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1破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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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整治那些黑魚的辦法,高興一下怎麽了?”張冉遺笑容不減的說。
“什麽辦法?”潇洋一下就來勁兒了,立刻催:“趕緊趕緊!兄弟一場不要藏私!那魚不好惹,一會兒沒準還會遇上,有辦法趕緊說,需要什麽咱們先備好!”
張冉遺直接轉身往帳篷那邊走,邊走邊說:“你說得沒錯,咱們還是提前準備好,省得之後遇上黑魚連保命的家夥都沒有。”
“到底怎麽回事啊?”潇洋追着他跑。
“如果我推斷沒錯的話,”張冉遺指着河水說:“水面之下那些石樁不知是材質的原因,還是被寄養了微生物,總之它們應該可以克制黑魚,我們趁現在敲下幾塊帶在身上,之後遇上那些魚,它們應該就不敢攻擊我們了。”
“萬一有毒呢?”潇洋猶豫。
張冉遺一笑,指着清澈河水中那些游動的小魚小蝦:“真有毒,它們早死了,還能輪到你?”
“也對。”潇洋撓了撓後腦勺,說:“那就趕緊吧,帳篷裏有潛水設備,也有工具。”
兩人說幹就幹……
然而五分鐘後,潇洋猛然一下躍出水面,甩頭間帶起一串水花揚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線。他罵罵咧咧地往岸上游,背包鼓鼓囊囊。好不容易爬到岸上,整個人昂面一躺,跟條擺爛的鹹魚一模一樣。
張冉遺緊随其後也游了上來。但他和潇洋不同,他上岸後就連忙打開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只通體金黃色的大罐子。大罐子高約一尺,屬于一個成年男性單臂環抱有點抱不過來的粗細。
潇洋見張冉遺擺弄那罐,也一骨碌爬了起來,擺弄自己的包,嘟囔道:“這玩意絕對是黃金。我以為咱們這趟下去頂多鑿兩塊石頭上來,誰特麽能想到,這一鑿子下去那石頭就裂了,這皮脆的,哈哈哈——咱這運氣,簡直爆棚了,嘿!”他邊說邊笑,邊從自己的背包裏也抱出了一只黃金大罐子。
“等等!”張冉遺見他立刻要開蓋,連忙阻止。并且,指着黃金罐的罐身說:“你仔細看看這罐子上刻的花紋有沒有什麽說法?”
“花紋?”
潇洋見錢眼開只顧着高興了,經張冉遺一提醒才發現這兩個黃金罐身上的花紋确實不同尋常:“這歪歪扭扭的,怎麽像爬滿了蟲子一樣,有點惡心啊,這!”
“我看着有點眼花。”
張冉遺邊說邊往後退了退,同時鼻尖一動,皺眉道:“有股怪味。”
“确實!好臭!”
潇洋也邊說邊連忙往後退。
就在兩人後躍的同時,兩只被帶上岸的罐子突然晃動起來,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奮力掙紮企圖破殼而出一樣。這動靜可就妥妥不正常了。
張冉遺和潇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屏住呼吸,又同時從腰間抽出了激光刀,雙手握刀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然而那罐子晃動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其中有一個晃動得較猛,原本是豎着放的罐子竟然倒了,雖然頂部的蓋子沒開,但是當它停止晃動後,從蓋口的縫隙中滲出了一股淺綠色的液體,直接将黃金罐子的表面燒成了焦黑色,也将罐子表面的那些花紋溶解成模糊的一片。
望着這一幕,潇洋心有餘悸地說:“好在之前沒盲目開蓋,裏面的玩意有強腐蝕性啊!難怪用金子裝起來!”
“不對。”張冉遺盯着那冒煙的金罐子,說:“裏面的東西如果一開始就有強腐蝕性,那這金罐子早就被腐蝕沒了,根本就論不到咱倆把它們從石頭皮裏鑿出來。”
“道理聽起來沒錯,可你看,事實擺在眼前,那腐蝕性的水是從蓋子裏面流出來的吧?”
“之前沒有流出來,是掙紮一番後才流出來的……”張冉遺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在思考什麽。
這時,潇洋突然一聲怪叫,甚至一下子蹿到張冉遺身後指着那被頂開的蓋子的黃金罐,哆哆嗦嗦道:“什什什麽玩意?”
張冉遺當然也看到了那只從罐子裏歪歪扭扭直起身子的小東西,不誇張的說,他渾身上下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部豎起,身體像被冰封般僵住了。
他甚至聽到了潇洋咽口水發出好大一聲響,又聽他絮絮叨叨:“桔、桔色的,這不是蛇吧?頭上有角……肚子上有腳……這是、是、是龍嗎?”說到最後,潇洋簡直快要哭了。
張冉遺很擔心他腿軟跪下,忙回身扶了他一把,就在這一瞬,那罐子裏的小東西爬了出來。
它爬動的姿勢和任何剛出生的小動物一樣帶着一種天然的笨拙,拇指粗筷子長的小身子上長着四只粉橘色的小爪子,爬上罐子邊緣時後爪蹬啊蹬,蹬了好幾下才成功抓住邊緣,翻出罐子時不出意外在地上摔了個前趴,大概自己也覺得丢人,連忙扭動着爬起來,向另一個黃金罐子沖去。
當然,剛出生的小動物平衡感都差不多,兩個罐子間不到一米的路程,小家夥搖搖晃晃摔倒了好幾次,不過它都很快爬起來,等到了另一個罐子前大概10公分的距離,它停下,開始吸氣。它的肚子就像一個氣球一樣鼓了起來,然後就在張冉遺和潇洋的目瞪口呆中,小家夥‘噗、噗、噗’分三次噴射出了三股桔色的濃液,那液體落到黃金罐子的表面像是化學反應一樣立刻就産生了一股刺鼻的臭味,桔色也在這一過程中變成了淡綠色……
這下,一切都能解釋了。
張冉遺和潇洋不約而同将目光轉移到了‘小桔龍’爬出來的那個黃金罐裏,不出意外地在裏面看到了半個被頂開的蛋殼,蛋殼外面有一層密密麻麻的桔紅色花紋,明明他們也知道這是純天然的,可就是忍不住聯想到某種古老的咒語……
這一切實在太神奇了。
而更神奇的是被‘小桔龍’噴射過濃液的另一個黃金罐子此時突然咔噠一聲響,蓋子被頂得飛了出去,一聲尖銳如貓仔嚎叫的聲音從黃金罐裏傳了出來,緊接着一只幾乎和‘小桔龍’一摸一樣的生物邊‘吱吱、吱吱’地叫着,邊同樣笨拙地從黃金罐子裏爬了出來。
它摔到罐子外面的地上時叫聲直接翻倍,可憐兮兮地就如同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好可憐啊!”潇洋說着,就要上前,被張冉遺一把拉住。
“想想那毒液。”張冉遺提醒他道。
潇洋咽口水,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那怎麽辦?”
“趁它們不注意悄悄撤退。”張冉遺小聲說,同時小心翼翼地開始後退。
然而,不知是出于動物捕獵的本能,還是他們的動作帶起了空氣波動或地面震動傳到了小桔龍們的感知範圍內,兩個小家夥幾乎同時回過頭來看向了張冉遺和潇洋。
被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盯着,潇洋莫名其妙的心頭一軟,就像一顆老父親的心直接被萌化的感覺,而張冉遺則是戒備,只因他在那雙看似純潔的眼睛中讀出了濃郁的食欲,這令他不由自主就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跑不跑?”潇洋悄聲問。
“……跑!”
張冉遺說完就率先跑了出去,然而就在他們沖出去的同時,兩只小桔龍也十分默契地一躍而起——
剛出生的小家夥還跳不遠也跳不高,可即便如此,它們依舊憑借這一跳分別咬住了張冉遺和潇洋腿上的潛水服,并順着潛水服飛快向上爬。
潇洋邊‘我艹’邊拍打,那小家夥也同樣邊‘吱吱吱’邊一下抱住了他的手指,然後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張冉遺見此下意識要去幫潇洋,可他才跨出一步,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是因為他的半邊身體突然麻木,一步也動不了。而此時就在他麻木的那邊肩膀上,第一個破殼而出的小桔龍正用兩只前爪抱着張冉遺的耳朵用力咬着。
紅色的血液順着小桔龍尚且透明的牙齒流動着。
小龍們的顏色也随着吸血時間的延長不斷加深,更可怕的是它們就那麽悄無聲息地長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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