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想吃小龍蝦
顧烨華手背上此時傳來柔軟的觸感,他蹙眉下意識看過去,就看到掃動在手上的毛茸茸的耳朵。
只一眼,顧烨華神情就怔住,下一刻他整個人觸電似的瞬間甩手,然後整個人還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阮糖猝不及防被甩在床上,嗚咽一聲,一雙眼睛模模糊糊的睜開,深紅色的瞳仁散開到最大,半睜的眼睛帶着水霧,幹淨極了。
他蜷縮在床上,身上像是有細細的毛針刺着,又疼又癢,只有在鼻尖的氣息吸入的時候,才會緩和,他嗓子裏發出無意識的哼咛,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癢。
剛剛阮糖被推開摔在床上的時候,上衣翻卷起來,此時他側着蜷縮在床上,尾椎骨處毛茸茸團成球兒白裏透粉的尾巴就清晰的撞進了顧烨華的視野裏。
顧烨華看着面前的場景,眼皮跳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死盯着阮糖腰後側,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從他腦子裏閃過。
顧烨華的臉色從最開始的厭惡轉變成驚訝,到現在的不可捉摸,不過僅僅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
他往前一步,彎腰低頭伸手,指尖在下一秒就觸上了那團絨球似的尾巴,在觸感傳到大腦行程觸覺的那一刻,顧烨華毫不猶豫的就一把抓在了上面。
“唔嗯…哼…”
阮糖渾身一顫,瞬間蜷縮的更厲害了,眼角的淚已經不可自已的染在了睫毛上,顫抖着形成了淚花,白淨的小腿也往上蜷縮直至膝蓋觸到胸口。
此時顧烨華骨節分明的手指抓在阮糖的尾巴上,陷進長長的絨毛裏,隐約只能看到對方食指上扣着的戒指圈。
房間裏的窗簾并沒有完全拉開,只留着巴掌寬的縫隙,此時屋裏又沒有開燈,所以并不明亮。
顧烨華半跪在床邊,視線從阮糖的身上慢慢往上聚攏,最終定格在對方的側臉上,對方的臉此時紅撲撲的像是染了胭脂,肌膚像是盛在瓷杯裏的牛奶,看起來滑嫩可口。
顧烨華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對方發頂的垂耳,結果他的手還未觸碰上去,那耳朵卻像是有靈性一般,竟直接卷着他的手指往下拉。
顧烨華呼吸一滞,下一秒就有些炙熱,他頭微微下壓,在阮糖耳畔聞了聞。
阮糖本就在理智抽離後的半獸态,此時嗅到顧烨華身上的味道,瞬間像是聞到人間最美味的糖果一般,腦袋一側瞌着眼就仰頭張嘴咬在了顧烨華的鼻尖,還伸出舌尖舔了舔。
顧烨華猛地後仰,但是鼻尖上濕漉漉的感覺卻昭示着眼前這個小東西做了什麽,他的眸子眯了眯,眼底的暗光猶如風雨欲來的前奏。
“要…要吃…哼嗯…”
阮糖感覺到氣息突然遠離,一翻身哼哼唧唧的就伸手去摸,等摸到顧烨華後,一雙手就往對方衣服裏鑽。
顧烨華被對方柔軟似無骨的手指隔着衣服一摸,整個人的火就被撩起到不可撲滅。
幾乎是同時,他伸手扯了一把領帶,然後伸手扣着阮糖的脖子把人往上一提就吻上了對方柔軟的嘴唇。
阮糖突然被想要的氣息包裹,瞬間情不能已憑着本能抱住顧烨華,直到被對方吻的快要不能呼吸,而且脖子也被對方扣的死緊,才嗚咽着掙紮。
顧烨華卻因為對方的掙紮變得更加暴戾,一只手往下抓住阮糖的尾巴,用力一握。
“唔!”
阮糖吃痛瞬間掙紮着去推,雙眼瞬間睜開,眼淚也随之冒了出來。
顧烨華卻在此時狠狠扣着阮糖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床上,然後傾身壓上去,灼熱的呼吸撲在阮糖耳邊,帶着灼熱的氣息,“自己送上門的,還想跑?這樣抓着你的小尾巴,是不是更有感覺,嗯?”
“疼…”阮糖完全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麽,或者此時的他也理解不了,只能憑本能說了疼。
可惜顧烨華在聽了對方的話之後,眼中壓着暗湧的火,嘴角噙着笑說:“疼也忍着,你自找的!”
話音一落,一只手往下扯着阮糖已經蜷縮到腿彎的褲子一把拉了下來。
臨市某酒店。
安靜的房間裏,映着落日殘陽帶着暗紅。
賀奈玉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一雙手用力抓在床單上,雙眼瞪大還帶着紅血絲,不會呼吸,看不到眼前的一切。
幾乎是過了将近半分鐘他才突然大口大口開始喘息,胸腔一陣陣起伏将氧氣供給大腦,這個時候的他才慢慢有了意識。
夢裏,他回到了那間暗無天日的地方,那個回想起來都是血紅的記憶。
只是想想,身上就猛然就傳來一陣陣刺痛,就像是汪嘉熙一個一個拔掉他指甲時,那種讓他昏厥的疼痛,就像是汪嘉熙用鐵棍打斷他腿時那種天塌地陷的疼痛,就像是汪嘉熙讓人斷了他尾巴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賀奈玉身上就開始冷汗涔涔,甚至讓他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明知道這些疼痛現在都是假象,他是完好的,這些只是錯覺,可他卻怎麽也做不到從床上站起來,就好像他的手殘了腿斷了只能匍匐在地。
或許是昨天的許文彥刺激到了他,而他又帶着緊張的情緒匆匆趕路了一晚上,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的情況。
賀奈玉手掌撐着床沿努力的讓自己站起來,想要擺脫夢魇帶給他的糾纏,但是下一刻他就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身悶響。
賀奈玉摔在地上,額頭上冷汗涔涔,眼中帶着一絲驚恐無措,眼淚也在同一時刻冒了出來。
肖震聞聲跑進來看到的就這樣的情景,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沖過來,扶着賀奈玉的肩膀就把人抱了起來。
肖震把人抱起來,剛想往床上放,賀奈玉就伸出手臂用力摟在了他的脖子上,摟的死緊。
肖震眉頭一蹙,放下的動作一頓,自己坐在床上,把人抱在懷裏,他能感受到懷裏的人在不自覺的顫抖,像是受驚過度的幼崽。
“怎麽了?”肖震寬大的手掌猶豫了一瞬,最終壓在了賀奈玉的背上,聲音不自覺就放輕了。
或許是肖震的聲音太過溫柔,也或許是肖震的味道太過熟悉,又或許是無處發洩的情緒太過滿溢。
賀奈玉在肖震的話問出來的一瞬間,眼淚瞬間從眼中洶湧而出,他摟着肖震的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沙啞着哽咽道:“好疼…我好疼啊…”
肖震在聽到賀奈玉的聲音那一刻,心就像是被誰刺了一下,不舒服極了,壓在賀奈玉背後的手摟緊,同時朝外邊喊了一聲:“肖木!”
“肖木!!”
肖震的語氣有些急,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
肖木聽到肖震的聲音,急匆匆的從外邊進來,“肖總。”
“叫醫生,快!”肖震摟着賀奈玉擰着眉吩咐道。
肖木視線快速在賀奈玉身上掃過,然後瞬間拿出手機轉身出去打電話。
十分鐘後。
賀奈玉被肖震抱在懷裏,醫生有些忐忑的看了肖震一眼,然後開始給賀奈玉看診。
賀奈玉很排斥肖震以外的人靠近,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體沒問題,所以在對方在詢問他情況的時候,就一直強調自己沒事,只是做了噩夢。
而醫生在檢查了之後,也搖了搖頭,說身體沒什麽事兒,但是在離開的時候,還是蹙眉看了一眼賀奈玉。
肖震看到醫生猶豫的眼神,頓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說什麽,直到賀奈玉受不住困再次睡着之後,他才讓肖木把剛剛的醫生再次請了回來。
“根據您剛剛描述的狀況,我覺得,有可能是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不過從我跟他的對話看,應該不是很嚴重…”
肖震聽到醫生的話,眉頭深深蹙起,眼底也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
“當然,我這只是初步判斷,具體的要咨詢相關的精神科醫生。”醫生禮貌的說了一句。
等肖木送醫生離開之後,肖震再次回到房間,他站在門口,看着床上側躺蜷縮的人,陷入沉思。
賀奈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外邊的天色早就暗了下來,他坐起來之後,看着床頭昏黃的燈光有片刻的茫然。
他赤腳從床上下來,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坐在外間沙發上看文件的肖震,由于他沒穿鞋,所以動靜極輕,肖震并沒有看到他。
賀奈玉就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肖震,看着對方垂眸翻過一頁紙,微微鎖眉,看着對方端着旁邊的咖啡輕抿,看着對方疲憊的擡手揉着鼻根。
賀奈玉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下午的事情像電影回放一般從腦子裏閃過。
肖震,好溫柔。
賀奈玉看着看着,突然就揚起了唇角,或許他自己都未發覺,不知道何時,被他算計的這段感情,反過來算計了他。
他踩着柔軟的地毯走到肖震面前,肖震猛然擡頭就跟他對視上。
賀奈玉看着肖震如墨的瞳孔,突然在對方身邊蹲下來,抓着肖震的手,仰頭看着對方。
“餓了?”肖震蹙着的眉頭散開,臉上由不耐煩變成了慣有的面無表情。
但是賀奈玉偏偏從這種冷漠中看出了一絲溫情,他撒嬌似的猛地點點頭,“肖哥,我想吃小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