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子,誠親王讓人送來了一些東西?”

“誠親王?”富察容音在腦海裏快速的翻尋着這位眼下朝堂的風雲人物,頗為詫異的回頭看了眼一副正開心望着她的明玉,“是些什麽東西?”

“說是給公主的,怕出什麽岔子,先送到長春宮裏,給您瞅瞅,都是些新奇玩意,就是奇怪這裏面居然有桂花釀……”明玉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低聲呢喃着,“難不成是送錯了?”

“桂花釀?”富察容音停下了手頭修剪花枝的動作,疑惑的呢喃自言了一句,壓下心中的疑惑,笑着搖了搖頭道了句,“安琪爾這小丫頭……”

入殿便是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她的眼底似是透出一絲久違的光亮,“好香啊……”

“可不是呢……這誠親王送來的,奴婢還未打開便是一股香味直沖心裏,好不神奇……”明玉笑着咽了咽口水,光是這香氣都讓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明玉給我倒一杯……”富察容音不由的脫口道了句。

“主子,今日是不是不妥……”爾晴有些為難的想要勸阻她。

富察容音見狀,反倒是放松了自己,不欲搭理爾晴,靜置走到了那壇酒前,獨自斟酌;除了他的額娘、傅恒,衆人皆以為她喜海棠花,就連弘歷也是那麽認為,送她栽滿滿牆宮院的長春宮,卻是不知她最喜的卻是桂花,喜它的一切,尤其是那桂花釀,好似一瞬間便将她帶回了那年的“滿隴桂雨”;确是不知這主人是有心還是無意,當真只是送錯嗎,她突然便對那風雲人物起了一絲的興趣,她只見過他匆匆幾回,從未與他有過十分之深入的接觸,卻冥冥之中總感覺這個人圍繞在自己的身邊,好似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便是悄無聲息的出現,“究竟是什麽?”富察容音的迷離的雙眸,似是透出一絲醉意,半倚靠在榻上,不知在呢喃些什麽。

“主子,主子……我們還去嗎?”看着微醺醉意的富察容音,爾晴還是有些不肯定的晃了晃她,開口問道。

一瞬間便是将沉浸在自己夢裏的富察容音給拉了回來,撓了撓自己的額頭“去,為什麽不去,皇上選秀,開枝散葉,本是萬民之幸,更是我這個皇後的分內之事,為何不去,去,怎麽不去……更衣,本宮要去……”富察容音靠着桌子強撐着起身,一個不穩便是栽倒在了一旁桌角,瞬間額間便是紅腫了一片,卻也是把人一把給摔醒了,将她從那自己的夢裏給拉回了現實,痛苦的皺着眉,咬着牙關隐藏着自己的體面。

吓得一旁的爾晴趕緊上前扶着她,“主子,我們請太醫吧……”

“無妨,一點小傷,莫要誤了時辰,本宮記得未出嫁前,爾晴亦是梳的一手好發髻,今日不如替本宮……”富察容音對着鏡子勉強扯起一個笑容道。

只那麽一個眼神,爾晴便是明白了她想要遮掩自己傷勢的目的,明白富察容音強硬性格的爾晴,行了個禮,示意自己明白了。

富察容音到儲秀宮之時,選秀早已進行了有一會兒,畢竟之前出了那麽些個檔子的事,宮內外留言紛紛,恰好皇後又在此時身子不适,皇上已有段時間不曾踏臨長春宮,衆人皆以為皇後失寵了,今日她亦不會再出現了,卻是恰恰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她出現了,而且還是盛裝出席,換了發髻的她,反而比起之前更添了幾分明豔動人的少年氣息,讓人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覺,紛紛在心裏咬着帕子給她請安,惱她心機深沉,還有心情跑來和秀女争奇鬥豔,卻也是更惱自己為何沒有想到這個法子好引起皇上的注意,富察容音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無心之舉反倒讓自己成為了這場選秀的中心,更令那些妃嫔氣的咬帕子的是,這皇上打選秀一開始,就是興致缺缺坐在上面黑着個臉,來一個批一個,不是嫌棄這個長得太富裕,就是嫌棄那個長得像猴子,這幫人嘴裏一個個應和的是,心裏卻是美得的不得了,皇上對這些人沒興趣,那不就代表這她們的出頭之日來了嗎,心裏的得意還沒過三秒,富察容音抵達“戰場”,将她們的美夢一瞬間便是給砸的粉碎,所有人都看見那高坐上懸的帝王臉上的陰霾從皇後一進來便是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春風得意的笑容,皇後剛剛給他請安還未俯身,皇上已然是心疼的從上首下來,扶起皇後,一臉的關切詢問道,“身子還沒好利落,跑出來吹着風可怎麽得了……這手怎麽這麽涼……”他的滿心滿眼都是皇後,絲毫不見在場人的心裏感受。

許是感受到了在場人冒出的陣陣醋意,都快将她淹沒,富察容音趕緊圓場着,“臣妾沒事,皇上衆位秀女還等着呢?”富察容音看了看周圍,又望向了弘歷。

“是,是,是,朕的皇後說什麽是什麽……”弘歷拉着富察容音便是往上首走去,“李玉,愣着幹什麽,賜座……”皺眉瞥了眼一旁直傻笑不上道的李玉,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對了,再去給皇後拿給手爐去。”

陰霾的皇上見到皇後,就好似冬天裏的寒冰遇見了暖陽,一瞬間便被暖化了,光顧着陪富察容音說話,絲毫無視了那候在底下的秀女,反倒是富察容音拿着那些冊子,一本本認真的翻着,兩人開始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

“皇後,今日的發髻當真好看……”他發自內心笑着道。

“皇上,這鈕祜祿氏家室不錯,長得也是不錯……”她看得一本正經道。

“皇後,今日飲酒了,這麽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味……”他有些不喜道,“這飲酒傷身,朕不是不讓皇後……若是傷了身子,你啊,最怕喝苦藥了,若是病了……”他又怕他多想,趕忙解釋道。

“皇上,這葉氏看着倒像是好生養的……”富察容音皺着眉頭輕道,這桂花釀雖然度數不高,這後勁到是蠻足,這會子風一吹,讓她有些頭疼起來了。

“皇上……”

“皇後……”

兩個人異口同聲複又看着對方,貌似都在責怪不務正業,空氣中都彌漫着一股尴尬的氣味。

底下人見這兩人突然對對方輕喚了一句,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望着對方。

而那嘉妃更是因着此前前朝之事憋屈不少,又想着之前皇後失寵之事,仗着有四阿哥,便又開始興風作浪了起來,“喲,這不知還以為是皇後千秋節,皇後今日這般盛裝,到讓這群妹妹絲毫沒有容身之地啊。”暗戳戳的坐實富察容音不容人的惡名,更是連還未進宮的人兒都不放過。

富察容音的嘴角已然是露出了一絲冷笑,将目光從弘歷的身上收了回來,冷冷的從衆人身上掃了一圈,突然便是停留在嘴角還殘留着一絲還未散去暗笑的純貴妃身上“純貴妃,本宮記得與你同年入府伺候皇上,當年入府本宮第一句同你講的,便是安守本分,這帝後同尊,乃是古之明訓,莫不說本宮貴為這大清的國母,這天下萬民皆為本宮子民,且論本宮這正宮皇後,是皇上從這大清門迎娶進宮,是皇上的元後,他日若有人想越過本宮,卻也是擔不上一個元字,本宮今日且不論這祖宗家法,但論這尊卑有序,純貴妃覺得這嘉妃之舉,應當擔上個什麽罪名?”

純貴妃被富察容音突來的一舉,吓得是一下有些慌了神,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隐藏的如此之深,富察容音難道看出了什麽,細想卻又不像,怕是像借自己的手好除掉嘉妃,好讓自己落得一個裏外不是人,若是如了她的意,嘉妃那個單線思維的,怕是要誤解自己,若是到時候說些什麽不該說的,豈不是将自己所有的精心都化為無有,若是不如她的願,怕是今日又難以善了,細細思索了一番,她好似想到了什麽,“禀皇後,高貴妃入宮時日比臣妾長……”

“本宮問的是你,純貴妃莫要扯到別人身上,莫不是這嘉妃與你有何……是令你怕的不敢直言,還是這高貴妃與你有何……需你借這嘉妃欲将其處置後快,還是想讓這二人鹬蚌相争……”富察容音探究的望了眼這底下跪着的人,被她這麽**裸的挑明之後,這純貴妃到是瞬間裏外不是人的罪名便是被擔實,那兩人望她的目光,都明顯帶着兇意,能在這後宮之中生存之人,當真都是傻的嗎?

“皇上,臣妾不是這個意思,皇上……”純貴妃可憐兮兮,眼中飽含熱淚的望着弘歷。

弘歷到是高坐一旁,飲着茶靠着椅上,甚至于都不擡眸往她一眼“皇後說的有理,帝後同尊,這後宮之事本就是皇後為尊,爾等如此不敬皇後,卻是皇後過于寬容,朕亦覺得這後宮風氣是該整頓整頓了……”弘歷将茶碗一蓋,笑着将吹涼了的茶遞給了富察容音,“皇後以為呢?”

“臣妾謹遵皇上的意思,嘉妃目無尊長,恃寵而驕,既然起降為貴人,這啓祥宮就由愉妃居住吧,這愉妃之前所住的偏殿就由嘉貴人住吧,畢竟那可是個“好地方”啊。富察容音着重強調了,“嘉貴妃”三個字,風水輪流轉,誰也不會想到他日寄人籬下的海貴人一朝翻身做主人,不僅有了一宮妃位,昔日宮殿的主人,反而寄人籬下了。嘉貴人瞬間便是呆愣在了原地,“皇上,皇上……”

“至于純貴妃你嗎,既然對這規矩還是不甚清楚,着去佛堂抄寫佛經三千遍,為大清祈福。”富察放下手中的冊子,輕吐了一口氣,這惱人的後勁這會子正令她頭疼不已,“皇上認為呢?”

許是察覺出了富察容音的不對勁,弘歷趕忙應道“一切皆以皇後為主。”

“臣妾身子不适,便先退了……”富察容音欲行禮道。

弘歷趕忙上前扶起她“還望爾等切記尊卑,恪守本分……今日便散了吧。”

說着便是拉着半倚靠在自己懷裏的富察容音走了,“朕都說了飲酒傷身……”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555……昨天做夢居然夢到我有好幾百的收藏,哦吼吼,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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