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欲擒故縱?

拍攝廣告的影棚裏,賀奈玉穿着一身休閑棒球服,單手撐着一邊的桌子認真的聽着攝影師跟他說着細節問題。

這是賀奈玉第一次參與廣告拍攝,但是他卻并沒有多緊張,畢竟拍廣告要比拍戲簡單的多。

賀奈玉在外為人圓滑,加之他又刻意用心去打理關系,所以拍攝影棚裏所有的工作人員對他的印象都非常好。

廣告拍攝不意外的進行的很順利,拍攝結束之後,賀奈玉跟攝影師道了謝,就去更衣室換自己的衣服了。

等他出來之後,小優就等在門口,手裏還拿着他響着的手機等在那裏,看到他出來,小優連忙将手機遞過去,“哥,電話響了。”

“誰?”賀奈玉習慣性的問了一句,然後伸手将電話接了過來。

等賀奈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後,原本帶着一絲笑意的嘴角瞬間下撇,眼神了沉了沉。

站在一邊的小優明顯感覺出了賀奈玉突變的臉色,她偷偷看了一眼賀奈玉,就見對方手指一撥,就将響着的手機挂斷。

“走吧。”

賀奈玉将手機往口袋裏一放,淡淡道。

“哦哦…”小優提着東西連忙點頭跟上,至于打電話的人是誰,她也識趣兒的沒問。

“對了哥,周楠姐剛打電話通知,《放逐》劇組配角的試戲時間定下來了。”小優一邊跟着賀奈玉朝樓下走,一邊說道。

賀奈玉聞言愣了一下,側頭一邊走一邊問道:“之前不是說直接發試戲的視頻過去麽?”

“嗯,之前是這麽安排的,不說據說這個配角競争者太多,陳導最終決定親自面試。”

賀奈玉聽到小優如此說,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想也是,雖說是一個配角,但是他看過劇本了,戲份不亞于主角,而且這部戲的主角已經定了,就是新晉影帝裴一。

要知道裴一現在正是如日中天,而且對方跟影壇大佬顧慠關系匪淺,如果能跟對方合作一次,絕對受益匪淺。

賀奈玉想到這裏,垂了垂眼眸,跟一邊的小優說道:“把《放逐》的劇本再給我打印兩份。”

之前打印那份已經被他翻爛了,上面密密麻麻畫了太多東西,需要再重新整理一份,他要再重新過一遍劇本。

“好。”小優點點頭。

因為今天拍攝順利,兩人從拍攝的地方出來的時候,才下午四點鐘,保姆車就等在停車場那邊。

賀奈玉一邊聽着小優詳細說着這兩天的安排,一邊朝停車場那邊走,結果他還未到保姆車那邊,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奈玉!”

聲音從露天停車場側邊傳來,帶着一絲急促。

賀奈玉幾乎是在聽到這個聲音時,渾身的血液就開始逆流,手指甲也條件反射的掐進了手心裏。

下一刻,許文彥那張臉就出現在了賀奈玉的視野中,臉色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小優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頓了一下,對方身穿淺藍色格子衫,白色西褲加褐色皮鞋,高瘦挺拔的身影,長相帥氣陽光,初給人的印象微暖。

她看看那個男人,又側頭看看賀奈玉,顯然對方是沖着他來的。

賀奈玉的牙關咬了又咬,才堪堪忍住心中翻湧的惡心感,手心被指甲掐的刺痛才讓他維持住剛剛的神情。

“小優,你先回車上。”賀奈玉側頭沖小優吩咐了一句。

小優四下看了看,來往間也沒什麽人,這才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然後說了句‘那我在車裏等你’,就拿着東西去了不遠處的車上。

“奈玉,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許文彥見賀奈玉身邊的女生離開,這才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賀奈玉,聲音還帶着一絲質問。

賀奈玉往後退了半步,擡眼掃了對方一下。

許文彥看到賀奈玉下意識的動作,原本準備去拉賀奈玉的手臂瞬間僵在半空中,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

以前,只要他表現出一點點的親近,賀奈玉都恨不能直接撲在他身上,要不是他一直表現的冷淡疏離,維持着高冷形象,對方估計早就爬上他的床了。

可是現在賀奈玉卻在他想要靠近的時候,往後躲避,這讓原本在感情中處于優勢地位的許文彥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随之接踵而來的是自尊心作祟的惱意。

“你什麽意思?”許文彥垂下手,恢複以往的高冷模樣,冷淡的看着賀奈玉。

賀奈玉看着對方又擺出那副冷冰冰,生人勿進的禁欲模樣,內心突然覺得有些發笑,明明許文彥眼底的算計那麽明顯,他以前卻蠢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沒什麽意思,我時間很趕,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

賀奈玉冷漠的掃了許文彥一眼,然後視線流轉就朝着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許文彥原本心裏就有些惱火,此時被賀奈玉冷淡的态度一激,高冷的模樣就有些崩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轉身抓住了賀奈玉的手腕。

“賀奈玉!”許文彥死死扣着賀奈玉的手腕,表情帶着有些扭曲的憤怒。

賀奈玉被對方突然扣住手腕,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神色,似乎就猜到自己能刺激到對方如此做一般。

“你弄疼我了,許、先、生。”賀奈玉并沒有掙紮,而是任由對方扣着他的手臂,擡頭用黑白分明的眸子對着許文彥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許文彥看着賀奈玉臉上的表情,竟被對方清澈的眸子攝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賀奈玉看着對方的模樣,嘴角往上翹了翹,往前湊近兩分,用另一只沒有被束縛的手拉着對方的衣領子往下一扯,淡淡道:“許文彥,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吧?”

許文彥聞言瞳孔瞬間一縮,看着賀奈玉的眼睛。

“人們喜歡花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多的還是因為它漂亮,而且只是漂亮而已,我對你也一樣,明白麽?對你,喜新厭舊都算不上,因為你在我這裏,連舊愛都不算。”

賀奈玉湊近許文彥,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看着許文彥的雙眸始終清澈中帶着笑意。

許文彥看着近在咫尺的臉,腦子一瞬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賀奈玉說完這番話,扯着對方領子的手指倏然一松,被對方扣着的那只手用力一甩就掙脫了對方的桎梏,然後一轉頭便潇灑的離開了這邊。

賀奈玉走到保姆車邊,等在那邊的小優連忙打開車門,讓賀奈玉坐進去,然後自己跟着上去,将車門關上。

直到保姆車從停車場離開,站在路中央的許文彥才從剛剛的情緒中走出來,等他再次去擡頭去看的時候,就只看到絕塵而去的車屁股。

許文彥看着消失在出口處的車輛,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難堪。

一開始是他注意到賀奈玉許久沒有聯系他,而且他之後多次聯系對方,電話都被挂斷,而且最近汪嘉熙又告訴他,說賀奈玉有些變了,他才在多番調查之下找到了對方,卻不曾想,賀奈玉竟然對他如此态度。

許文彥享受着賀奈玉舔狗一般的追捧,甚至還以此為談資,畢竟賀奈玉長得的确好看,甚至可以說是妩媚。

但是同時他又看不上對方的家世,覺得對方是暴發戶出身,跟他的家世根本不匹配,畢竟他是許家長子,許家所有的一切,将來都是要他繼承,所以一直以來對對方的态度都是若即若離。

而且前段時間,對方為了他,公開搞砸了肖震的生日宴,甚至在對方生日宴上宣布只喜歡他一個。

許家本身在s市算是有一定地位,但是跟肖家這種鐘鳴鼎沸的大家族來說,自然是沒法比,甚至他在上流的圈子裏,連跟肖震站在同一個場合的機會都很少,所以賀奈玉鬧出的這個事情,簡直是給足了他面子。

可以說是踩着肖震的臉往他的臉上貼金,他身邊的朋友因為這個,不免對他各種追崇。

許文彥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堅定不移的認為,賀奈玉這種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人,絕對會對他唯命是從,所以汪嘉熙一臉擔憂的跟他說對方變了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以為意。

但是如今,在這裏,他卻被對方狠狠落了臉面,這讓一直處于掌控地位的許文彥難堪又惱怒,可是片刻後,許文彥卻突然覺得不對。

不可能!

一個人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除非…

許文彥腦中閃過賀奈玉揪着他衣領的模樣,眸光閃閃。

除非,賀奈玉根本就是在撒謊!

之前賀奈玉對他的喜歡,追捧以及各種付出做不了假,明明就是一副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樣,怎麽可能說變就變!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賀奈玉在欲擒故縱,從大鬧了肖震的生日宴之後,就開始不理他,然後不接他的電話,現在又故意表現出冷漠的模樣。

想到這種可能,許文彥瞬間笑了,可是卻因為笑的有些奇怪,帶着一絲扭曲,最終他十分自信的回到自己車裏,開車駛離了這邊。

而自始至終,都沒有人注意到躲在不遠處一輛黑色面包車裏,拿着相機帶着鴨舌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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