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擡起手想拍拍他,他先回過頭,鼻子紅紅的,卻依然笑眯眯,小聲地說:“好啊,那我以後就不喜歡你了。”

對了,這就對了,我和歐陽剛,終于能回到正常的,室友之間的相處模式了。

我和歐陽剛同住的最後一天晚上,歐陽剛去他父母房裏睡,我一個人睡在他的公主床上。已經這麽久沒在晚上擁有自己的身體了,我簡直興奮得睡不着,在床上左右翻滾,忍不住想撸一管兒。

反正歐陽剛不在這兒,我索性放飛自我,握住已經有擡頭趨勢的大兄弟上下撫弄。

在腦子裏回想着大胸長腿的女優姐姐們,我簡直像個第一次自慰的小男生一樣,咬着嘴唇嗨得不行。歐陽剛慣用的香水和浴液此時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柔滑暧昧的氣息透過枕頭直往鼻子裏鑽,一股子燥火在身體裏翻騰。

細腰,翹屁股,殷紅的乳頭……瘦長的腿,線條好看又流暢,白嫩彈性的皮膚,瘦削的骨架……委屈的眼神,微張喘息的嘴唇,哽咽着噴吐喘息:綿綿……

操。

我猛地睜開眼,老二吓得一使勁一彈。

為什麽會想到歐陽剛的臉?

這不對,我晃晃腦袋,使勁撸了兩下,在腦子裏重新幻想小姐姐們迷人的曲線,偏偏腦袋像中了邪一樣,越是努力去想,歐陽剛的臉越是揮之不去,更可怕的是,我他媽竟然越來越性致盎然。

幻想已經不受控制了,我想起第一次在歐陽剛的身體裏洗澡,透過鏡子看到的他的裸體,摳他乳頭就會勃起的敏感程度,在他床上第一次握着他的幾把撸的時候,手掌仿佛回憶起在他身體上游走的觸感,滑,軟,嫩,像個女孩子一樣。

對,像個女孩子一樣。

這麽一想我突然又放松了。

歐陽剛在我眼裏,跟嬌滴滴的小姑娘有什麽區別,他本來不就是個死娘炮麽。所以我意淫他,跟意淫女優沒什麽區別。

我坦然接受了這個邏輯,快感已經愈演愈烈。我放任大腦,信馬由缰地幻想,我把歐陽剛壓在身下,掰開他兩條腿,捅進他身體裏,使勁挺腰抽插,掐着他的腰咬他的乳頭,把他操哭……

“……!”

我就在這麽畸形的性幻想裏,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射了。

抽出紙巾擦幹淨,我躺在床上用胳膊蓋住眼睛平複喘息,一種冰涼的不适感席卷了我周身神經。

我突然有些厭惡我自己。

23

日子回到最正常的以前。

因為那一場滑稽的自慰,我從歐陽剛家離開的時候幾乎像在逃跑。把歐陽剛,把莫名其妙的魂穿,把不按常理出牌的歐家父母全都扔在身後,重新回歸我正常的生活。

我跟家裏的哥們兒聚會,聯機,讨論黃片兒,像個正常青年一樣大半夜穿着沙灘褲趿拉着二夾出門喝酒撸串兒,通宵唱歌,再東倒西歪哈欠連天地回家補覺。

我終于再也不用死守着歐陽剛,不敢在晚上十一點之後出門了。

再也不用擔心睡醒之後身上有歐陽剛洗發水兒的草莓味兒,不用捏着嗓子學他說話,一切都恢複了正常,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放縱快樂。

我的生活回到終于又他媽回到正軌了。

只有一件事,像一輛剎車失靈的,被人踹了屁股的列車,往我不可控制的方向,一發不可收拾地呼嘯而去。

——我對歐陽剛,竟然真的有了性幻想。

這太崩潰了。

誰能想到一個正值血氣方剛,龍精虎猛的大小夥子,竟然對着X老師、XX老師、XXXX老師,硬不起來了?

現在我不論看這多麽勁爆珍藏的片子,都沒什麽興趣,可只要把女方安上歐陽剛的臉,胯下的兄弟就跟被打了激素似的,搖頭晃腦站了起來。

我都數不清自己多少次想着歐陽剛在我身下的樣子撸管兒了,最可恨的是這種體驗他媽的上瘾,歐陽剛在我性幻想裏的尺度越來越大,我恨不得把他在腦子裏操哭,操成只能撇着兩條腿擡不起腰的殘廢,我甚至想聽他哭着喊我綿綿。

綿你媽逼啊!

我把握成團兒的紙巾扔到牆上,喘着氣兒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我終于放棄掙紮了。終于不跟自己較勁兒了。

歐陽剛,我他媽廢了。就因為你,我也成變态了。

暑假的後半段兒,我甚至在期待早點兒開學。

我媽罵我:“你怎麽天天跟條吃不飽的狗似的,在屋子裏亂轉悠什麽?”

我噎得說不出話,有這麽說自己親兒子的麽?相比起來歐陽剛的媽媽還真是溫柔的要命。

我扭扭捏捏地問我媽:“您說,我要是,要是……”

“你又幹嘛,欺負誰家小姑娘了?”

“我沒有。”

“你談戀愛了?”

“沒有。我這不就問您呢麽……”

我媽對我支支吾吾的樣子十分嗤之以鼻,叱責我有屁快放。我一咬牙開了口:“如果啊,如果您倍兒喜歡一人,對他特別好,可是他不喜歡您,對您還挺兇的,跟您板上釘釘地說過你倆不可能。後來他又後悔了,想追您,您接受麽?”

我媽看我的眼神兒特別嫌棄:“你怎麽跟個王八蛋似的?”

“……您罵我就成,別捎帶着您自己了。”

“去,別跟我貧嘴。”我媽兜頭給我一巴掌,氣樂了,“你還說沒欺負小姑娘,什麽我我他他的,你就是拒絕人家現在後悔了呗?”

我別扭着一點頭,算是承認了。

我媽根本沒把我這摻和着性別和性取向雙重矛盾的問題放在心上,這中年婦女特別飒爽,輕描淡寫地說:“你要還要點兒臉,都不該再去煩人家了。”

這話說得,跟一瓢水直接從我腦袋上澆下來似的。

“可是,”我媽又乜我一眼:“你們小年輕談戀愛不就沒臉沒皮的麽,一個賽一個的王八蛋。你臉皮厚又不是一天了,什麽事兒先試試再說。”

我傻張了嘴看她,有生之年啊,我媽竟然能說出這麽感天動地的話。

我媽又照我頭上拍一巴掌,使勁搓一把我的腦袋:“傻兒子,哪有當媽不支持兒子的。”

行,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後面要真追成了,出櫃的話您可別呲毛。

24

返校的路上我都很糾結,不知道等會兒見了歐陽剛,他對我會有什麽反應。

他之前喜歡我,現在想重新追他,應該不算難吧?

跟每次開學時一樣,我又是第一個到的。人類意識的力量是真可怕,我以前讨厭歐陽剛,看到所有他粉叽叽的物件兒都嫌煩,現在覺得自己開始喜歡他了,莫名就開始覺得他粉紅色的床簾真可愛。

老大是在我之後第一個到的,見了面第一句話就跟我開黃腔,擠眉弄眼兒地問:“哎,綿子,怎麽樣了?”

我抓不住他這問題的中心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什麽怎麽樣?”

“裝傻,裝傻是不是?”老大用胳膊肘搗我:“你跟我們小剛剛呀!”他搓搓手指,露出很猥瑣的神色:“一個暑假了,該經歷的都經歷了吧?”

“去你媽的!腦子裏一天天有沒有點兒正事兒。”

我甩開老大。開始收拾床。是啊,放假前我還騙他們我跟歐陽剛在一塊兒了,當時歐陽剛那嬌羞的小樣子,我在心裏偷偷樂,這要想把小娘炮追回來,還不是勢在必得?

為了保險,我又騙了老大:“剛子現在跟我鬧別扭呢,得哄着。”

老大“喲喲喲喲喲”叫得我都發臊。

歐陽剛依然是寝室最後一個到的,我算着時間,像我倆第一次見面一樣,去給他開門。

歐陽剛拖着他粉紅色的行李箱,像第一次一樣,被我吓得一蹦跶。

屋裏幾個人嗷嗷叫,我僵着臉跟他打招呼:“你回來了?”

“啊,嗯。綿綿你又是第一個到的吧。”

歐陽剛說着話,拖着箱子從我身邊擠進屋裏,自然地跟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打招呼。

操,這怎麽跟無視我似的?

平時見了我都會動動耳朵,今天怎麽耳朵也不撲騰了?

我跟歐陽剛“鬧別扭”的事兒已經被老大告訴他們幾個,現在紛紛頂着一張看好戲的臉瞅着我倆。歐陽剛嬌滴滴用手掌給自己扇風,說着好熱呀好熱呀,然後就開始收拾行李,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害羞呢。我給自己喂定心丸,這孩子一定是在害羞。過會兒約他一起去吃飯,一定就又對我羞答答的了。

我拿起桌子上自己的冰飲遞給歐陽剛:“熱麽,給你。”

歐陽剛看看水,竟然十分利落地搖搖頭,大大方方地說:“不用了,謝謝綿綿,我自己有。”

竟然連我給的水也不要了?!

老大他們快把腰笑斷了,我簡直下不來臺,等不到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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