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3血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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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冉遺和潇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當然沒看到被他倆刻意忽略的‘大漢’龍,在愣了幾秒後就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河岸旁的密林中。但它可沒一走了之,而是默默地追逐着張冉遺的身影。那種孺幕又畏懼的樣子,俨然是将張冉遺當成了自己在這個新世界唯一的主心骨。

而張冉遺和潇洋對此卻毫無所覺,他倆一口氣回到營地,鑽進帳篷,等了片刻沒聽見外面有任何動靜,這一顆懸着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潇洋拍着胸口,小聲對張冉遺說:“吓死我了。我可真怕它賴上咱們,關鍵是得用血奶,這誰受得了?養不起啊!”潇洋邊說邊飛快換回了迷彩服。

“你包裏是什麽?”張冉遺也換好了迷彩服,卻一眼看到潇洋鼓鼓的包,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警覺起來。

潇洋腦筋轉得快,立刻嘿嘿一笑,說:“我這不是想借借龍威嗎?一會兒咱們要去的地方指不定還有什麽,有了這兩個蛋殼,和這股臭——龍味,我看誰還敢出來送死!”

張冉遺将信将疑,想到潇洋他們的行當,有些話就不得不說在前頭,道:“蛋殼取出來,金罐子你先找個地方埋起來,不要拿到人前去顯擺。”

“為什麽?”潇洋不服:“這東西,咱也沒偷沒搶,就路上撿的——”

“路上撿的?”張冉遺挑眉:“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們這個行當裏的人能信嗎?”

潇洋不吭聲了。

張冉遺又說:“到時候仙爺問你,你肯定不能騙他吧?你想過說出來的後果嗎?”見潇洋還不吭聲,張冉遺繼續道:“得知真相,仙爺他們為了黃金勢必會去砸那些河底的石皮,等他們把金罐子都挖上來,黑魚就沒有牽制了,它們被餓了這麽多年,一旦被解放肯定會報複性攻擊所有海裏的生物,弄不好還會傷及在這片海域活動的游輪,那樣一來,還不知會殃及多少生命,此為其一。”

“其二,”張冉遺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那金罐子裏裝得是什麽東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能保證那些金罐子全被挖出來裏面的東西不趁機跑出來攻擊人嗎?咱不說所有金罐子裏的東西都能成功跑出來,就是跑出來兩三只、四五只随随便便吸點血,長成水桶粗的體型也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那玩意的威脅力可比黑魚厲害,到時候金子是有了,可惜命沒了,值得嗎?”

潇洋低着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張冉遺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拍上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兄弟一場,聽我的,蛋殼留着,黃金埋了,河底的石皮全都忘了,你就當這輩子都沒見過它們。若是見到仙爺,就說這蛋殼是半路撿的,能驅蟲,能保命,別的什麽都別提。”

潇洋點了點頭。之後,他真按照張冉遺的話,把那兩個金罐子埋在了一顆巨大的橡樹下,還在樹上刻了個記號,想着之後有機會再來挖。

見此,張冉遺暗暗松了口氣。

兩人這才再度背上行囊,沿河向上,往東海王墓而去。

這一走就是三個小時。潇洋自從忍痛割愛埋了那倆金罐子,整個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他一路都沒怎麽跟張冉遺說話,直到兩人進了月亮谷,在地下發現了一灘一灘的血跡,他才一把拉住張冉遺,說:“小心點。”

張冉遺當然也看到了地上的血,還有一些沾了血的腳印。腳印大小不一,看得出來,這是一群人在匆忙逃亡留下來的。

張冉遺說:“這樣的出血量,不是人為攻擊,肯定就是遇到了猛獸。”

潇洋說:“那我把蛋殼拿出來吧,你戴上口罩啊,這味兒還挺沖的。”又絮絮叨叨:“不管你是什麽猛獸,看在蛋殼的面子上,別攻擊我們啊!”

見潇洋邊戴口罩和手套,邊把半只蛋殼托在手心,張冉遺淡淡一笑,只戴好口罩和手套跟在了潇洋身後。心裏卻想,我的血應該比那蛋殼更管用,不過這話他不能跟潇洋明說。

等潇洋發現張冉遺根本沒把蛋殼拿出來,兩人已經來到了山谷深處。

血跡到這裏就憑空消失了。

地上的腳印也沒有了。

可是,前面的土壤是濕滑的,沒有留下腳印,只能說明并沒有人踏足過那片土地。

張冉遺和潇洋也在最後那灘血跡前停下了腳步。直覺告訴他們前方這片土地暗藏危機。

潇洋說:“拿着,我再看下地圖。”就特自然地把那半塊臭蛋殼塞進了張冉遺手裏,又努力壓着瘋狂上揚的嘴角,強裝淡定地拿出了電子地圖。

張冉遺順手把臭蛋殼往地上一放,湊過去和潇洋一起看地圖。

潇洋瞥了眼蛋殼,再看看張冉遺,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指着地圖中最大的一面标志旗,說:“這是之前仙爺用從白玉鎖上讀出的信息繪制的地圖。大旗子這裏就是東海王墓,紅藍白三條線都可以到達。白線是水路,前天仙爺第一次來走得就是這條路,遇上了黑魚漩渦。昨天又來救人,連老四都折了進去,現在他恐怕是中了老梁的催眠藥,被老梁控制了。老梁應該知道不少事,他不可能再走水路。所以他應該會選擇最近的路——也就是藍線。”

“我們現在也在藍線上。”張冉遺之前來過一次,因此他看一眼地圖就立刻判定了他們的位置。

“是。”

潇洋又說:“所以這些血跡應該就是仙爺和老梁他們留下的,只是不知這次又是誰受了這麽重的傷。”

“血跡一路都有,偏偏到這裏斷了……”

張冉遺若有所思向前方的山谷望去,潮濕的土壤一路向前,根本看不到頭。

他記得重生前他來這裏走得也是這條路,當時并沒有出現潮土的現象,也沒有感覺到危險的訊息。

但這次再來,太多意外,從一開始的曬礁期到山腹裏的奇門局和懸藏崖棺,再到天山島的黑與漩渦和黃金罐裏的小桔龍,如今又遇上了潮土路段和突然消失的血跡,這一切好似冥冥之中注定要被他遇上,以此來一點點為他揭開某件事神秘的面紗。

“走吧。”張冉遺說。

既然是注定要遇上,又何必躲避。再說他現在發現了自己血液的秘密,又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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