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心論

第一百零二章:人心論

司馬慕白一步走上前,擋在葉璇玑的身前。葉璇玑在司馬慕白開口之前,對身後的木修和顧岩道:“你們去同族人彙合,到外面去等我們。”

木修想要出言說不,卻被顧岩一把抓住了手臂,顧岩一雙眼看着他道:“走。”

木修似想說什麽,顧岩已經如從前一般抓着他的衣裳,将他往後一拽的帶走了。

“為什麽走。”等到走得稍遠了,木修忽然悶聲開口。

“因為我們在那裏會讓他們分心,我們……”

“你說謊!”木修猛地擡眸看着他道:“你是想讓他們受傷!你不能讓他們一直強大!還是,你還有其他的打算?你……”

“木修!”顧岩眼盯着他,木修也是一怔,這是這許多年來顧岩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顧岩的臉在暗夜之中竟然有些讓他感覺看不清楚了,他只看得他的眼中是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做什麽,你不要問,不要攔着。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美人族。”

“可是,”他澀澀道:“他們是爺爺選好的人,他們要帶我們去找族長,他們是族長的恩人……”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援手,”他轉過頭,看着與那寶藍色衣衫男子打鬥的兩人道:“我不信他們,從爺爺死的那一刻。我也不甘信,”他忽的握住了木修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道:“我們帶着的是五千的族人,我怎麽敢掉以輕心。這是我們一族的最後希望,我若是沒有守住,族長又要怎麽辦?”

“木修,”他松開了手,垂下眼道:“若是有一天,你覺得我惡心了,覺得我太過狠毒卑鄙了,你便不認我這個兄弟吧。我不會後悔的,木修,我不會後悔。”

“他們若是沒有害我們之心,你能別對他們下手嗎?”木修最後終是道。

“那些事情,讓我來做,你別管。”顧岩說完擡腳便向前走,沒有再回頭。

木修最後回過頭看了看攔下藍衣人的葉璇玑和司馬慕白,他覺得心裏極為的沉悶。。

葉璇玑和司馬慕白對付起那藍衣人來,不是多順利卻也吃不到虧。那藍衣人也是有些意外道:“時安什麽時候出了你們這兩個人物?看來我當真的是在這裏住的太久了。”

葉璇玑看着他的臉,并不老,卻不知道為何讓她想起了長生子。瞧着年輕,年歲卻不同他的外表相符合。

這個藍衣人,究竟是誰?

兩人合力将藍衣人震得一退之後越空而去,藍衣人穩住身形站定之後也沒有再想着追過去。只看着兩人的背影,他喃喃道:“要不要離開呢?在這裏已經住了這樣久了……”

滿是血腥味的空氣裏,沒有人回答他。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葉璇玑和司馬慕白在林邊兒的岔路口,也就是當日木修扒她包袱的路口同他們彙合了。黑羽衛們看到葉璇玑和司馬慕白眼中一亮,他們帶着他們打了第一個勝仗。從心底,覺得自己不一樣。

葉璇玑受了點內傷,卻也無大礙。她一落地看了看衆人之後道:“天将明,為了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現在便不歇息了,走吧。”

“是。”

整齊的回答聲讓顧岩眉頭一皺,司馬慕白的目光不經意的劃過他的臉,最後錯開落在葉璇玑的身上。

葉老考慮得齊全,黑羽衛的每個人都準備好了幹糧袋子,吃個十天沒有什麽問題。讓葉璇玑松了一口氣,若是每天在趕路之餘,她還要操心他們的口糧,那麽,他們也真的是不必要走了。

涉水翻山,在将要踏入另一個部族的居住地的時候,司馬慕白改了道,直取洛山。

在改道的前一晚,黑羽衛分散在樹林之中過夜。

葉璇玑等四人則是在一個水潭邊靠着大樹歇息,顧岩捉了魚,木修打了一只野雞回來烤上。因為葉璇玑受傷,顧岩還特地找了容器來給她燒了熱水喝。她的傷口撕裂了,這幾日無時無刻不在疼癢。

吃完東西,木修和顧岩在林子周圍查看只剩下葉璇玑和司馬慕白獨處。

“洛山盛産什麽?”

司馬慕白拿了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幅簡單的地圖道:“我當年尋找荒火靈草的時候,曾經路過洛山。無意之間知曉了,洛山裏面礦産豐富。這幾年裏,時安忙于內鬥,醫族雖然現在入住王城,卻沒有空去尋找礦産。再加上,各地的部族的阻擾幹擾,洛山的礦産應該也還沒有人發現。”

“我們可以将黑羽衛留在洛山。”司馬慕白用樹枝插在一點上道:“這在洛山,一可以讓訓練他們,二是可以讓他們守着那礦産,我們可以暗中去尋了造族人。再争奪鐵礦,這樣,銀錢武器,我們都不會缺少。”

這是個好辦法,簡直是一環扣一環的好。葉璇玑卻有些不安,這算不算是,她利用了他們?

“容陽要帶他們如何,是他們的事情。但是,我們這一路帶着他們,總歸要取點兒利息的。”司馬慕白扔了樹枝,又伸出腳來将他畫的地圖給毀了。

他還有沒有說的,他還要掐算着時間同狂骨那一路同時到達王城。還有屍族幻族的動作,這些都要仔細的盯着。

月上中天,葉璇玑和司馬慕白都上了樹枝歇息。有一個人躲在樹影之中,确定了他們睡着了之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來,拔開瓶塞便有黑色的小蟲子飛了出去。一個個極小,行動卻是較快,在黑夜之中很快便尋不見了。

樹上的人還在熟睡,那人将瓶子收好轉身離去。等他離去之後,一棵樹之後出現了黑色的袍角,他躊躇了片刻之後,還是隐了身形離去。

司馬慕白在兩人都消失之後下了樹枝,在他落地的剎那,一些黑色的蟲子便紛紛落地。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之後死去。

“這世上最難捉摸的是人心,最惡心肮髒的是人心,最容易背叛欺騙的是人心,最可貴的也是人心。慕白,”葉璇玑的聲音道:“顧岩沒有什麽好責怪的,他不過是在扛起他的責任。”

“可是,”司馬慕白道:“總要給他們提個醒。”司馬慕白說着擡腳便向一邊快速走去。

葉璇玑看着他離去,沒有再說話。

顧岩對他們動了壞心思,是該提點一下。不然,他們在前進提防屍族他們的時候,還要小心自己身邊的人。

司馬慕白走得很快,匆匆樹影之中他黑衣如魅撥開夜色叫住前面走着的人,“木修。”

木修身子一僵,他轉過身來,帶着尴尬的笑道:“這麽晚了,司馬公子還沒有睡嗎?”

司馬慕白也不與他兜圈子直接道:“蟲子太多,被吵醒了。你這麽晚了沒睡,難道也是被蟲子給吵了?”

木修面色一變,他噎了噎道:“對不住。”

司馬慕白一點也不意外他的認下,他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木修,做人要有良心對嗎?有提防之心沒錯,卻不能想要害人。”

木修擡眸看着他幽深如潭的眸子,司馬慕白湊近他小聲的說了句什麽。木修點了點頭,之後兩人分開。

司馬慕白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着事情。葉璇玑必須要得到時安的助力,不然,出了時安,她将無處可去,他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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