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6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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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起的岩石如被劈開的半邊石柱向下緩緩滑落,露出了一個寬約1米,長約兩米的規整切口。陰涼的風破口而出,吹在張冉遺的眉骨上,沁涼入體,令他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冷顫。

“有光诶!”潇洋驚喜道。

張冉遺正想湊過去看,才剛移動一步,鴻蓮就搶先一步把住了方形洞口的邊緣。

要知道,鴻蓮此刻可是被捆住潇洋背上,他躍過潇洋緊緊扒住方洞相當于是用身體将潇洋整個人擠壓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更危險的是,鴻蓮扒住洞口就想往裏鑽,那不管不顧的瘋勁兒,哪兒像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張少救我!”潇洋急得大喊起來。

正因為鴻蓮和他綁在一起,此刻他才最直觀的感受到鴻蓮的力氣有多大,別說鴻蓮平時是個病秧子,就算是個健康的成年男人,在力量上也很難與此刻的鴻蓮一較高下。所以,潇洋等于是被鴻蓮帶着往洞口裏移動,而他此刻光着膀子,相當于是上半身的皮膚在巨大的摩擦力下與粗粝的石壁進行着親密接觸,這樣下去用不了兩下,他的皮就會被直接搓爛,到時候血氣一出來,在這個詭異至極的洞穴裏會引發什麽反應誰也不好說。

潇洋急得大叫,張冉遺當然也心驚,好在他們倆之間還有一條安全繩,張冉遺當即将那繩子在自己的手臂上纏了幾圈,也大喊:“你保證自己別流血,找好受力點,平板支撐,別怕,就算掉下去我也會拉住你,聽我口令,1、2、3、起!”

“我艹!”潇洋罵罵咧咧:“一會兒就別讓我從這裏出去,不然我非弄死鴻蓮這小子!”

在背着一個躁動鬧騰的鴻蓮的情況下,還能在濕滑的石壁上完成一個标準的平板支撐動作,可見潇洋還是很有潛力的。

“現在怎麽辦?我可撐不了一分鐘!”潇洋大喊。

張冉遺已經在快速移動了,說:“那你就堅持到一分鐘,我想辦法。”

“能行嗎?你不是不能碰他麽?”潇洋擔憂道。

“這會兒你就別操心我了,管好自己吧,集中精神,撐住啊兄弟!”張冉遺邊說邊将兩人之間的安全繩在手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很快,他的一只手掌就被安全繩全部包裹住了。而張冉遺的人也已經移到了潇洋旁邊。

此刻時間太過緊迫,張冉遺根本沒時間猶豫,擡手掌落,唰唰兩下,砍在鴻蓮的後梗上,沒有一絲猶豫。

然而鴻蓮此刻本來就是昏迷狀态,他所有的反應都是身體在某種不知名力量的控制下發生的,所以就算張冉遺砍了他的後脖頸,顯然也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但是,那不等于一點作用沒有。最起碼,鴻蓮的頭從洞裏擡了起來,他看向了張冉遺。

張冉遺等得就是這一刻,他單手猛然發力,一下插進鴻蓮一側的腋窩,再向上巧妙一拍,就聽噗噠一聲,鴻蓮一側的肩膀就軟了下去。只剩獨臂支撐身體,他又暴躁起來。張冉遺不敢怠慢,立刻如法炮制又卸掉了鴻蓮另一側的手臂。

這下,鴻蓮整個人又跌回了潇洋背上,大概很疼,他的臉是扭曲的,眼睛緊閉依舊沒有睜開的預兆,在潇洋背上扭動了幾秒鐘,漸漸平靜下來。

張冉遺發現鴻蓮額頭開始出汗,便催促潇洋:“這小子情況不妙,咱們得盡快出去。”

“等下等下,我就看一眼。”潇洋不用再平板支撐,整個人趴在崖壁上喘氣。可他對方形洞口裏的情況很好奇,便保住洞口一點點把身體挪了過去。

憑心而論,張冉遺也好奇,他離得更近,就扭頭看了一眼,這一下,整個人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時竟動不了了。

潇洋的表情也差不多,兩個人都被眼前看到的這一幕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長方形的洞口下,有一排螺旋狀向下旋轉的石刻臺階,從洞口往下看去,就如旋轉的海浪形成的漩渦水紋。但這并不是令兩人震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方,令他們最震驚的是沿着旋轉樓梯一路向下的石壁上,那一口口石刻的棺材頂蓋。每一口棺材的頂蓋除了刻着同樣的花紋,還在東西南北四個角和東西南北四邊的中點鑲嵌着鵝蛋大小的八顆夜明珠。

洞口這會兒透出來的光便是來自這些不知凡幾的夜明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懸藏崖棺?”潇洋不無驚喜地道。

張冉遺看了他一眼,問:“什麽傳說?這東西很值錢?”

“這何止是值錢啊?這要放在考古界,可是無價之寶。”潇洋邊說,邊盯着下面的石棺不自覺嘟囔着數起數來。

“這怎麽數得過來?”張冉遺道:“這麽深的洞,這麽多石棺,怕不得有上千口棺材了。我看咱們還是先出去,吃飽喝足戴上裝備再回來。反正這些棺材都在這裏又跑不了。”

潇洋這才收回黏在洞裏的視線,邊感慨:“我以前看過一本書,裏面說東海有位魔王,他娶了九百多位妻子,為了能與這九百多位妻子生死不離,他給自己和九百位妻子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墓穴,那些裝着魔王妻子屍體的棺材一層一層旋轉向下,如黑海的漩渦,永遠拍打着墓穴的石壁,被人叫做懸藏崖棺。如果這個傳說是真的,那麽咱們眼前看到的應該就是這位東海王的墓穴了。”

“不是。”張冉遺斬釘截鐵地說。東海王墓他去過一次,雖然只進入了第一層,但絕對不是眼前這個。不過,這些話他不可能和潇洋說,為了打消潇洋的疑心,就随便扯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這裏肯定不是白玉鎖地圖标注的地方,不然仙爺也不會去天山島了。你別忘了,咱們能找到這裏,可是鴻蓮給咱們指的路。”

“你的意思是說,這裏很可能是鴻家的目标?”潇洋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可能吧。”張冉遺也不确定,但他卻知道他們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必須得盡快離開,因為不論是懸藏崖棺的洞穴裏,還是30米下的海水中,再次躁動起來的空氣波動都向張冉遺傳遞着一個信號,危險正在逼近。

他剛要問潇洋怎麽把洞口封上,就聽潇洋指着洞裏好似看不到頭的石頭臺階突然大叫了一聲——

“那是、那是什麽?!我的天吶!!”

“別看了,快把洞口封上!”

張冉遺大喊。

他看到一道‘黑色的閃光’正以迅雷不及之勢,在石頭臺階上點射一般飛躍而上。看那個頭可不是他和潇洋能對付得了的。

潇洋也明白,那東西可不能放出來,不然他和張冉遺真要死在這裏了。于是,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拉青銅環。機關被觸動,滑下去的那半邊隆起的石柱一點點歸位,速度眼看着趕不上裏面那個飛撲而來的黑家了。

張冉遺二話不說,扭頭就往有月光的洞口爬去。

“這就走了?一會兒這黑東西真鑽出來怎麽辦?”潇洋邊緊跟着張冉遺向有月光的洞口攀爬,邊瞎操心。

張冉遺說:“真鑽出來,咱們只有一死。你還是祈禱它給咱們留條活路吧!快爬把別廢話了。”

就在兩人還有一米到達月光洞口時,一陣屬于野獸獨有的咆哮聲,自青銅環所在的方洞內傳了出來。同時,整側山壁地洞山搖,竟是那大家夥在撞擊洞口。

“我要抓不住了!”潇洋喊出了哭腔。

張冉遺的回答就是突然挺身一躍,撲入了頭頂的那片月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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