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雨芭蕉

第一百一十一章:夜雨芭蕉

葉璇玑打了一個寒顫,這時安,當真是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情都有啊。

“沒有心的人不一定會死,心死了的人,卻不一定活着。”玉玉疲倦的閉上眼睛,最後道:“快天亮了,你們回密道中去吧。晚上的時候,或許我回來找你們。出去回來,也別在我這兒。最後,記住了,”她道:“藏好自己的影子。”

葉璇玑和司馬慕白回到密道之中,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密室,裏面一床一桌一椅,還有些幹糧,裝滿水的茶壺。

玉玉倒是考慮得極為的周全。

葉璇玑還沉浸在君子默是一個沒有心的人真相中,他是怎麽活着的?怎麽繼續他的心計謀劃打人殺人的?

真是……神奇啊。

葉璇玑正在想着君子默的事情,卻不知道,君子默正在趕往這邊的路上。很快,她就能再遇見這個“活着”的行屍走肉了。

“鬼族若不是控制着君子默,又哪兒能安心呢?璇玑,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知道的關于君子默是如何成為屍族族長的事情嗎?”

葉璇玑點了點頭,回想了下。

那日他們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逼那兩個屍族人說出他們族長的秘密。結果得出了,君子默原來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屍族少年,據說還是原來族長的遠親,一直在屍族之中被遺忘。至于在屍族之中他是怎樣存活下來的,便不為人知了。

讓他一鳴驚人的并不是什麽好事兒,可也深深的刻在了屍族人的腦海之中。他殺了屍族長坐上了屍族的位置,并且他是将他傷得只剩下一口氣了,之後……一口一口的吃了他心口的肉。将他的心口,啃成了窟窿!

那個時候屍族人對于這個少年的狠毒是震驚的,之後有的屍族長老便一力幫助他坐穩屍族的位置。

“前面的屍族長是作為了鬼族的傀儡去争奪王位,而君子默殺了屍族長便是同鬼族作對。可偏偏鬼族沒有殺他,一定是君子默用什麽勸說了他們。或者是,他自願交出了自己心,以取信鬼族。”葉璇玑想了想,接着道:“那天我們遇到的君子默是何等的心狠手辣,睚眦必報。這樣的人,怎麽甘願成為傀儡。”

“鬼族人也是給自己樹敵了,以為握着他的心,便是将他掌控了。”葉璇玑最後下定語道:“即使沒有我們,過幾年,鬼族是君子默的天下也說不定。”

司馬慕白點點頭,道:“時安多變,這樣的情況再正常不過了。鬼族不容小觑,玉夫人所說的血池必有蹊跷。但是我們不可無準備的去地宮,那血蟒出自血池,必然不是凡物,再加上随處巡查的鬼奴,有些棘手。”

“十二大人,我們一個都還未曾見過。”葉璇玑道:“我們還需要些時間準備。”

司馬慕白倒了一杯茶遞給葉璇玑道:“黑羽衛到了。”

葉璇玑接過茶盞,微微一笑。茶色清亮,入口生香,是好茶。

芭蕉夜雨,一處密林之中有人勒馬駐足。他穿着紫衣,腳蹬着一雙用金線繡麒麟卷雲的靴子。在夜雨之中閃着黃金的顏色。

他的身後還有兩匹黑馬,一匹之上是一個用黑袍子裹住全身的女子,只露出一雙明豔的眸子。眼中是連夜趕路的疲憊,但是她卻是強打着精神。有時候目光看向君子默有怨恨也有膽怯。

自從上次君子默逼她說出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她在君子默身邊的地位便似下降了不少。她現在還得要依仗他,不然她一個女子在時安這樣兇險的地方只怕是寸步難行。

跟在最後的那匹黑馬之上是一個帶着鐵面具的人,他手中拿着一個信筒下馬走到君子默的馬前低頭雙手将信筒奉上。

君子默接過了信筒,那鐵面具人又拔出匕首劃破了手腕将血灑在那信紙上,原來素白的一張紙上便有字跡躍然紙上。血染透的小紙條在他完畢之後,化作寸寸血煙灰從他的指尖消失。

杜明意偷偷的看着君子默指尖消失的信紙,這屍族的傳信手段當真的是高明。怎樣讓字出現是個秘密,完了之後紙張化作灰,一點兒痕跡也不會留下。君子默在她面前看過許多的密報,她卻從來沒有看到過一眼裏面的內容。

君子默完,那鐵面具的随從已經扯破了衣裳下擺将手腕草草的包好,他的手腕之上這樣的割傷有許多,顯然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君子默勾起了嘴角,臉上是冰涼的雨水。他道:“回去,逐陽尺。”

鐵面人點頭,話也不說一句的便轉身上馬,馬蹄踏着水坑往回而去。

君子默遙遙的看着鬼族的方向,他這次回鬼族還會如往常一般的如犬一般的低聲下四嗎?正好,你們也在。卻不知道,當日那穿骨之痛,可還是記得?

他一揚馬鞭,馬兒嘶鳴一聲往前奔跑。杜明意的衣裳已經濕透了,她心中暗罵一聲之後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要不是她偷聽到君子默此去鬼族是因為他有命門被鬼族抓在了手中,她想要知道。而君子默此去,更是想要給鬼族制造麻煩,她想要渾水摸魚之外。她才不會跟着他來這個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她咬牙,她就不信,她就不能反轉,一直會被人這樣欺壓。

兩匹馬兒在雨夜之中穿行,再有最多兩天,他們便能到達了。

而另一個地方,木修顧岩收到葉璇玑和司馬慕白安排之後,也帶着黑羽衛們去了他們指定的地方暫時安頓下來。

“你說他們在鬼族之中做什麽?”木修啃着一只兔子腿,一邊問一旁擦刀的顧岩。

顧岩的眼睛依舊停留在泛着銀光的刀身上,良久他才道:“殺人。”

木修:“……”

“那他們為什麽不帶上我們,好歹鬼族也是我們的仇人。”

顧岩聞言站起身來并不說話,反而走了出去。木修在後面喂喂喂的大叫着他,他也一聲不吭。

這個以前呆板規矩的少年已經能夠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事,司馬慕白安排的這個地方易守難攻,是個極好的安頓之地。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們當真的是只想将他們放在這裏嗎?

他看着山林深處,喚了一聲:“七虎!”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後,顧岩道:“讓兄弟們準備一些弓箭,還有石塊。”

“準備這些做什麽?”七虎有些摸不着頭腦。

顧岩也不解釋道:“讓你去,你就去。”

七虎聽顧岩有些不耐煩了,忙去準備。只剩顧岩一個人站在這外面,他準備的這些東西,大概是用得上的。萬一他們用他們當了靶子,那些東西便是他們的救命符。

夜深得讓人壓抑,正是波詭雲翳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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