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記憶碎片

等許苒苒終于過夠了滑雪的瘾，時間也到了中午。兩人找了路邊一家看起來人氣很旺的餐廳解決午飯，當然，還是許苒苒買單。

“苒苒，看不出來，你還挺漢子的呀，摔了都不叫聲疼。”端起咖啡，楊銳又恢複了貴公子的氣質。

許苒苒沒有糾結楊銳的稱呼：“叫疼難道就能不摔了？”

“敬你是條漢子！”楊銳舉起咖啡杯，作勢要跟許苒苒碰杯。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忘了你一開始不管我的事麽，回去我就告訴我嫂子，你故意看我摔！”

許苒苒說的是楊銳做教練時的事情，楊銳以為她是知道了剛開始的事情，心虛得讷讷無言，不敢反駁，只好低下頭，專注地解決盤子裏的牛排。

楊銳趕緊轉移了話題：“待會兒想去哪兒玩？”

“我前天預約了跳傘，等會兒到約定的地方去等。不過這個項目因為要預約，所以，只有我一個人去玩咯。”

跳傘？！如果說去滑雪還能解釋為女孩子愛玩雪或者到瑞士不滑雪就等于白來了一樣，那麽，跳傘，就是實實在在的極限運動了。

楊銳面上有些發僵，他深深地咽了口口水：“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麽刺激的！嫂子知道嗎？”

“你不說，我不說，嫂子怎麽會知道。”說到這裏，許苒苒朝楊銳挑了挑眉，笑着使了個眼色，“你替我保密，我就不告訴嫂子你今天故意看我摔跤。”

“你幼不幼稚，你以為這種威脅對我有用？”楊銳一臉的威武不能屈。

許苒苒不說話，面上帶着笑，繼續看着他。

“好吧好吧好吧！”楊銳一邊屈辱地答應下來，一邊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我說許苒苒，你怎麽膽子這麽大？我以前都沒發現原來你是這樣的活力girl，沈喬知道你喜歡玩兒這些刺激的項目嗎？”

“我也不是喜歡這些，就是覺得好玩，而且安全性也有保障，我也不恐高，所以就玩一次試試看。至于以前……”許苒苒說着，頓了一下，“以前……我現在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子了。”

“對不住。”許苒苒說得無心，楊銳卻以為自己是戳到了她的傷口，趕緊道歉。

“不如你跟我說說我以前的事情吧。”最近幾天每次催眠，都會有一些碎片的記憶在腦子裏閃過，許苒苒知道，那些記憶屬于原主。有時候是夜店迷亂驚慌的“她”；有時候是默默看着沈喬的“她”；有時候是跟葉卉在專賣店挑衣服的“她”；甚至，還有一次，是“她”赤身裸體抱着沈喬……

這些記憶太過零碎，讓許苒苒無法拼出一個完整的“她”。只好求助曾經與“她”有交集的人。

“其實，我以前跟你沒什麽接觸。”楊銳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句，才慢慢跟許苒苒說起，“以前，雖然幾家都時不時有酒會，你也每回都跟葳哥和嫂子來，不過你不太合群，要麽緊跟着嫂子，要麽自己一個人窩在角落裏，好吧，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一直窩在角落裏，畢竟沒怎麽關注你。要說印象吧，那就是害羞膽小內向。”

嗯，許苒苒邊聽邊點頭。這個描述，倒是和哥哥嫂子們的很一致。

“後來跟你開始有交集，是因為小喬。”楊銳說完，就看到對面的人一臉茫然。于是趕緊解釋——小喬，就是沈喬，因為他長得好看，名字裏又剛好有這個字，于是就有了這個愛稱。

“我跟沈喬是哥們兒，這你知道吧。”

“之前不知道，撿到你那天嫂子說了我才知道。”

又提到了撿人這事兒，楊銳覺得有點心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總之，失憶前，你是知道的。我跟你有交集也是在你跟小喬結婚以後，偶爾會有家庭聚會，你也不讓你家保姆幫忙，都自己準備的。這點我必須得誇誇你，真的是賢惠啊。吃飯的時候，沈喬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你就知道他想吃哪個菜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的記憶影響，還是因為楊銳老是三不五時的提到這個名字，鬼使神差的，許苒苒就脫口問出：“那沈喬呢？他是怎麽樣的人？我跟他關系怎麽樣？”

“你真的想聽？”對面的楊銳挑眉，“你不會又對他舊情複燃了吧？”

既然已經問出這個問題，許苒苒也懶得收回：“那倒不至于，只是我跟他同在一個城市一個圈子，以後打交道的機會想必會很多，多了解一些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小丫頭，聽着跟要和他打架似的。”楊銳到底比許苒苒大幾歲，這一聲小丫頭叫得毫無壓力。

嘴上這麽說着，楊銳還是繼續老老實實的給許苒苒解釋：“沈氏出事的時候，小喬抛棄了國外的女朋友和學業趕了回來，沈叔進了醫院，嬸嬸又不懂公司的事務，那時候，什麽都壓在小喬的肩膀上。我和葉卉看着他每天孫子似的求人幫忙，那群老頭子平時跟沈叔稱兄道弟，關鍵時刻，要麽就是打官腔不幫忙，甚至還有想趁火打劫，想趁機弄死沈氏，好分一杯羹的。”

“我和葉卉在家裏說話都沒什麽分量，能幫到他的實在有限。在商言商，葳哥開始也持觀望态度——那時候，真是小喬最狼狽的時候了。直到沈叔終于撐不住走了，許氏終于出手對沈氏注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