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她從來不在這裏露面。”
畢連天嘀咕:“她為何要住在這種地方?”
蕭獨飛道:“你在江湖中頗有風流之名,難道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畢連天道:“從來沒有,我雖然很同情這些女子,但卻絕不會來找她們。”
蕭獨飛一笑,“的确,以你的才貌和聲名,根本不必去找女人,她們自然會來找你。”
他們正說着閑話,有一個小厮走過來對他們深深一揖,“我家院主有請兩位公子。”
畢連天轉頭看蕭獨飛,蕭獨飛也有些意外,沒想到紀這麽幹脆爽快就來招呼他們了。
他們跟着小厮往後院走,繞了七八個彎兒,繞到一個幽靜的的庭院中,院中鮮花盛開,幾處假山錯落有致,使庭院顯得十分精巧。
小厮道:“請兩位稍等,我去通報院主。”
蕭獨飛和畢連天都已将四周幾丈方圓查看了一番,沒發覺異常,蕭獨飛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小厮退了出去,寂靜的庭院中只餘下淡淡的花香。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畢連天道:“蕭兄,如果院主真的請咱們,似乎不該讓咱們這麽幹等着吧?”
蕭獨飛道:“不等又如何?咱們如果走回頭路,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畢連天道:“你以前來是怎麽見她的?”
蕭獨飛道:“是被人引到一個地方。”
畢連天道:“這裏?”
蕭獨飛道:“我來過八次,次次見她的地方都不一樣。”
畢連天道:“每次也是等這麽長時間?”
蕭獨飛道:“不是,以前我每次被人引到地方就能見到她,這次不同,只怕是因為夢兒已經不在她手上,她得小心謹慎行事。”
畢連天皺眉道:“咱們就這麽等下去?”
蕭獨飛道:“不然又如何?”
畢連天笑道:“蕭兄的脾氣是以靜制動,我卻愛以動制靜,她既然不來,我就要走了。”他當真說走就走,卻不從正門離開,而是身形一縱,跳上了院牆。
蕭獨飛驚呼一聲:“畢連天兄弟當心!”
他的話音還沒落,畢連天就覺得雙腿一緊,被一雙鐵铐緊緊铐住,随即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帶動,向下蕭獨飛速沉去。
畢連天停下來時,發覺自己處身于一片黑暗之中。黑暗中有人道:“秋曉雲怎麽沒來?”
畢連天淡淡地道:“此處豈是女孩子來的地方?你想必就是這浣紗院的主事了,用這樣的手段請我到這兒,意欲何為?”
那人道:“你和蕭獨飛故意要自投羅網,我也是順你們的意來招待你們啊。”
畢連天一邊用心辨別浣紗院主的方位一邊道:“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浣紗院主道:“我就算告訴你名字你也不會聽說過,又何必多問?”
畢連天道:“那我可否拜識尊顏呢?”
浣紗院主道:“你即使見了我也不認識,又何必多此一舉?”
畢連天道:“也罷,不過,你把我的腳鎖着,太有失待客之道了吧?”
浣紗院主大笑起來,“區區鐵铐,又怎麽能鎖得住‘南俠’畢連天?”
畢連天也笑了,“這倒是真的。”腳下一用力,鐵铐就被掙斷。
浣紗院主道:“你雖然掙斷了鐵铐,但最好還是站在原地不要動,因為這四周有無數的陷阱和機關,你若碰到了它們,我也救不了你。”
畢連天微微一笑,竟然大踏步向發聲之處走了過去,連一點顧忌與猶豫都沒有。
黑暗中有無數暗器打來,打在他身前一尺處,但他仍然不停,奇怪的是那些暗器也打不着他,總是打在他身前一尺處。
浣紗院主嘆息道:“好,好氣魄!”
畢連天突然停住。
浣紗院主道:“你怎麽不走了?”
畢連天道:“我邁步時,已經感覺到前面五尺處就是牆壁,但走了五尺,感覺到牆壁仍在我身前五尺處,所以我明白,這面牆是活動的,暗器機簧都裝在牆上,只能射出四尺,我走牆也退,因此暗器總是射在我身前一尺之處,而我也走不到牆下。不過地下空間有限,這面牆總會退無可退,我也終會走到暗器射程之內。”
浣紗院主笑道:“現在你試探完畢連天,應該明白你的處境了吧?”
畢連天道:“你留我活命,把我困在這裏,是想以我為誘餌嗎?”
浣紗院主道:“不,秋曉雲和蕭獨飛乃至司馬華、吳青等人,我們都不放在眼裏,我現在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畢連天道:“你說。”
浣紗院主道:“秋曉雲的父親,是不是葉思秋?”
一畫卷山河(下)
畢連天吃了一驚,“你說什麽?你說的是三十年前,名滿天下的大俠葉思秋?”
“不錯。”
畢連天道:“秋曉雲的父親不是已經落在你們手裏了嗎?怎麽這個問題還要問我?”
浣紗院主道:“你只要回答是與不是。”
畢連天哼了一聲, “我為什麽要回答?”
浣紗院主道:“你答了,我就放了你。”
畢連天笑,“這麽容易就放過我?”
浣紗院主道:“我乃一幫之浣紗院主,怎麽會說話不算數?”
“什麽幫?”
“薔薇。”
畢連天道:“你連見也不敢見我,說話怎麽會算數?”
浣紗院主冷笑,“你若能找着我,豈不就見到了?”
畢連天放聲大笑,“好!那我就找你出來!”
深沉的黑暗之中,忽然閃過一道亮麗的光芒!就仿佛暴風雨之夜,劈開雲層的閃電!
畢連天的人似與這光芒化這一體,人與劍如流星般劃過半空、破開鐵壁,三尺長劍刺中一個人的心髒部位,并且透體而出!
那人坐在一張木椅上,眼睛凸出,直瞪着畢連天,已經一劍斃命,臨死前的驚訝與駭懼凝固在臉上,成為她永恒的表情。
畢連天收回長劍,打量打量四周。這間屋子很小,只容得下一張椅子,一邊的牆上安了個架子,上面擱着一盞油燈。他對着屍體嘆氣:“我知道你不是‘薔薇’的首領,死在我劍下未免冤枉,但不殺了你,又怎麽能引出你主人?”
一個清脆的聲音問道:“你怎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首領?”
畢連天很幹脆地答:“因為真正的首領絕對不會被我一劍就解決了。”他笑了笑,又道,“而且真正的首領的地方也不會這麽簡陋又不舒适。”
清脆的聲音也笑了,随着笑聲,畢連天身側的牆壁緩緩打開,現出一個寬敞的房間,裏面錦幔重重,每隔幾步就有一座大燭臺,上面燃燒着二尺長的紅燭。
一個很年輕、很漂亮的女子坐在一張很寬大、看起來也很舒服的太師椅上,笑聲清脆,“我才是‘薔薇’的首領。”
畢連天搖搖頭,“你也不是。”
年輕美女道:“為什麽?”
畢連天道:“我和‘薔薇’幾次交手,很佩服它的組織嚴密與強大力量,如果這個組織的首領是個女人,她至少應該比你漂亮幾十倍。你雖然美麗,但還沒美到能令那麽多高手為你效死的地步。”
年輕美女再也笑不出,畢連天說出的正是一個為自己的容貌而驕傲的女人最最不願意聽到的話。
“那麽你看我像不像呢?”
一個聲音插入談話,音色柔媚入骨,宛如一潭含情春水,足以讓人舍身跳下去,畢連天右邊的錦幔徐徐開啓,一個人如其聲的女子露了出來。
畢連天看着她,語氣肯定:“你是紀鳳姑!”雖然他從沒見過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絕對就是!
春水一般的女人蜷伏在一張軟榻上,沖畢連天千嬌百媚地笑着,“正是。”
畢連天道:“但你也絕不是‘薔薇’的首領。”
紀鳳姑問:“為什麽?”
畢連天冷冷道:“你不僅勾引蕭獨飛,甚至還拿自己的親生兒子要挾他,這種下三濫的心胸怎麽可能領導‘薔薇’這樣一個組織?”
紀鳳姑也笑不出來了,氣得臉色鐵青,怒道:“畢連天!你現在落在我的手裏!竟還敢大放闕詞!”
畢連天冷哼一聲,“在你手裏又怎樣?”
紀鳳姑厲聲道:“我随時可以殺了你!”
畢連天卻淡淡一笑,“你若要殺我,就不會把我弄到這兒來了。而且……”他的眼睛裏忽然發出劍鋒一般的光芒,一字字地道,“只要劍還在我掌握之中,就無人能掌握我的命運!”
紀鳳姑心中一震,忽然一陣奇異的鈴聲傳了進來,她臉色一變,手一拍榻邊,連人帶榻疾升而上!那年輕美女也一按椅子扶手,連人帶椅向上升去。
畢連天半點兒也沒猶豫,直撲那個年輕美女,在天花板未合攏前撲到那女子身上,閃電般制住她的幾處大穴。
年輕美女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