣子,即使他知道,在小木屋時柳生劍影便已爲他穿脫過衣服。

『他已經幫我脫過衣服了?!』

東宮神玺解開襯衫釦子的手在這一瞬停住,原本靜如止水的心撲通撲通得跳起,臉頰竟發燙了起來。

柳生劍影依着窗外月光微薄地光線專注靜谧的注視着東宮神玺的動作,見他解開衣服的手停住,目光自然而然的轉到東宮神玺的臉上,月光下他的雙頰似透着豔紅,疑惑,又發燒了嗎?

伸出手想探一探東宮神玺額間的溫度,卻在這一刻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礙。

「別碰我」

東宮神玺飛快的伸手擋住柳生劍影的手,這舉動,讓兩人同時愣住。

對視的雙眼透着尴尬,卻在月光下顯得澄澈,昏暗的光線隐匿着氣流的轉變,東宮神玺的眼裏只看見一臉錯愕的柳生劍影;柳生劍影眼裏也只看見了瞬間面頰紅如蘋果羞澀的東宮神玺。

許久,柳生劍影輕輕撥開擋住自己的手,撫上了東宮神玺的臉頰,是熱的,卻不是發燒的灼熱。

東宮神玺被撥開的手僵在空中半晌,在柳生劍影的手撫上自己臉頰後,卻慢慢放下。閉上眼,任着那雙帶着粗繭的手在自己的臉上來回的撫着,輕輕得畫過他的眉與眼,又沿着他的鼻樑滑下,最後,則是他的唇,來來回回,像是想藉的觸感畫清它的輪廓一般,緩慢,卻撩人心神。

較為冰涼的手掌最後停在他的下唇,讓那帶着粉色的薄唇微微開啓,下一刻,溫熱的氣息撲上東宮神玺的面頰,唇,輕輕的碰觸着。

對這種事情沒有經驗,只是憑着意志而行,淡淡的甜味由唇的輕碰、含咬滲入喉間,讓人忍不住想要索求更多。

伸手環上柳生劍影的頭,東宮神玺主動的加深這吻;感受到東宮神玺的動作,柳生劍影用一手探入東宮神玺的髮間,支撐着他的重量,讓他更靠近自己。

無可抑制的擁吻漫延到頸間,親吻、舔舐,如初嘗蜜糖滋味般,來來回回,捨不得移開那甜入心坎的滋味。

「柳生劍影」

「嗯」柳生劍影淡淡的應聲,沒有停下親吻的動作。

未曾有過的生疏讓東宮神玺緊繃着身體,雙臂繞着柳生劍影的頸,指間緊抓着柳生劍影染着褐色的髮,他不明白,為何會演變得如此迅速。

「我們,認識幾天了」輕閉上眼,東宮神玺問出了從剛才就在他腦中徘徊不去的問題。

停下,柳生劍影沒有思索過這個問題,總覺得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般。将臉親暱的靠在東宮神玺的肩上,柳生劍影閉目思索了一會:「到剛剛為止,三天十二個小時又十五分」

「咳,哈」放開手,東宮神玺拉開了與柳生劍影的距離。

「那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就同居、第二天就牽手、第三天就擁抱、第四天就接吻,好像有點太快了」嘴角噙着笑意,四天很短,卻已讓他們的感情發酵至如此地步。

東宮神玺沒想到會如此,也相信柳生劍影到剛剛為止,恐怕都沒有發現到他自己的心情。

「似乎是」冷靜了下來,伸手撥開東宮神玺垂落的劉海,柳生劍影想到東宮神玺此刻還是個病人。低頭,見着東宮神玺解開到一半的襯衫,柳生劍影坐到床邊,動手解起了東宮神玺的衣服。

看着柳生劍影的動作,沒有阻止,東宮神玺知道他們都已冷靜下來。

「我的蛋糕呢?」看着柳生劍影的動作,東宮神玺有意無意的問着。剛剛接吻時散不去的甜膩滋味,讓他想起早先托柳生劍影買的蛋糕。

「......」柳生劍影完全忘記有這個東西的存在了。

「你沒買?」見柳生劍影的反應,東宮神玺便知道結果,沒想到柳生劍影竟會沒完成答應他的事。

擡頭看向口氣中明顯帶着不悅的東宮神玺:「送人了」

柳生劍影昨天下午就把它交給一個不明人士了,看來應該是要不回來才對,他連名字都不知道。

挑眉「送給誰?」居然随便把他的東西送人。

正好解開最後一個釦子,柳生劍影一邊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一邊解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衣服脫下來」

「......」有些生氣,東宮神玺一手扯走柳生劍影拿在手上的衣服:「我自己換,你走吧」

「你生氣了」完全沒有沒有要走的意思,見東宮神玺自己把衣服拿走,柳生劍影索性又坐回椅子上,等東宮神玺自己動作。

怒眉瞪着完全沒有離開意思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知道自己趕不走他,賭氣的快速換下襯衫将柳生劍影帶來得幹淨白色運動衫穿上。

「我換好了,可以走了吧」他現在只想趕柳生劍影離開。

「褲子」

「......」這傢夥是怎樣,不親眼看他換完不甘心嗎?想着,東宮神玺的面色又微微發紅了起來。

「把身體轉過去」他可不想在柳生劍影面前換,再着樣下去,說不定再過兩分鐘,就要變成四天滾上床了。

「嗯」柳生劍影依言站起轉身面對着門口,只要東宮神玺乖乖的把衣服換掉,其他他都無所謂。

見柳生劍影退開床邊轉過身,東宮神玺迅速的換上新的褲子,又将被子都拉好:「可以了」

轉過了身,看着放在扶手上的兩件髒衣服,柳生劍影順手将它放進袋子裏放着,接着走到病房裏的長沙發躺下。

「你還不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東宮神玺語氣中帶了些許驚訝與不悅,柳生劍影做什麽?該不會是想留在這裏過夜吧。

「我累了」不是沒注意到東宮神玺急着趕人,但柳生劍影實在不太想順東宮神玺的意,躺在沙發上雙手靠着頭,随後便閉上了眼睛。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阖過眼,即便他體力不差,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不想再費力走回去。更何況,東宮神玺還是在他的眼下,他會比較安心。

「......」無言的看着已經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的柳生劍影,東宮神玺再次确認柳生劍影絕對是個比他還我行我素又難溝通的人。無奈的躺下,拉起自己的被子,東宮神玺也安靜得閉上了眼睛。

『看在柳生劍影一個人犯險将他救出來的份上,就原諒他随便把他的蛋糕送人好了。』

其實,多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感覺,似乎也滿不錯的。

沉沉的,今夜的月,很靜。

「如月影!!!」似乎,并沒有想像中的寧靜。

「怎麽了,小草」坐在沙發上看着八點檔連續劇的如月影,手中拿着精美的巧克力蛋糕,轉頭看向在一旁指着他幾乎要崩潰的天草二十六。

「你說,你說我們剛剛吃掉的,是柳生桑要買給東宮大哥的蛋糕?」剛剛如月說這個蛋糕可以吃,他還想誰這麽好去排超難買到的青梗冷峰的蛋糕送如月,結果竟然只是柳生桑借放的。要是讓東宮大哥知道,他肯定會被解雇的阿,誰不知道東宮大哥最喜歡吃這家的蛋糕了阿。

「不要緊的,明天再買一個送回去就好了阿」說着,白色浏海旁分,還将耳邊的頭髮綁了辮子的如月影又切了一口蛋糕往嘴裏送,巧克力蛋糕濃郁的香氣在嘴裏擴散,真的很好吃。

『到底是誰要去買阿!!!』

看着自家絲毫不以為意的神棍,天草二十六忍不住哀嘆自己幹麻這麽命賤,養他、照顧他還搞不清楚他是男是女就算了,還要幫他收拾善後,如月影到底知不知道這家的蛋糕有多難排阿?

『明天是翹課翹定了,只好叫阿達仔幫他代簽一下。』一想到要特別跑到遙遠的道鎮去,天草二十六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屁股坐到如月影的旁邊,一把搶過他手上僅存最後的一口蛋糕大口吃掉。

反正都已經要再去買一個,不如自己先多吃一點。

看着天草二十六小孩子氣的樣子,如月影愉快的笑了笑:「明天記得六點多就要去排喔!不然會趕不及神玺出院之前交給他的。」

「咳....咳咳咳」六點?那他不就五點就要出門了!被這突來的一言嗆到,天草二十六趕緊拿了杯水喝下,轉頭再看了眼彎眼笑得很開心的如月影。

可惡,仗着自己一定會寵他的傢夥,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無賴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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