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汪汪汪~
賀奈玉聽到肖震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
也就是說,剛剛對方醒了之後看到他,并沒有趕走他,只是因為相信他,只是想要個解釋罷了。
這樣一想,賀奈玉的心情就變得出奇的好。
“那你還兇我,還讓我滾下去…”賀奈玉得了便宜還賣乖,小聲哼哼着抱怨。
他有些幽怨的擡頭看着肖震,然後還趁機說:“肖哥,你以後遇到事情能不能先別兇我,我害怕…”
肖震看着眼中委屈但是眼底卻帶着狡黠的賀奈玉,最終算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點了點頭。
賀奈玉見對方答應,開始得寸進尺,“那也不要動不動抽鞭子,打人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肖震手掌在賀奈玉尾巴上輕輕撫過,涼涼的掃了對方一眼。
賀奈玉被對方的眼神盯的發毛,抖了一下連忙說道:“肖、肖哥我開玩笑的,那什麽,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忙,我、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哼。”
肖震不輕不重的冷哼了一聲,然後掐着賀奈玉的腰将對方從身上抱下來,然後從床上下來。
賀奈玉被對方抱下來,盤腿坐在床上,一雙眼睛跟着肖震的身影,知道對方進了洗漱間才收回視線。
肖震洗漱的很快,等他出來之後,就看到賀奈玉坐在床上,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
他将身上的睡衣換下來,然後才走到床邊,伸手捏了一下對方的耳朵。
賀奈玉一下子醒盹兒了,擡眼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肖震,傻笑了一下,喊了一聲:“肖哥…”
肖震看着迷糊了雙眼卻突然傻笑的賀奈玉,心髒突然像是被一片羽毛輕撓了一下,有些癢癢的。
“躺下睡,”肖震說着擡腕看了一下手表,然後說:“我中午回來。”
賀奈玉一雙眼睛迷迷瞪瞪盯着肖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點點頭,說了句我等你就往下縮進了被子,裏邊似乎還殘留着肖震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麽,賀奈玉一旦變了狀态,就對肖震的氣息格外敏感和依賴,此時縮進被子裏就十分惬意的睡了過去。
肖震看着腦袋都紮進被子裏賀奈玉,彎着腰在對方柔軟的白色絨耳上捏了捏,然後才直起身朝外走。
顧烨華的別墅裏,阿青房間門外,阮糖此時正頂着兩個黑眼圈站在顧烨華面前,攔着對方的去路。
顧烨華看到突然沖出來的阮糖時,驚了一下,過了一夜他差點就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你…你要出門嗎?”
阮糖幾乎一夜沒合眼,此時攔在顧烨華面前,顯得有些有氣無力,頭發軟塌塌的貼在額前,身上的衣服有些皺巴巴的。
顧烨華低頭掃了對方一眼,剛剛被驚了一下,就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要幹什麽?想要錢?”
“我不要錢的!”阮糖連忙搖頭。
“二十萬夠不夠?”顧烨華冷嘲一般問道。
阮糖皺皺眉搖頭看着顧烨華,認真的說道:“我真的不要錢的,我只要在你身邊!”
顧烨華聽到阮糖的話,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身體微微前傾,一伸手就掐在了阮糖臉頰兩側,用力往前一拉,勾唇道:“沒想到你還喜歡玩兒這種把戲?”
阮糖聽不懂顧烨華的意思,一雙帶着紅血絲的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似乎在問顧烨華什麽意思。
顧烨華看着對方的眼睛,明明滿腹心思,眼睛卻顯得清純無辜,讓他不自覺的就有些煩躁。
他一甩手用力推開阮糖,冷冷道:“趁我現在還有耐心,趕緊滾!”
阮糖被推的後背撞在了旁邊的牆上,疼的眉頭瞬間皺在了一起,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顧烨華就大步流星的朝樓下走。
等阮糖腳步虛浮的跟下去的時候,顧烨華已經坐在餐桌前用餐了。
“我——”
阮糖還想上前去說什麽,卻被管家何連榮伸手攔了下來。
何連榮對阮糖的印象很好,實在不想讓對方惹怒顧烨華,便伸手拉着他走到了門外。
“少爺不喜歡有人糾纏他,你再鬧下去,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不僅是你,就連你的家人都要跟着遭殃。”
何連榮勸說道,雖然她是想讓阮糖退縮,但是說出的話卻不是危言聳聽,如果顧烨華真的惱了,那後果真的很嚴重。
阮糖聞言眉頭皺的更死了,手指抓在衣服上,特別為難。
他已經看出來顧烨華不喜歡他了,而且是很不喜歡他那種,而且對方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可是…”
可是他真的不能走,如果他在這幾天離開顧烨華時間長,就會不受控制的出現獸态,而且意識會不清醒,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何連榮實在有些搞不明白阮糖為什麽這麽執着的要留在顧烨華身邊,她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她并不覺得阮糖是喜歡顧烨華的,應該說阮糖很害怕顧烨華。
可是明明是害怕吧,卻偏偏要留在對方身邊,讓她覺得有些不理解。
“我不能走的,我要留在他身邊。”阮糖一臉認真的看着何連榮說道。
何連榮聽到阮糖的話,眉頭深深鎖了起來,看着阮糖,半晌才突然舒展眉頭說道:“好,我答應你,你先跟我來吃個早飯吧。”
阮糖通過昨天的事情,比較相信何連榮,但是還是轉頭看了看別墅門,生怕顧烨華走了一樣。
“放心吧,少爺上午不會去公司,吃個早飯我就帶你過來。”何連榮看出了對方的心思,故意說道。
阮糖信了對方的話,而且他也真的餓了,就點了點頭跟着對方去了別墅後邊。
顧烨華用過早餐之後就直接出了門,期間阮糖都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而他本身對自己不在乎的東西也不會有過多的關注。
而此時別墅後邊何連榮的住處裏,她看着昏睡過去的阮糖,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她之所以将阮糖騙過來,就是不想讓對方冒失的再去觸黴頭,等顧烨華離開之後,她還能好言好語的勸說一下。
如果不這麽做,以顧烨華的脾氣,指不定會把人怎麽樣。
她不想看到阮糖受傷,也許是對方身上的幹淨氣質太像太像她逝去的兒子了,讓她不自覺的就想去幫助。
阮糖再次醒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将近五個小時。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之後,有些反應遲鈍的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鼻尖原本若有似無的氣息早就消散的一幹二淨,他瞬間擡手去摸自己的發頂。
柔軟的黑色頭發上,什麽都沒有。
阮糖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拉開被子朝門外走。
可是等他去拉門的時候,卻發現門怎麽都拉不開,像是被人從外反鎖了。
阮糖瞬間急了,拍了拍門,喊道:“有沒有人啊?”
喊過之後,阮糖等了片刻,卻沒有應聲。
他有些着急的原地轉了一圈兒,又用力拍了拍門,可是沉重的木門外并沒有人回應他。
阮糖在多次叫喊拍門無果之後,已經急紅了眼。
他有些害怕的在封閉的屋子裏轉了好幾圈,最終視線落在了窗戶上。
窗戶是開着的,半開的窗簾外,一陣風從小指粗細的網狀防盜窗外吹了進來。
阮糖快步走到窗前,伸手用力拉了拉防盜窗,紋絲不動。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最終下定決定似的,手指攏成爪狀,一蓄力尖銳的手指甲瞬間從指尖冒出。
他再次用力抓在防盜窗上,心裏還在想,他沒有傷人,應該沒事的……
然後手上一用力,網狀的防盜窗瞬間變了形,阮糖沒有松手,手上還在發力,額角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
終于,窗戶被他強行拉開了一個能容人爬過的洞,他收起尖銳的指甲,扒着窗戶就鑽了出去。
結果他一出去,剛從窗臺跳下去,頭一昏,腳下一軟就踉跄着跪在了地上。
阮糖用力晃了一下頭,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伸手往上摸,手指在觸及自己發頂的耳朵時,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扭頭,就看到了身後從上衣底部露出的尾巴尖。
“誰?!”
突然,一聲厲喝從不知名的地方傳來。
阮糖聽到聲音,吓了一跳,一雙眼睛四下看了看,最終直接跳進了旁邊的花叢裏,躲在了一株矮樹後邊。
“沒有人啊,你一驚一乍的吓我一跳。”
“我剛剛明明聽到有聲音的啊…”
“不會吧…”
“不會是野貓吧,還是找找趕走吧,別被管家看到了,不然又該訓斥我們了。”
兩個聲音傳來,就距離阮糖不到兩米的地方,阮糖縮在矮樹後邊,吓得捂着腦袋,他現在的樣子不能被人看到…不能…
阮糖捂着腦袋聽着越靠越近的人,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怎麽辦怎麽辦…他要被發現了,他要被抓走了…
“汪!汪汪!!”
突然,兩聲狗叫突兀的傳來。
那兩個傭人驚了一下,然後一扭頭就看到顧烨華的寵物正站在距離他們幾米開外的地方,一雙眼睛帶着兇狠的盯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