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只是生病
方淮連忙下床走出卧室,在客廳沙發上找到了男人。
方淮走過去,問:“前輩,微博好像又被誤會了。”
霍承靠在沙發上翻着文件,看到方淮過來了,随手将文件放到一旁,朝方淮伸岀手:“新電影也是演情侶,剛好可以炒熱度。”
方淮習慣性的撲進男人懷裏,稍微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假扮情侶嗎?”
方淮以前也聽過一些八卦,會有一些明星假扮情侶談戀愛什麽的炒熱度。
“嗯。”霍承應了一聲,又說道:“電影那邊後天進組,只是配角,一周就能拍完。”
方淮點了點頭,“那我跟淩然姐說下,直播間要請假。”
方淮拿出手機給淩然姐發了消息,突然想到後天進組的話,現在就要開始收拾東西了,于是說道:“前輩,我先去收拾衣服了!”
方淮回到房間,從衣櫃裏挑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出來。
不過似乎是因為天氣變冷了,再加上卧室窗戶又是打開着的,方淮被冷風吹得咳嗽了幾聲。
方淮起身關了窗戶,又從衣櫃裏挑了幾件外套出來塞進行李箱裏,希望不會感冒。
方淮跟着前輩到片場的時候是中午,導演還是個熟人,是上次的那個香水廣告的大胡子。
大胡子一過來就催着他們去化妝換衣服,方淮被趕到了化妝間,換完衣服岀來的時候,剛好前輩那邊也弄好了。
第一場戲是室內的戲,方淮捧着一本書坐在椅子上上,他的戲份很簡單,也不用走位不用看鏡頭,只要坐在這裏,等待會前輩過來了再配合前輩的動作就行。
随着大胡子的命令,方淮迅速進入狀态,赤着腳靠在躺椅上看書,直到腰間摟上了一雙手。
方淮稍稍擡頭望去,就撞進了一雙深邃的漆黑眸子,随即嘴唇上一涼,碰到什麽軟軟的東西。
男人的嘴唇有些冰冷,方淮摟上男人的脖子,嘴唇貼嘴唇的親吻着。
兩人的戲份沒有一句臺詞,就只是互相依偎在一起,就像是那些熱戀情侶一樣,互相親吻。
這場戲拍得很順利,一遍就過,不過因為要多拍幾個機位鏡頭,這場戲還要再重新拍一次。
方淮拍到傍晚的時候就收工了,只不過前輩還要留下來繼續拍其他的戲份。
方淮準備先回酒店休息,不過路上起了風,方淮裹緊了外套一路連忙跑回酒店,回到房間之後突然有些難受的彎下身子,劇烈的咳了起來。
咳嗽有些難受,方淮連眼睛都紅了。
淩然在房間裏聽到動靜了,連忙走出來一看,擔憂道:“怎麽了?”
淩然走過來,在方淮後背上拍了拍,又摸了摸方淮的額頭,發現稍微有些燙,頓時皺起了眉,“感冒了?”
“可能是我衣服穿少了……”方淮心虛,忍不住又将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一點。
其實他今天穿的衣服不少了,不過路上突然起了風,估計是因為吹了風的原因。
淩然嘆氣一聲,“我先去绐你買點藥。”
淩然拿了房卡就先出去了,方淮待在房間裏,從行李箱又拿了件大衣穿上,這才感覺稍微暖和了一點。
方淮靠在椅子上,突然就有些犯困了,閉上眼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時,身體似乎落到了一個懷抱中,方淮勉強睜開眼,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前輩……”
“回床上睡。”霍承脫掉方淮身上的外套,把人抱了起來。
“冷……”方淮縮着身子,直到感受到身子被放到床上了,本能般的在床上蹭了蹭。
只不過被子裏也是冰冷的,方淮緊緊抓着男人的一只手,小聲道:“前輩,我好像感冒了……”
霍承坐在床邊,一手被方淮抓着,另一手拿過放在床頭櫃的水杯遞過來,“喝點熱水就好了。”
方淮起身喝了水,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是晚上九點多了。
不過方淮還是覺得困,方淮繼續縮回被子裏,閉上眼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時,似乎聽到了前輩和淩然姐的對話聲。
“寶寶不是感冒?那他怎麽了?”
“天道……雷劫……”
男人的聲音有些模糊,方淮聽得不是很清楚,陷入了沉睡中。
等到方淮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覺睡了十五個小時,方淮又想到今天是下午一點的戲份,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換衣服。
淩然聽到動靜,問:“要吃點東西嗎?”
方淮急忙道:“淩然姐!我要遲到了!今天要拍戲!”
“沒事沒事。”淩然擺了擺手,“霍承跟導演那邊商量過了,把你的戲推到五點了。”
“改時間了嗎?”方淮有些茫然。
淩然回道:“反正離片場那麽近,先吃點東西再過去。”
方淮松了一口氣,頓時放松下來,換好衣服之後吃了點東西,這才不緊不慢的朝片場那邊過去。
方淮到片場的時候霍承還在拍戲,方淮找了個角落裏待着,看着扮演殺手的男人和對手僵持着。
突然,一陣風吹了過來,方淮冷得一個哆嗦,連忙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
方淮擡頭看了看天空,感覺似乎是要變天下雨了。
外面的風有些大,方淮先去休息室待着了,剛進到房間,就一陣咳了起來。
方淮連忙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捂着嘴,有些難受的弓着身子咳嗽着,好在休息室裏沒有其他人,沒有人看到自己這個狼狽樣子。
咳了好一會,等方淮放下手時,就看到手心裏的紙巾上,沾着鮮紅的血跡。
方淮看着血跡有些出神,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有種奇妙的感應,覺得自己的雷劫要到了。
方淮随手将紙巾揉成一團,又重新抽了張紙巾裹住血跡,扔進垃圾桶裏。
方淮在劇組待了七天,因為戲份很簡單,任務也不是很重,很順利就拍完了。
不過霍承那邊似乎是臨時要改一點戲份,還要再多留兩天拍戲。
方淮跟着淩然先回去了,回去路上時外面下起了雨,還有陣陣雷聲傳來。
方淮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不過還是強行打起精神,不讓自己睡着。
這幾天自己總是越來越容易犯困,而且一不小心就會睡過頭,一睡就是十多個小時,方淮有些不敢睡了。
方淮回到公寓,只是公寓裏有些冷清,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方淮一個人收拾行李,一個人吃晚飯,一個人躺在床上。
方淮無聊的玩着手機,只不過以前自己最喜歡刷微博看八卦,可現在看微博都提不起什麽興趣,就連打游戲也是越來越困。
方淮幹脆将手機放到一旁,躺在床上閉着眼。
外面還在下雨,雷聲也是一陣一陣的。
方淮想起自己以前還在山上的時候,老爺子跟自己說過,如果碰到下雨天打雷了,很有可能就是有妖怪在渡雷劫。
方淮看了看窗外,看到銀白色的閃電劃破天空,耳邊轟鳴一聲響。
就是不知道這次下雨天打雷,是不是有妖怪在渡劫。
方淮胡思亂想了一大堆,伴随着雷聲睡了過去,隔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方淮起床換了衣服,突然覺得有些難受起來,又是一陣劇烈咳嗽,連忙抽了紙巾捂着嘴。
等到咳嗽終于停下來時,方淮看到紙巾上已經沾滿了血。
方淮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小人參精,他記得當時碰到小人參精的時候,小人參精說覺得自己快死了。
那時候方淮還以為是小人參精只是随口說說,直到這時,方淮才發現那個小人參精說的是對的。
就像是現在,方淮也能感覺得到他快死了。
方淮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先回一趟山。
等方淮坐上大巴時,外面剛好下起了雨。
方淮靠在車窗上,看着窗戶上滴落的雨滴,不知不覺又有些犯困起來。
可是他不能睡,他也不敢睡。
說不定哪天閉上眼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方淮逼着自己打起精神,一直熬到了下車,感受到外面的冷風,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方淮沒帶傘,好在外面的雨勢緩和了不少,就只是還在下着下雨,沒帶傘也不是很影響。
在經過山腳下時,方淮看到了老爺子的小院子,不過還是想着先去找小人參精聊一聊,準備等找完小人參精了,再回來找老爺子。
下了雨的山路有些難走,方淮小心翼翼的爬上山,一路時不時注意着小路兩邊,生怕自己錯過了。
方淮只記得自己上次是在小路邊看到小人參精的,不過不太記得具體是哪個位置,而且也說不定小人參精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待着。
方淮繼續往LU上走去,突然經過某一處時,看到路邊土地上焦黑一片,四周的雜草都被劈成灰了,是有妖怪在這裏渡雷劫的痕跡。
而在正中間,一截毫無生氣的人參躺在地面上,連根須都被劈斷了,只剩下幹巴巴的瘦小身子。
那個說話總是奶聲奶氣的小人參精,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