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訓斥

訓斥

33·訓斥

面對我半開玩笑的提議,秦映南的眼裏卻是一派森然。

他用一種近乎審視的冰冷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面無表情地将極度虛弱的我打橫抱起,邁開步子就往外走,似乎完全沒考慮被別人看到我倆如此親昵的動作會引發什麽輿論風波。

要知道上回的熱度都還沒完全消散呢。

我被這人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硬是從昏昏欲睡的疲倦狀态被吓精神了:“秦映南你瘋了?趕緊把我放下去!”

“放下去?你憑什麽認為我需要聽你的話。”他腳步未停地走出宿舍樓,深邃烏沉的眼眸直視前方,“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的時候,有考慮過後果嗎?如果是在戰場上,你現在已經淪為了我的戰俘,生殺予奪都由我說了算。”

我皺起眉,對秦映南的話并不服氣:“軍校又不是戰場。其次,哪怕是戰俘,也是有人權的。聯邦跟帝國簽訂過公約,不能随意處置。”

“公約這東西也就能講給沒上戰場的人聽。等經歷過戰争的磨砺,哪怕你自己能做到親眼目睹戰友的死亡後仍克制仇恨善待戰俘,抓到你的人也未必做得到。”對方的怒氣值似乎因我的辯解又上升了好幾個等級,刀刻般冷硬俊朗的輪廓在光影交錯間顯出難以名狀的陰沉感,“如果不想有那一天,現在就得習慣審慎考慮,三思後行。而不是做決定前全無危機意識,讓自己淪落到誰都可以随意欺淩的狀态。”

……他說的很對。

以我目前這身體情況,哪怕是個Beta都能憑暴力壓制住我。

我羞愧難當,腦袋越垂越低,最後埋進他臂彎為我構築出的空間裏:“……抱歉,下次不會了。”

“我只要你保護好自己,不想聽別的話。”秦映南調整了下手臂姿勢,讓我側着身子陷在他的懷裏,将面部盡可能遮擋起來,“明白嗎?”

我低低嗯了聲,在信息素的環抱中愧疚又倦怠地昏睡過去。

我在他的臂彎裏入睡。

又在他的臂彎裏醒來。

意識回籠後,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

尤其是被我自己拿刀割開的手腕,簡直像是被二次撕扯開又縫合過,強烈的刺痛跟麻癢一陣又一陣地沿着傷口攀爬上來,持續性地切割着中樞神經。

但這還在可容忍範圍內。

畢竟小時候又不是沒挨過打,相當柔韌的人工合成藤條都不知道被抽斷了多少根。

讓我最不舒服的,是嗅覺被濃郁的消毒水味完全攻陷。

我眯起眼望着醫務室雪白到刺目的天花板,屏住息伸長脖頸,不動聲色地将原本枕在對方胸膛上的腦袋埋進秦映南的肩窩裏。

然後我側臉緊貼着他制服上的星月肩章,清清淺淺地吸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但這動作太像在尋求信息素的安撫。

所以面對這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我揚起眉梢,啞着嗓子給了個解釋:“教官,我骨頭疼,忍不住想動動。”

“治療儀的副作用。”他冷淡地收回視線,将掌心覆到我眼睑上,“受傷越嚴重的地方,細胞組織催化再生時的痛苦就越甚。期間可能還會有眩暈感,所以閉上眼,再緩一會兒。”

在被劈頭蓋臉狠狠訓斥過一頓後,這幾句簡直溫柔得讓我難以适應。

我在一片黑暗中眨了下眼,睫毛輕而緩地掃過對方的掌紋:“……好。”

覆在我臉上的五指繃緊了些,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也重了幾分。但耳畔傳來的嗓音仍舊是淡漠而無起伏的,像是風雨欲來前的最後平靜。

“再過十五分鐘。”這人低聲道,“我會讓軍醫為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如果各項指标都已恢複正常……我們就開始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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