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封對他們洩露過什麽,幹脆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畢連天的眼裏忽然閃過一道光芒,“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問。”

畢連天在山派中最熟悉的人叫韓裁玉,是封山雨最小的徒弟,入門還不到三年,是大俠韓英宏的獨子。

秋曉雲很奇怪,“韓大俠的武功高出泰山派武功很多,為何不自己教兒子,反而把兒子送到泰山來?”

畢連天道:“因為夫人太過溺愛,韓大俠覺得兒子在夫人身邊不能成器,所以在韓裁玉十三歲将他送到封山雨門下,嚴加管教。”

秋曉雲心裏暗想,這韓裁玉不知被母親嬌慣成什麽樣,居然讓父親不得不把他送到以嚴厲出名的封山雨門下來。等她看到韓裁玉時,登時便呆住,愣愣地盯住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這行為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實在太過大膽,但畢連天卻似早已料到,在一旁微笑不語,這樣的情形他看得多了。

韓裁玉長得太漂亮,比畢連天還要漂亮幾分,既俊秀又腼腆,饒是這場面他已經習慣,但被秋曉雲直盯着瞧,仍是令他紅了臉,一點兒也不是秋曉雲想象中的被慣壞的孩子。

畢連天這才笑道:“這就是韓裁玉了,好看吧?”

秋曉雲微微一笑,知道畢連天是會錯意,以為她被韓裁玉迷上了。

韓裁玉還沒見過象秋曉雲這麽大膽的女孩子,當着朋友的面,眼光仍毫不掩飾地往自己臉上瞧,但與以前見慣了的驚豔與癡迷不同,那仿佛別有深意的眼神看得他心裏直發毛。

秋曉雲忽然問:“韓公子,不知令堂今年高壽?”

韓裁玉一愣,“家母今年四十有一,秋姑娘問這個做什麽?”而且初次見面,怎麽就這麽唐突地問人家母親的生辰呢?

秋曉雲不答他的回答,微笑追問:“不知令堂的名諱怎麽稱呼?”

韓裁玉道:“家母姓魏,名字是上無下花。”

秋曉雲一愣,脫口道:“魏無花?”

韓裁玉本來就對她的态度有些不滿意,又聽她直呼自己母親的名諱,心中更是惱怒,如果不是看在畢連天的面子上,早就發作了,沒好氣地問:“姑娘這麽關心家母,有何用意?”

秋曉雲恍若未聞,仰着頭仿如深思,忽然之間,臉上綻開一個微笑,喃喃道:“好,好名字。”

這四個字她說得非常溫和,但畢連天卻聽出她話音裏似乎有一種非常古怪的意味。

秋曉雲把目光重新投到韓裁玉臉上,道:“令尊是一代大俠,令堂也必定出身武林世家吧?”

韓裁玉被她古怪的态度弄得反而沒了怒火,吶吶道:“家母出身小康,而且世代書香,并不會武功。”

秋曉雲微笑道:“是嗎?能成為韓大俠的夫人,必非尋常女子,我很想見見她。”

韓裁玉道:“下個月初三是家母壽誕,姑娘如不嫌棄,請到敝府做客。”

秋曉雲笑道:“好啊,我一定去,絕對會去,我哪能不去呢?”

韓裁玉看着這個奇怪的姑娘,同時給了畢連天憐憫的一眼,這個姑娘的神智好象有點兒問題。

一向冷靜的秋曉雲說話居然這麽颠三倒四,畢連天也有點兒擔心起來,“曉雲,你沒事兒吧?”

秋曉雲搖搖頭,正容問韓裁玉:“韓少俠,令師突然身亡,這件事你知道些什麽嗎?”

韓裁玉道:“我并不是很清楚,師父身亡是大師兄給師父送飯時發現的,鄭師叔接到消息立刻趕去查看,然後派人去靖成黃鶴先生,在成先生沒到的那幾天,師父的遺體仍然停放在練功的靜室裏鄭師叔和大師兄親自守着,不許任何人接近,直到成先生到來,說師父是練功走火入魔,并非受人暗算,這才将師父的遺體入殓。”

畢連天道:“令師入殓時有哪些弟子在旁邊?”

韓裁玉道:“鄭師叔、大師兄、四師兄和七師兄。”

畢連天急忙問:“那你四師兄和七師兄呢?”

韓裁玉黯然嘆息,“他們今天在靈堂裏守靈,火起時我沒見他們出來。”

畢連天和秋曉雲都一呆,畢連天嘆了口氣,“他們和令師的遺體一起火化了?”

韓裁玉沒說話,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回答。

畢連天又問:“令師還有什麽親近之人嗎?”

韓裁玉搖搖頭,“家師沒有親人,他最親信的人就是鄭師叔和大師兄。”

畢連天道:“那你鄭師叔和大師兄有什麽親近之人嗎?”

韓裁玉道:“鄭師叔早年喪妻,無兒無女,大師兄是個孤兒,從小被師父養大,也沒有什麽親人。”

畢連天道:“宋亂雲已經二十多歲,總有個把紅顏知己吧?”

韓裁玉一怔,“我從沒聽大師兄說起過,不過……我曾在後山村的樹木裏瞧見過他和一個姑娘在一起。”

無花的薔薇(中)

後山村居民不多,只有二、三十戶人家,和宋亂雲要好的姑娘叫小桃,是三年前和母親一起來到後山村落戶的。秋曉雲、畢連天和韓裁玉很快就找到了小桃姑娘家,但敲了半天門卻沒人回應。畢連天伸手一推,院門應手而開,從院門望進去,屋門也大開着,似乎沒人。

三人走進去,屋裏屋外找了個遍也沒瞧見人,韓裁玉道:“屋裏擺設很整齊,打掃得很幹淨,只有一些日用品不見了,顯然小桃母女是在很從容的情況下走的,走了不超過一天時間。”

秋曉雲搖搖頭:“她們走得很倉促,因為櫃了裏衣物淩亂,如果她們走得從容不迫,不會不把衣服疊好。”

畢連天用食指輕敲下巴,連敲了十七八下,忽然道:“如果‘薔薇’要滅口,大可以殺了她們,如果怕我們從屍體上查出什麽,也大可以象對付封山雨那樣焚屍滅跡,卻為何要将她們帶走?”

秋曉雲心中一動,“如果小桃母女是主動走的,那她們就是同謀;如果是被迫離開,那說明她們還有用,或是……有人舍不得。”她一指梳妝臺,那上面有兩個潦亂的字跡:救命。

字痕很淺、很細,似乎是用釵尖劃出來的。畢連天微笑,“看來有人雖然落花有意,這位小桃姑娘卻是流水無情呢。”

字跡旁邊有一片花瓣,秋曉雲拈起它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是月季,小桃姑娘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使這些花瓣不枯萎,還這麽香。”

畢連天接過來也聞了聞道:“這是用來薰衣裳用的,現在卻成了領路的引子。”

地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片花瓣,泛着淡淡的粉紅色,雖然不十分醒目,但注意到之後就能分辨得很清楚,片片花瓣相連,就象一條緞帶。

畢連天三人順着這條“緞帶”追下去,在“緞帶”盡頭走着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

韓裁玉咬緊牙根,“大師兄……”

秋曉雲身形一掠,燕子般飛過去落在宋亂雲三人面前,對宋亂雲嫣然一笑,“宋少俠真是福大命大呢,那樣熔金銷鐵的毒火都沒燒死你。”

宋亂雲臉色慘變,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你……你怎麽追來的……”

秋曉雲悠悠道:“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如何才能從我手底下逃得一命吧?”

畢連天道:“宋亂雲,你沒有被殺掉滅口,顯見在‘薔薇’中有些分量,一定知道‘薔薇’的首領是誰吧?”

韓裁玉也追問:“師父是不是你殺的?鄭師叔是不是也被你殺了?”

宋亂雲看了看畢連天,再看了眼韓裁玉,而後望着秋曉雲,嘴角忽然露出一種非常詭異的微笑,“你想知道‘薔薇’的首領是誰?”

秋曉雲道:“你說了,我就放過你。”

宋亂雲臉上詭異的笑更加詭異,“你絕對想不到‘薔薇’的首領……”他的聲音突然停頓,仿佛一下子被人割斷了咽喉,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秋曉雲吃了一驚,正要去探他鼻息,畢連天猛然跳起來抓住她的手,“別動!”

他左手抓着秋曉雲,右手扯住韓裁玉,直将二人帶出三丈多遠,目中竟似有恐懼之意。

秋曉雲從未見畢連天如此失态過,忙問:“怎麽了?”

畢連天注視着宋亂雲的屍體,嘆了口氣,“想不到傳說中的‘一笑銷魂’竟有人制成了。”

秋曉雲倒吸一口冷氣,“毒中之霸,一笑銷魂?”

畢連天嘆道:“一點兒也不錯。只要你挨上他的屍體一點點,也就變得和他一個樣了。”

這時宋亂雲的屍身漸漸癟了下去 ,慢慢化成一灘黑水,韓裁玉禁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冷顫。

畢連天道:“這種毒沾膚起效,以咱們的武功,舉手投足間都自然而然地有真氣護在體膚之外,下毒之人功力尚淺,只能毒死宋亂雲,卻不能把毒粉彈到咱們身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