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言卿的這個操作實在是太騷了,林钰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覺得正常人可能想不到這個主意。

“那你準備怎麽辦?”林钰忍不住摸了摸焦婷的小腦袋瓜, 沒想到焦婷一下惹了一個這麽悶騷不按常理出牌的大佬, “你看合同了嗎?”

一聽這話焦婷趕緊坐直,傻呆呆的, 動作遲緩的扭頭看向林钰,“……合同……”

說完噠噠噠跑下地回到房間裏, 從焦婷卧室的門縫傳出叮咣亂響東西不斷掉落的聲音,不一會兒焦婷小手輕顫的捏着一疊薄薄的紙回到沙發上。

吞了吞口水, 怔怔的看着林钰, “木木, 我沒看過,你……你幫我看看。”

兩人大眼對小眼, 林钰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心怎麽這麽大,連合同都不看。”

焦婷哼哼唧唧的, 堅決不肯承認當初自己是被言卿的美色沖昏了頭腦。

嘩啦嘩啦的翻紙聲, 林钰把合同翻到最有一頁終止合約的條款上, 秀氣的眉毛皺在一起, 長嘆口氣,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

擡頭看着緊張的跟只倉鼠一樣的焦婷, 表情萬分複雜,“違約金你知道多少嗎?”

焦婷雙手抱在胸前,茫然的搖頭。

“五百萬啊朋友。”忍不住擡手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可真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還真別說, 要不是言卿一開始接近焦婷的意圖被焦婷無意發現,這合同最後一頁容易被忽視的數字真不一定被發現。

“那我該怎麽辦?”焦婷惶恐焦急的握住林钰的手臂,“我沒有五百萬呀!”

說的是呢,林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焦婷,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我們不義了。

“你回去正常工作,該接戲接戲,該出道出道”,林钰回想言卿上次悔恨的表情,“他不是想把你追回來嗎,讓他把你捧紅了再說。”

“然……然後呢?”焦婷磕磕巴巴的追問。

“然後如果你真的想分手,就千萬守好了自己的心!等攢夠錢了,知名度打出來了再解約。”林钰輕舔紅唇,“既然他利用你在先,那可就不能怪你還回去了。”

……

皮具坊中的霍蘭之正在收尾,絡腮胡男店主走過來一看,表情驚訝,“這一套,好眼熟。”

聞言霍蘭之擡眸看他,想了想把手中快要做好的錢包遞給店主,“這個程度可以嗎,用不用再重新做?”

店主拿着錢包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好久之前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帶着妹妹來做的”,店主手指輕點錢包眯着眼睛回憶,“跟你做的這個差不多,行,我看你做的挺好的。”

說完放下錢包準備走,被霍蘭之叫住了。

“那……當時那個小姑娘做了多久?”霍蘭之垂下眼眸,溫柔的摩挲手中不太細嫩的皮革。

“她呀,女孩子沒勁嗎,做了好多天呢,而且還受傷了,手被刀給劃破了。”

“嗯。”霍蘭之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又繼續開始做錢包。

更加認真細致,不允許有絲毫不完美。

這幾天霍蘭之簡直都快住在這裏了。

“老大,行了,做的很好了。”尹澈瞥了一眼旁邊廢棄的皮料,實在看不過去了,上前小聲勸阻。

本來尹澈一開始也要幫忙一起做的,可是霍蘭之堅持自己動手,不肯假別人之手。當時老大溫和的笑笑,“她做過的事情,我也要自己試試。”

聽到尹澈的聲音,霍蘭之拿起手中完美收尾的錢包,仔仔細細的端詳。

“還挺好看的”,說完霍蘭之神色黯然,“可惜要送給別人。”

把桌子上做好的三樣皮具裝到老板送來的盒子裏面,霍蘭之提着紙袋往外走,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止步側頭對尹澈溫聲說,“你回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說完仰頭看了看灰暗的冬日天空,“正好我有事情要做,今天給你放假了。”

跟尹澈分道揚镳之後,霍蘭之上車靜坐片刻,想了想在跟魏衡幾個人的小群裏打了一行字。

霍蘭之:下午都有事情嗎?一起去喝酒?

不一會兒,另外三個人就齊刷刷的回複。

魏衡:???

杜藤楓:……

聞茲:你吃錯藥了?

他們幾個誰都知道,霍蘭之不是個嗜酒的人,基本上是能不喝就不喝。結果此刻卻在工作日的白天給他們發信息邀約一起喝酒?

抿了抿紅唇,霍蘭之長嘆口氣,看着他們如此不上道的模樣只好實話實說。

霍蘭之:你們給我補補課,怎麽追女孩子。

一陣靜默之後。

魏衡: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你在哪呢?

杜藤楓:我也需要補這節課。

聞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聞茲這一串哈哈哈哈,霍蘭之太陽穴就忍不住跳,但是想到一會兒還要有求于人就默默的咬牙忍下了。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四個人又重新坐在聞茲開的酒吧包廂裏。

噗嗤一聲,魏衡雙臂環在胸前看着對面的三個面色各異的好友,“咱們最近見面還挺頻繁的,難得人能這麽齊。”

四個人都是大忙人,能聚齊的時候真的太少了。

“咳”,杜藤楓輕咳一聲,“咱們還是直入主題吧,怎麽追女孩子?”

別看幾個人都挺玉樹臨風的,其實他們四個人裏面,就魏衡有戀愛經驗。

于是魏衡理所當然的以老師的身份坐在他們三個人對面。聞茲對于這個倒是不大好奇,但不妨礙他坐在旁邊喝白開水嘛。

“要說這追女孩子啊,我還真是有心得”,魏衡得意的撇撇嘴,“你看我跟兮兮,現在過的多好。”

“這方面你們的确比我差一點。”

實在看不慣魏衡這副尾巴要翹到天上的樣子,杜藤楓抿了一口冰酒,冷聲拆臺,“你是忘了你去gay吧把言兮兮抓回來的事情嗎?”

要說魏衡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一開始言兮兮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也沒輕折騰,最後言兮兮放棄獨自離開的時候,跟清歌一拍即合,兩個姑娘非常驚人且出其不意的去了gay吧。

說是想去欣賞一下別的男人的□□,但是覺得平常的酒吧可能有些危險。

言兮兮和清歌兩個人當時在燈紅酒綠的gay吧裏看的眼睛都綠了,還是魏衡和杜藤楓連夜開車去把兩個姑娘拎着脖子給薅出來的。

于是杜藤楓這一句話就讓魏衡熄了火。

魏衡沉默的看着對面的三個人,霍蘭之也沉默的看着魏衡。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錯人了,他的兄弟幾個,怎麽好像都是狗東西?

“……”,霍蘭之端起眼前杯裏的水一下仰頭幹了,“各位不好意思,突然有事要提前走。”

聞茲聽這話噗嗤一聲笑的哈哈的,“哈哈哈哈哈,魏衡,你看你,還上課呢?!我就說,咱們一個個都是半斤八兩,就你那教學經驗,別給蘭之和藤楓給帶溝裏去哈哈哈哈!”

“gay吧哈哈哈哈,兮兮太牛逼了,這是什麽神奇的腦回路啊!你以後可不能跟兮兮吵架,我覺得她不一定還能幹出什麽事呢,下次可能就是去WWE看新鮮的□□去了!”

惹得魏衡惱怒從果盤裏挑了個檸檬往聞茲腦袋上扔,“你開的這酒吧有毛病吧,果盤裏還有檸檬,怎麽想的!”

根本沒有教學價值,杜藤楓也緊跟着起身,幹淨利落的撂下一句走了,就跟着霍蘭之一起離開了。

酒吧包廂門緩緩關上時,聞茲興奮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聲從裏面不斷傳出來。

杜藤楓側眸看了一眼霍蘭之,默默的感嘆一句,“不靠譜。”

聞言霍蘭之點頭表示認可。

……

穿過震耳欲聾的酒吧舞池,躲開往身上撲的妖嬈女郎,霍蘭之直接坐回到車裏。

手指輕點方向盤,該找誰呢?

誰能更清楚女孩子的心思呢?

手機震動,拿起來一看又是豆沙包建的那個小群。

霍莎莎:兩位哥哥,求投喂,我最近又看到一條好看的裙子。

看着屏幕,霍蘭之鳳眼一亮,這可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霍蘭之:我晚上去接你放學。

言卿的信息也緊跟着蹦出來。

言卿:我也去。

晚上六點,濱城一中校門前停着一黑一白兩輛拉風的大越野。

叮叮咚咚放學鈴聲傳出來,成群的小嘎豆三三兩兩的湧出校門,夾在其中的霍莎莎一看兩個哥哥都來了,開心的都要蹦起來了。

連忙與旁邊的男生擺手再見。

“哥哥哥哥”,霍莎莎像只快樂的小燕子跑向霍蘭之車前,打開車門跳了上去,然後側頭對着另一邊的言卿興奮的打招呼,“你們怎麽都來了呀,我覺得好幸福呀!”

“哥哥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霍蘭之溫聲說道。

豆沙包滿臉興奮的笑意戛然而已,側身狐疑的看着自己哥哥,有詐,絕對有詐。

她的哥哥在她面前不是這樣的。

大眼睛轉了一圈,霍莎莎扭捏的捏着自己羽絨服袖口的料子,“那怎麽好意思呢哥哥,直接送我回家吧,你們能來接我,我就很~~~開心了!”

聞言霍蘭之一聲輕笑,“你別害怕,今天有事想問你。裙子給你買,請家長的事也不會告訴爸媽。”

呼,霍莎莎默默的在心裏長喘一口氣。

這才是她貨真價實的親哥。

兩輛車一起往飯店開,先後到了停車場。

“今天帶你吃烤肉”,霍蘭之拍了一下霍莎莎的小腦袋瓜,“裙子也給你買,但是一會兒我問你什麽,你都給告訴我。”

心裏咯噔一聲,霍莎莎偷偷瞄着霍蘭之,難道他知道自己幹的事情了?

“你這什麽眼神?背着我幹什麽了?”

霍莎莎連忙笑着搖頭,笑的可甜可甜了,摻了十斤槐花蜜。

後面的言卿跟上來,也摸了一下霍莎莎頭頂毛茸茸的頭發,三個人一起進了烤肉店的包間。

為了今天談話的私密性,霍蘭之特意要了一個包間。

點完菜坐下之後,霍蘭之單刀直入直接開場。

“豆沙包,你給我分享一下戀愛心得。”

噗,剛喝到口中的大麥茶噴成了水霧,在空中飄飄蕩蕩。

霍蘭之蹙眉,“你個小姑娘,能不能幹淨點?”

霍莎莎瑟瑟發抖,不是她想噴,是哥哥這問題也太吓人了吧!防備的看着霍蘭之,霍莎莎小心試探,“哥哥,我沒戀愛心得啊。”

她雖然偷偷摸摸瞞着大人幹了許多事情,但是絕對沒有早戀啊!!!

“豆沙包別害怕”,言卿抽出一張紙遞給霍莎莎,“你哥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對”,霍蘭之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晃動,“就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麽東西?”

聞言霍莎莎冷靜下來,小手擺弄眼前的白色骨瓷餐具,“哥哥要追嫂子回來呀?”

然後心想,嫂子的直播視頻她可是看回放了。真的默默的想為哥哥上柱香,看嫂子,哦不,可能沒辦法變成嫂子了。看她女神姐姐的意思,完全翻篇了。

她們一起那麽認真做的手工藝品,全是心意,她覺得比商場裏的奢侈品更加珍貴。可是卻被女神姐姐眼睛一眨不眨的送給陌生人。

“那要看她喜歡什麽呀”,霍莎莎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兩個傻哥哥,“或者她最看重什麽,最需要什麽呀。”

“哥哥們,你們天天上網沒有聽過一句話嗎?”

“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看他最珍貴的是什麽。如果他是個老板天天加班沒有時間睡覺,卻能陪你去看電影,那是因為愛你。”

“如果他是個窮學生,卻肯省吃儉用給你攢錢買你喜歡的口紅和你喜歡的東西,是愛你。”

“大概是這個意思啦,但是也沒有那麽絕對。哥哥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對面兩個成熟的英年才俊蹙眉盯着她,霍莎莎默默的在心中嘆口氣,“就我舉個例子啊,我國首富之子,財務自由,一個月換個女朋友,每任都給買幾十萬上百萬的東西,你覺得是愛嗎?”

“還有個豪門公司,也財務自由,卻陪女朋友幾年如一日的過老百姓的普通生活。”

說完霍莎莎搔了搔頭發,“哎呀大概是這個意思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當然重中之重,真心最重要啦!”

“還有要坦誠,情侶之間切記千萬不能互相猜忌,有什麽說什麽時時刻刻保持溝通就好了。”

咚咚咚,敲門聲。

服務員上碳上肉,不一會兒擺了一桌。

這一會兒霍蘭之和言卿都沒出聲,靜靜的想了很多。

門被關上,熱鬧的包間重新安靜下來。

“豆沙包,你……是不是有點太早熟了?”霍蘭之一言難盡的盯着自己才十六歲的妹妹,“你這都是從哪知道的?”

“哎哥哥,不帶秋後算賬的,這是你問我的啊。”霍莎莎不服氣的小聲嘟囔,“再說了,這個大家都知道,我哪知道你們倆還能不知道呢。”

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別說豆沙包”,言卿自然的拿肉放到炙熱火炭上的鐵篦上,手切牛肉被炙烤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我覺得這樣挺好,以後不能挨欺負。”

“就是。”

今天霍莎莎吃的非常開心,言卿哥哥一直給她烤肉,然後豎着耳朵聽兩個哥哥聊天。

“你準備怎麽辦?焦婷還是不見你嗎?”霍蘭之問。

“嗯,把我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言卿沉悶的聲音微頓,“但是我讓人力資源打電話了,讓她來公司坐班。”

“坐班???”霍蘭之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卿,他也是第一次聽說藝人還要坐班的,“你可真厲害,能想出這法子。”

言卿苦笑,“還不是被逼的。”

他聯系不到焦婷,在樓下也逮不到人,到樓上敲門也補開門。

一直埋頭苦吃的霍莎莎聽到這句話耳朵一動,下意識擡頭就要說話,後來想到什麽又垂眸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以焦婷姐姐那個被動的性子,言卿哥哥這個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不過以她對女孩子的了解,她覺得這個辦法,似乎容易捅更大的簍子。

不過她剛剛已經說了挺多的了,言卿哥哥那麽聰明,應該不至于吧?

一頓飯吃到尾聲,霍蘭之目光複雜的看着豆沙包,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今天跟你一起出來的那個男生是上次在教學樓前面的那個人嗎?”

聞言霍莎莎一愣,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沒有徹底擡頭只悄悄的與哥哥對視一眼,迅速的點了一下頭,“怎麽了哥哥?”

“你們關系很好嗎?”

雖然霍蘭之平時對霍莎莎管的不是很多,但是如果因為早戀啊什麽的影響了學習,霍蘭之是肯定要阻止的。

他可以給豆沙包花錢,買她想買的東西。也可以假裝被她敲詐成功。但是絕不能讓妹妹誤入歧途。

“還行吧”,霍莎莎圓溜溜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眼仁黑的發亮,輕聲試探,“為什麽這麽問呀哥哥?”

“不許早戀知道嗎?”霍蘭之蹙眉瞪她,面色嚴肅。

一旁的言卿老神在在的烤肉,不理這對親兄妹的新戲。烤好了往兩個人盤裏一邊分一點。

聞言霍莎莎長喘口氣,呼,還好沒被發現。她得趕快把東西給要回來,要不然讓哥哥發現就不好了!

“好噠知道知道啦哥哥,你放心吧,我們同齡的男孩子都太幼稚了,我都不來電的~!”

本來應該聽了覺得托底的一句話,讓豆沙包這麽一說,霍蘭之真是心緒複雜,一言難盡。

晚上回家之後,霍蘭之站在陽臺上想了許多。

豆沙包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像重放電影一般一遍一遍的回顧。其實今天豆沙包說了這麽多,給他的确帶來些許震撼。

真心當然是無法估價的,但是真心有外在的表現形式。拿出自己最稀缺的東西獻給對方,是為愛。

那對他來說,最珍貴的東西大概就是信任。

如果他從現在開始認真坦蕩的把每一個想法每件事都不再遮掩,她會需要嗎?

還有豆沙包說,千萬不要猜忌。

他犯的就是這個大忌。

轉身在夜色中走到陽臺的小桌旁,緩緩坐下把口袋中的打火機拿出來,又小心萬分的從旁邊拿出那個林钰親手做的皮質打火機套。

之前言卿道歉的時候說,這個打火機別留着了。畢竟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可是林钰親手給它做了東西,它就被賦予了新的生命。

明天就把新做的皮具送給她,沒有耽誤她的抽獎,她會有一點開心嗎?

呼嘯的寒風拍打着玻璃發出細微的聲響,男人就這樣融入夜色中靜坐良久。

……

溫暖的卧室開着空調。

林钰窩在被窩裏看即将錄制的綜藝劇本。

沒錯,綜藝居然是有劇本的。

這個戀愛綜藝的全名叫做《one on one》,節目組請了三對情侶,全是素人。

有剛在一起正熱戀的,有在一起半年正磨合期的,還有一對是已經在一起五年形似家人的。

綜藝拍攝三對不同時期情侶相處的日常,然後演播室的嘉賓進行點評,闡述一下自己對各種行為的看法。

聽白桦說,綜藝請了三個嘉賓,除了她一個是知名情感青年男主持人,還有一個是圈裏兒女雙全的影帝。

劇組發過來的劇本主要是給嘉賓所要闡述的觀點畫了個框,到時候就從這個框裏說。

看着劇本林钰撇了撇嘴,怪不得原來覺得國內的綜藝越來越不好看呢。原來連點評都給準備标準答案了。

那還怎麽有火花,怎麽有碰撞。

而且看着劇本上的字,林钰覺得這個節目的編劇大概歲數比較大,思維比較傳統吧。

什麽叫最好一次戀愛就結婚。

離婚不是好事,能不離婚就不離婚。

還有什麽現在的女孩子都不顧家,女孩子還是要以家庭為主。

這都是什麽莫名其妙的鬼話啊,女孩子就不能擁有事業了嗎?

林钰眉頭緊蹙,一眼難盡的嘩啦呼啦翻着劇本。有種預感,過兩天第一次錄制的時候,她有可能會忍不住掀桌。

越看越難受,氣呼呼的拎着劇本去焦婷的卧室,把劇本甩給焦婷,“我的天啊焦焦,我來給你表演一個現實版的錢難賺shi難吃。”

說着擠到焦婷的被窩裏,手指使勁的點這A4紙,都摁住了一個坑,“你看看這句,你再看看下一句,這說的都是人話嗎?”

“……”,焦婷接過來,面色也越來越不好,遲疑的說道,“那你準備怎麽辦啊?這片酬都給你打到卡裏了,還能不去嗎?”

“再說了你都簽約了。”焦婷可是吃過合同的虧了。

“沒事,你看姐姐過兩天去舌戰群儒。”

說到簽約,林钰側身盯着焦婷,“你準備哪天去上班啊?”

一聽這個問題,焦婷嗷嗚一聲趴到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我剛剛給自己塔羅了一次。”

雙魚座的焦婷特別天馬行空,有事沒事就喜歡給自己塔羅一下,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林钰覺得焦婷的塔羅不太準,要不哪有小白兔把自己親手送到大灰狼窩裏的?

不過作為好姐妹,林钰肯定不能這個時候插刀,于是耐心體貼的問,“結果怎麽樣?”

“嗚嗚嗚嗚嗚”,焦婷悶聲悶氣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拍了一下被子,“塔羅說我明天就得去。”

“怎麽辦啊木木,明天我就要去送死了!!!”

這倒不至于,林钰給焦婷捋了捋後背,“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還喜歡言卿嗎?”

“……喜歡。”焦婷垂頭喪氣的坐起身不敢看林钰,“他的身材實在是太完美了,還有那張臉,還有他對我很好。”

“只是他騙了我,讓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傻子,大傻子!”

“而且還害的你分手了,我覺得自己簡直是罪魁禍首!”

聞言林钰擡手拍了拍焦婷的小腦袋瓜,“別瞎說,我分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完眯眼,一雙狐貍眼中泛着精光,“這樣吧,你明天去感受一下,如果還是覺得被言卿吸引,那等明天下班,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焦婷好奇。

林钰神秘兮兮的嬌豔一笑,“我先不告訴你。”

……

第二天清晨,在林钰還在夢裏撕編劇劇本的時候,霍蘭之已經起床。

去衛生間仔細洗漱,又耐心的為自己吹幹頭發。發型風格特意顯得柔軟不強勢。

轉身到衣帽間為自己精挑細選一套衣服,溫柔的白色毛衣,簡單深色褲子,配上版型極好的黑色呢子大衣。

霍蘭之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近來又瘦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清俊出塵。

他今天早上要去給林钰送東西,如果今天林钰要去公司的話,正好他還可以順路把她帶過去,這樣就多了許多相處時間。

多難得的時間。

以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為了跟一個人多相處二十分鐘而計算這麽多。

站在玄關準備出發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豆沙包昨天的話。

看她現在最需要什麽。

叮得一聲,腦海中亮了一盞明燈,連忙拿出手機給聞茲打了個電話。

“聞茲,你認不認識水平很高的精神科或者心理學的醫學教授?”

電話那頭的聞茲聲音悶悶的,一聽就是剛被吵醒。

“我給你問問啊,是給你岳父找的嗎?”

你岳父,這三個字像是萬丈光芒,一下讓霍蘭之心裏暖盈盈的。

笑着抿了一下嘴唇,“嗯是的,但是我岳父的情況比較複雜,如果有這兩方面都有經驗的醫學教授就更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啊。”

挂斷電話,霍蘭之垂眸盯着手中的紙袋子。

雖然林钰已經幾次三番拒絕他的幫忙,可是他覺得林立仁的情況似乎有些複雜,這不是應該拿來鬥氣或者疏離的事情。

不管她會怎麽想,這一次他霍蘭之一定要努力認真的去了解接受真實的她,還有愛她。

……

過了半個小時,學苑小區。

黑色的SUV停在那裏,霍蘭之坐在駕駛室深深的吸口氣,看了眼時間,正正好好已經九點了。

拿出手機撥通林钰的電話。

“皮具我做好了,就在你樓下,你下樓取一下好嗎?”說完話音輕頓,“如果不方便的話,我送上去也可以。”

這當然是霍蘭之的小心思,如果她能讓他上去就好了。

果不其然聽到了她的拒絕,不過霍蘭之也不沮喪。

他已經做好了從零開始的心裏準備。

三分鐘之後,林钰裹着深灰色的長毛衣從單元門小跑出來。

一擡眼看到,霍蘭之趕緊把車裏的空調調高,又把座椅加熱給打開。然後連忙下車迎她,動作利落的把大衣脫下,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擡手要裹住她。

林钰一愣,然後連忙外後退了一步,一臉疑問的看他。

“東西呢?”

霍蘭之抿唇,垂下眼眸靜默不過一秒,再擡眸看她的時候眼神溫柔,“在車上。”

說着對林钰笑意溫和的說,“外面太冷了,去車上取吧。”

“不用,我在這等你就行。”

這個事情霍蘭之真的沒辦法依她,“別感冒了,現在外面很冷,你不是馬上要錄節目了?”

一聽這話,林钰就妥協了。

不得不承認霍蘭之說的有道理,如果第一期節目就因為感冒精神不佳似乎的确不太禮貌。于是動作幹脆的邁步向車走去。

林钰的變化太快,霍蘭之還沒反應過來,怔在那裏晃神看她。

“走呀。”林钰回頭催促。

“嗯。”霍蘭之抿唇微笑,趕緊大步跟上。

上了車,撲面的熱氣把林钰裹住,林钰打了個哆嗦,側臉真誠的跟霍蘭之道謝,“謝謝你。”

霍蘭之沒應聲,側身從後排把紙袋拿過來,遞給林钰,“你看看可不可以。”

這可真是有點尴尬,就算林钰比較坦蕩幹脆,她也覺得這個事情太詭異了。

送生日禮物的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生日禮物,做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換上。

充滿了魔幻主義色彩,說出去一般人都不能信。而且故事的主人公還是大名鼎鼎的霍蘭之。

“麻煩你了。”林钰此時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說什麽都覺得尴尬,兩個人的關系怎麽在分手之後反倒越來越奇怪了,只能禮貌道謝。

說完對霍蘭之颔首準備下車離開。

“我想再跟你說幾句話,你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嗎?”霍蘭之溫和請求,看着林钰的背影勾唇微笑。

林钰動作一頓,側身坐回去,有些疑惑的扭頭看他,“工作上的事情嗎?”

心中鈍痛,在她心中,他們兩個人現在只有工作的事情可以談了嗎?

深吸一口氣,“不是,我讓聞茲幫忙找醫生了。”

聞言林钰眉頭緊蹙,“說過不用了。”

這個事情之前已經說過了,并且霍蘭之似乎是提過兩次,都被她拒絕了。

在她心裏,這是她的爸爸,是她的家事。如果是從前,兩個人還是情侶關系的時候,在感情足夠穩定的時候,她也許會接受霍蘭之的好意。

可是現在她跟霍蘭之一點關系都沒有,除了工作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麻煩他。工作的事情她也盡量與他少接觸。

“你先聽我說”,霍蘭之垂眸不看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伯父恢複健康。你不要因為是我就下意識排斥。”

“把我拒之千裏重要,還是醫治好伯父更重要?”

“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要較勁好嗎?你就當我只是你普通朋友,如果你知道你的朋友有這樣的資源,你會不用嗎?”

“能事半功倍。”

沉默着,林钰沒有說話。

這一席話徹底戳破了兩個人關系的虛假和諧,的确是,她就是不管如何都想離他遠遠的。沒想到被霍蘭之如此直白的點破。

“林钰,從前我做過許多錯事,我後來想,我們這段關系的悲劇是因為我不夠坦蕩,因為過去盲目的猜忌你。這些都是我的錯。”

“我只是想對你好。”

這是林钰之前對霍蘭之說過的話,可是我想對你好。那個時候她是什麽心情啊,她似乎已經記不清了,或者說不想記起來。

“可是讓我們重新認識,重新做朋友好嗎?”

林钰身子坐的直直的,側頭看着窗外,然後轉頭看他。紅唇輕啓,輕輕吐出兩個字,“不好。”

“我覺得,分手的情侶是沒辦法做朋友的。”

車廂裏靜谧十分,車外是熱鬧的車水馬龍。

聞言霍蘭之沒有意外,自從兩個人分手之後,說實話,林钰說什麽做什麽,他都不會太意外。

因為在兩個人初次見面的輪船上,她就勇敢果斷的撂倒了兩個成年男人。

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心也不是一般的狠。

“想對你好,這是我的事情。”霍蘭之側身擡眸直直的看着林钰,渾身帶着自信和冷傲,“追你也是我的自由。”

“當然,你完全可以不理睬。”

“從今天開始,我們試試,究竟是我能追到你,還是你徹底告別過去。”

來吧,試試吧。

看看你我,到底是你的心硬徹底忘記我。

還是我能再次獲得你的垂青。

作者:來啊,正面剛。感謝在2020-04-25 14:22:28~2020-04-25 22:39: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驅和第六引力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顆菜 2瓶;洋娃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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