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屬于我們的傳說
傅行遠沿着青石板一路向前走着,顧巍明則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跟着,傅行遠看着村中央的那棵巨大榕樹轉頭對顧巍明說道:“這榕樹距今差不多千年了,傳說将心愛之人的名字系挂在上面,你就會心愛的人厮守到老。怎麽樣?要不要去試試。”
顧巍明先盯着那垂髫柳樹幾秒後又偏了偏頭看向笑意盈盈的傅行遠随即淡淡道:“傅老師還是不要逗我了,這樹上沒有一根系繩,你這是要我打頭陣?”
“也不是不行啊,我們顧學徒要是有喜歡的人何妨一試?畢竟求一個姻緣也不吃虧。”
顧巍明默默聽完傅行遠的話稍垂了眉眼道:“那傅老師也沒有喜歡的人呢?這榕樹可還是有一個傳聞的呢?”
傅行遠看着顧巍明一本正經的說有傳聞也是一愣,随即道:“什麽傳聞?”
顧巍明往前走來幾步,跟傅行遠并肩而後指着那榕樹說道:“傳聞千年前,淮清曾叫雙榕村,其名來自村中的兩棵巨大榕樹,它們自小便相互交織而生。但随着時間變遷,一場突如起來的雷火将其中一棵榕樹劈倒,第二天人們再次發現時,那榕樹已經存活不了死去了。”
“然後呢?”傅行遠看着突然默不作聲的顧巍明張口問道,而顧巍明也轉過頭盯着傅行遠說道:“再之後的每個雨天,村民仿佛都能聽見淮清,淮清的聲音在榕樹中回蕩。”
“人們以為那是這榕樹在悼念死去的愛人,随後便将雙榕村改名為淮清村,一個是因為雙榕不複存在,這名相對于名存實亡,二是為了歌頌這榕樹的愛情。”
“所以這榕樹也有着另外一份寓意,當兩位戀人在榕樹下見證婚禮,歡歌載舞時,榕樹會賜福兩位新人,祝他們未來平安喜樂,此生無憂。”
傅行遠透過顧巍明的眼神看見了略顯呆滞的自己,随即又回過神來将頭往另一邊一偏,說道:“這故事你是從哪聽來的,為什麽村長沒跟我說過?”
顧巍明這時也收回了目光,邁步朝着前方的榕樹走去,邊走便說道:“你當然沒聽過,因為那是我現編的,怎麽樣?故事不錯吧。”
說到這還轉身沖着傅行遠調皮的眨了眨眼。
傅行遠此時也是一愣,随即朝着顧巍明跑去,邊跑便說道:“好你個顧學徒,還敢欺騙你師傅?以下犯上!看師傅我怎麽教訓你。”
顧巍明見狀也将大跨步轉為小跑,他注視着前方也邊跑便回應道:“傅老師,學生跟你開個玩笑,難不成你要斤斤計較?為人師長要大度。”
傅行遠沒有回話,只是跑的更快最接撲上了顧巍明的背,摟着顧巍明的腰陰恻恻說道:“老師我就是這麽耿耿于懷,小賊讨打。”
說着便透過單薄的襯衣在顧巍明腰上撓了起來。
顧巍明當即便大笑出聲,随後又整個人往後一扭跟傅行遠對視了一秒,而後又低下頭伸出手撓了撓傅行遠。
兩個人打鬧了好一會後便着笑得漲紅紅的臉來到了村中溪水旁,傅行遠坐在橋墩處朝着顧巍明揮了揮手示意不玩了,顧巍明也來到了溪邊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臉試圖降下臉上的溫度。
而在溪邊洗衣的阿嬷看着外來的兩人也笑道:“是外來的娃兒嗎?怎麽臉怎麽紅,中暑了嗎?”
顧巍明聽着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來關心自己也笑着回道:“阿嬷,我們沒有中暑,只是跑了一會,現在太熱了,臉上溫度沒降下去。”
說着也對阿嬷指了指橋墩上的傅行遠,傅行遠也笑道:“是的,阿嬷不用擔心我們。”
阿嬷見狀也放下了擔心,随即說道:“你們兩個娃兒長得真俊哦!”
顧巍明也笑着回了一句謝謝阿嬷誇獎。
傅行遠此時也從橋墩上站了起來,幾個跨步便來到了溪邊對着阿嬷問道:“阿嬷,這河裏的魚能抓嗎?”
阿嬷轉頭看了一眼傅行遠又看了看溪邊的小魚随即說道:“可以抓的哩,不過你往上游一點,阿嬷在這洗衣服,怕魚兒不過來。”
傅行遠也笑着說了一句“好。”
當即便準備脫鞋下水,反倒是顧巍明因此震驚了一下,忙拉着傅行遠說道:“你真打算下水抓魚?”
傅行遠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顧巍明道:“當然啊,我上次來就想這樣,不過時間不夠就沒下水。怎麽樣,你要不要來試一下?”
顧巍明先是看了看溪水,很清澈也很幹淨,但是想了想又搖搖頭說道:“你去吧,我在岸邊等你。”
傅行遠聞言也說道:“那你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當即便将鞋脫掉進了溪水中。
顧巍明看着他滿臉的喜悅也只得遙遙說了一句“當心。”随後便換來了傅行遠的一個揮手OK示意。
見狀顧巍明便也沒有再多關注傅行遠,而是轉頭跟阿嬷聊了起來。他也有心幫村子脫貧,但這也要看村裏大家的想法,光聽村長一人,不夠。
随着話題的展開,阿嬷也告訴顧巍明,村子裏的人都知道走出去才能變好,但是在村子裏生活了數十年,誰不戀家?後來出村的人多了,大家也選擇了拿錢出來給村長,就是想哪天攢夠了錢就修一條大路,給村裏娃兒去鎮上上學,給大家回家更舒坦。
顧巍明也點了點頭,也大概了解了村裏大部分人的想法。
就在兩人慢慢聊天時,傅行遠則捧着一條大魚來到了兩人面前。顧巍明擡眼望去便看見傅行遠脫掉了上衣,白皙的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竟然讓他産生目眩神移的感覺。
随着傅行遠開口說話,他也眨了眨眼随即說道:“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傅行遠聞言也沒多想,朝着顧巍明再次咧嘴笑道:“怎麽樣!我抓的這魚夠大吧。”
顧巍明看着傅行遠因為激動稍稍泛紅的臉頰,視線又往下看了看,随即又再次低頭閉眼道:“大,很大。”
傅行遠也笑道:“是吧,看來我手藝還沒有生疏啊。”
顧巍明看着仍站在自己面前的傅行遠忍不住伸了伸喉嚨,随即偏頭說道:“不怕被曬黑嗎?先去把衣服穿上吧,魚給我就好了。”
傅行遠也笑着“哦”了一聲,随後便将魚遞給了顧巍明,自己則往遠處走去。
一旁的阿嬷将兩人的對話和神情收入眼中,随後也笑着說道:“娃兒,你喜歡他?”
顧巍明先是一驚,手上的魚都差點沒拿穩,随即又看着阿嬷說道:“沒有,沒有,阿嬷你想多了,我們就是單純的朋友。”
阿嬷也看着穿好衣服走過來的傅行遠輕聲對顧巍明說道:“我們那個年代處對象也是說對方只是朋友呢。”說完還沖着顧巍明眨了眨眼,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關懷。
顧巍明看着阿嬷也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阿嬷可不要在他面前說哦。”
說完也朝着阿嬷眨了眨眼睛,兩個人也笑了起來。
而剛穿好衣服鞋子走過來的傅行遠聽着兩人的笑聲也是一臉疑惑,随即道:“阿嬷,你們在笑什麽?”
不待阿嬷說話,顧巍明便說道:“阿嬷跟我說她也很久沒看見有人能抓這麽大的魚了,還是阿遠你厲害。”
阿嬷也笑着點了點頭,反倒是傅行遠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撓了撓頭說道:“我也是随手抓的,沒有那麽大能耐。”
随即又指了指顧巍明手上的魚說道:“阿嬷,這魚給你了,我們帶回去也不方便,您拿回去當魚湯喝吧。”
阿嬷先是感謝了傅行遠的心意,随後又說道:“阿嬷我現在就一個人住,這麽大條魚阿嬷可吃不了。再加上人老了,牙齒也快掉光了,這魚兒的刺阿嬷也不好挑,還是娃兒留着自己吃吧。”
傅行遠聽完阿嬷的話內心也是一酸,他沒來到這裏之前,他奶奶一個人把他養大。那個時候他們沒什麽錢,他就去河邊抓小魚來吃,雖然不是每次都有,但好歹讓家裏添了一點肉色。
但每次奶奶都說牙口不好,吃小魚對自己身體不好,把魚留給他吃,甚至時不時将零工得來的為數不多錢拿來買肉給自己長身體。
那時候傅行遠便想着長大要好好孝順奶奶,可奶奶還是沒有等到他的孝順,在那個清晨默默的走了。她不想讓自己的孫兒擔心,本來早就病痛纏身的她每天忍着劇痛積攢着那一毛一厘的錢。
她用紅布包裹着,用紙條将這些錢又圈起來,在紙上面寫着,給孫子阿遠積攢的存款,希望阿遠為了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在那沓錢的最下方是奶奶走了好遠好遠求來的平安符。
傅行遠其實一直告訴自己奶奶是開心着走的,可是床邊的藥,奶奶的殷切期望,自己沒來得及見的最後一面都讓他心如刀絞。
後來傅行遠畢業便選擇了下鄉扶貧當村官,他想幫助更多的人脫離貧困,也想這樣去告訴奶奶,他過得很好,甚至幫助了很多他這樣的家庭、孩子,幫助他們不像自己那樣貧困。
他很幸福,是他一直想告訴奶奶的,他也希望遠方的奶奶也過得幸福。
看着傅行遠久久沒有回過神,顧巍明也拍了拍他,随即說道:“阿嬷吃不了我們就拿回去吃就好了,怎麽還紅了眼眶啊。”說着打趣了一聲道:“這可不興強買強賣。”
傅行遠也在這一拍中回過了神,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道:“那阿嬷不要我們就帶走了哦。”
說完還裝做擦汗,将溢出的那滴淚抓進了手中,他很用力,好像也憑借這個抓着什麽虛無的東西。
顧巍明看了看傅行遠,想說什麽又再次止住,随即便起身跟阿嬷道了一聲再見,便一手抓着魚,一手拉着傅行遠遠去。
阿嬷也笑着沖兩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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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巍明:阿遠不哭,阿遠不哭,老公抱抱!!
傅行遠:奶奶,望安康。
祝大家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都身體安康,快快樂樂,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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