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界二
整個下午喬文樂都沒再上線,腦子裏亂糟糟的,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天使樂正氣凜然地拔出劍:現在的你一無所有,沒有未來就不要作出承諾。
惡魔樂輕蔑地施展咒語:她是自己送上門的,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天使樂劍鋒直刺:你這是自私和欺騙。
“嘭”,被刺中的惡魔樂現出稻草人假身。一團邪惡的魔法從天使樂身後疾襲而來,惡魔樂在角落斜斜勾起唇:人生苦短,不為己天誅地滅。
……
等喬文樂從臆想中抽身,又是日落西山之時。
夜貓子的一天總是很短暫,因為它們沒有清晨,缺失了最清醒、最能将每分每秒高效利用的好時機。
泡一碗香菇炖雞面,喬文樂總算想起還有恩人這回事。
百度進H省涉外大學的貼吧,輕易找到了置頂加精帖。
主題:細數我校盛世美顏。
發帖日期 2015.10.10
1.樓 煙雨江南:經全校師生共同投票決定,我校最新男神/女神榜隆重出爐啦啦啦~筒子們請看大屏幕↓男神榜第五名:曲棋 【附照】
曲男神不僅溫油帥氣,待人謙和有理,相處之下讓人如沐春風,還有一手頂呱呱的廚藝喲!
男神榜第四名:李岩 【附照】
李岩小學弟真是文韬武略全能型才子!大家還記得九月底高校交流辯論賽上智奪首甲的新生嗎!大家還記得籃球聯誼賽上力挽狂瀾的小師弟嗎!
這個李岩……不就是大棒嗎?喬文樂驚訝,沒想到一屏之隔每天帶領小夥伴們沖鋒陷陣的游戲隊長不僅是學長,還是文武雙全的男神……
再瞅了瞅,沒喬爺帥,嘿嘿。繼續往下翻……
一直到翻到底也沒有分析出自己要找的人,點開校園風雲榜,也沒有。
喬文樂抓了抓頭發,那天晚上要是頭擡得再高一點,堅持得再久一點,說不定就看到臉了啊。
喬文樂自信只要那人真身出現,哪怕一個背影他都能肯定地指認,說不清為什麽,當初被抱起,他感到無比安心和熟悉,連心髒都在愉悅地鼓動。
光看照片,沒感覺啊。
除非……那人氣質再高華都拯救不了貌醜的事實,上不了榜?
喬文樂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轉眼即将開學。
這幾天游戲上得少,接單也另外叫人,宋黎察覺他的疏遠也沒再主動找他。一點點失落,更多是輕松。
陳宸累積多次教訓,态度越來越好,喬文樂答應和他聊聊。
酷炫的紅色跑車停在校門口,墨鏡遮不住駕駛座上少年的英俊潇灑,少年轉頭掃視人群,引起一片尖叫。
喬文樂黑着臉上了車,“你有病?開釣妹的車來接我?”
陳宸無奈,“你喜歡我哪輛車,你說,下次換。”
喬文樂臉更黑了,以前的他并不會在意這些,現在卻格外敏感,渾身是刺。說到底,被視為天地的父母逐出喬家,留下了深刻入骨的創傷。創口被有意隐藏,卻無法在熟知的人面前回避。
兩人都不再說話,喬文樂壓抑着一點就燃的情緒,陳宸自知沒掌握好溝通的藝術,不敢再惹這人不爽。
車子停在某家會所前,一進門,就被奢靡之氣撲了滿懷,喬文樂皺眉跟着眼前熟門熟路的人上樓。
進了包廂,陳宸在服務生耳邊說了什麽,服務生出去帶上門,只剩兩人沉默而坐。
“你還好嗎?”陳宸邊說邊看這人臉色,以前雖然嚣張易怒但都有跡可循,現在卻和天氣一樣陰晴不定。
喬文樂拿黑沉沉的眼看他。
陳宸咽了下口水,又偏頭咳了咳,歉疚道,“不是我不想第一時間來找你,喬家放話放的那麽絕,長輩們都以為你犯下滔天大罪,勒令我不能再跟你有牽扯。”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我們,看,即使風波已過,念着你的只有我。
陳宸擡頭仔細打量少年,蒼白的錐子臉上烏眉肆意斜飛、大眼生機勃勃、鼻梁直挺光滑、小巧鼻子下緊抿着桃色棱唇。這張臉他看了幾年也夢了幾年,直到幾十天前,他終于看到夢想成真的希望之光。
“怎麽這麽瘦,白得像個鬼?”陳宸觸了下喬文樂臉頰,克制不住心疼。
喬文樂臉色和緩,“貧血。”好歹當了幾年兄弟,說不在意沒感情是不可能的。
門被打開,菜一樣一樣端上來,都是喬文樂喜歡的,僅剩那點氣也在這人面前消了。
兩人開始吃飯,喬文樂啃了快兩個月泡面吃什麽都是山珍海味,陳宸說起高中一起鬼混挨罰的趣事,時不時給他夾菜,氣氛越發融洽。
吃飽喝足,喬文樂還沒忘記這人找他是有事要聊,問出口。
陳宸開口,“大學開始我要學着管理公司,爸讓我試着獨自接手分公司,但我沒經驗,也沒什麽信任的人幫忙……你願意幫我嗎?”學着管理公司不假,但父親要求是在總公司做起,這些都是自己争取來的。
“……可我也不會啊。”喬文樂抓了抓頭發,他何嘗不知兄弟在為自己着想,陳家只有總公司和一家分公司在C市,巧的是那分公司離涉外大學不遠。
“會有老人帶我們,我當副總,你當助理,每月工資按天計,來不來?” 只有這樣,才能把你綁在身邊,逐步滲透。
“來!”瑪德兄弟都這麽說了,婆婆媽媽就是孫子。喬文樂突然前傾用力抱了抱他,“謝了兄弟。”
陳宸一窒,手輕輕搭上他腰背,又在他退後時松開。“謝什麽,以後要報答的。”
“哈哈,好,定當擇日相報!”喬文樂大笑着,眉目間陰霾一掃而空。陳宸看得着迷。
“叩叩”房門被敲響繼而推開,一位身穿旗袍的美人端着小瓶紅酒娉娉婷婷走了進來,美人顧盼多情步步生蓮,聲音也嬌柔婉轉如夜莺,“兩位,這是我們會所的贈品,還請品嘗。”
纖纖玉指撥開瓶塞,柔媚手腕稍稍用力,暗紅的液體傾瀉而出,美人舉着高腳酒杯送至陳宸跟前,陳宸接了酒輕啜,“不錯。”
美人眼眸含笑,舉着另一杯向喬文樂盈盈走去,不經意撞到桌角,輕呼着摔進喬文樂懷裏,酒液潑灑。
擦,路都走不穩當你/媽的服務生啊!喬文樂一把掀開依偎在懷裏手忙腳亂擦拭着酒漬的美人,潑哪兒不好潑老資褲裆。鐵青着臉起身,“我去下洗手間。”飛奔而出。
待喬文樂出門,陳宸看向美人, “他沒反應?”
美人偷眼瞄他,“沒有,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不耐。”這一個兩個的大帥哥,水道不走走旱道。有錢人玩得真刺激。
陳宸點頭 ,拿起外套向洗手間走去 。
二樓右側的洗手間裏,喬文樂不斷扯紙巾沾濕擦拭着酒漬。看着身下頑固的一小片暗紅,咬了咬牙,把褲子脫下來搓搓。
沒人來沒人來沒人來沒人來沒人來……有句話怎麽說的?你最害怕的事往往最容易發生。
“嗨…”喬文樂尴尬地和進門的大漢打了聲招呼,夾着光溜溜的雙腿往裏頭的洗手臺走了走,繼續搓。
大漢高冷地撒着尿,不理他。
喬文樂籲出一口氣,沒被當成變态就好。髒漬變淺,只剩一層淡淡的粉,使勁擰幹了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套不上了,喬文樂擡頭,鏡面裏反射出洗手間的景象。結實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來到身後,通過鏡子和他四目相對。見喬文樂看向他,正直的國子臉上露出詭異的笑,身軀重重壓上來。
“放手!”瑪德神/經病!喬文樂掙紮着大喊,祈禱有人聽見後進來制止。老天是個調皮的小孩兒,你期望時它不給你,不期望時偏扔給你。上身被迫趴在洗手臺上,腰頂在邊沿擱得生疼,褲子被重新扯掉,弱點被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揉/捏,碩大熾熱的東西摩擦着腚縫,喬文樂氣得臉通紅,“滾開!死變/态!!”
“小弟/弟,這就臉紅了?讓哥哥好好疼疼你……”暧昧濕膩的氣息吹進耳洞,最後一層遮羞布被徹底拉開,大漢緩緩欺身而上……羞恥變成恐懼,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洗手間外,陳宸聽到暗號開始踹門,“砰砰”踹門聲格外響亮,候在一旁的經理忙把鎖打開,陳宸踢開門,高喊着喬文樂的名字正要往裏沖,一道清絕的身影從眼前閃過……
幹淨亮堂的洗手間裏,高壯男人被身型纖弱的秀美青年一腳踹飛,蔥白玉指迅疾地抓住空中男人粗壯的腳踝狠狠往牆上掼去。衣冠不整的漂亮少年目不轉睛地盯着似從墨色山水畫中走出的男生,眼裏的光能照亮全世界。
“你來。”清淩淩的聲音喚醒喬文樂的神智。
“好!”喬文樂眼裏射出狠厲兇光,微微活動下筋骨,一腳踏上大漢的臉頰……
陳宸呆滞立在門口,滿室哀嚎中,陌生青年似笑非笑朝自己走來,聲似九天寒泉浸得人冰寒刺骨,“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說我的文沒難度,豬腳們玩得太輕松了…
反思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