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詩會友(下)
臨杭市,城西區。
白門武館。
白長天依舊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師兄師姐。
突兀的,房間裏多了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都穿着黑袍。臉上戴着銀色面具。腰間挂着一枚玉佩。三人的玉佩上都有一個字,分別是:冥、門、宗。
白長天微微一愣,接着撲通跪在了地上:“冥門宗外門弟子白長天見過三大長老。”
為首的冥長老冷聲道:“丹城和璞霞呢?”
白長天不敢怠慢。将事情說了一遍。
練功房裏陷入了死寂。
許久,門長老喃喃道:“看來紅天門的餘孽真的躲在臨杭科大。”
宗長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白長天小聲道:“紅天門十年前不就被我們冥門宗滅門了嗎?紅霸天也死了。”
門長老道:“滅門的确滅門。但你有所不知,紅天門餘孽仍然存活不少。”
冥長老陰冷道:“長天。你師兄師姐的玉簡已經碎了。”說完,手裏多出了兩個碧綠色的玉簡,可惜玉簡上全是裂紋。
白長天身體一顫。滿臉不敢置信道:“這……”
在古武界裏。很多門派都會給門內一些重要弟子制作靈魂玉簡。
所謂的靈魂玉簡,就是和人的靈魂綁定,一旦這個人死了。玉簡就會碎裂。
白長天迅速的拿出手機,紅着雙眼道:“三位長老。我師兄師姐就是去找這個小子的。”
手機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郝建下午在圖書館門口揍李天的視頻。
宗長老道:“這小子的身份調查沒有?”
白長天答道:“我已經讓我的孫子去調查了。”
冥長老脾氣很暴躁:“速度查,現在出現了頂級靈器。臨杭周圍的門派肯定都已經得到了風聲,我們得步步為營。”
“好。我這就給我孫子打電話。”
……
科大,小禮堂。
文婷禮貌道:“郝建同學。是從你先開始,還是從我開始?”
林豪正準備說從郝建開始吧。結果郝建道:“女士優先,你先開始。”
林豪險些摔倒在地,心想這家夥是不是傻,要是能他先開始的話,好歹可以起個頭,後面就算答不上來也不是太丢臉,這下倒好,竟然裝哔讓妹子先開始。
文婷也不客氣,笑道:“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
郝建跟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雖然這句有點污,也算是詩。
文婷繼續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郝建:“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文婷:“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郝建:“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文婷:“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禦柳斜。”
郝建:“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頓時,掌聲響起。
林豪滿臉不敢置信,這還是寝室裏那個學渣郝建嘛?平時只喜歡看網絡,根本不看古典文學和古詩詞的家夥竟然深藏不露?
徐偉小聲道:“郝建可以的啊。”
曾歡:“不錯不錯,真心可以。”
文婷眼中閃過一絲戲谑:“春種一粒粟,秋成萬顆子。”
郝建不慌不忙:“春色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
文婷心道看來這個家夥還真有兩把刷子,沒想到理科學校還有這種奇葩。在她印象中,理科學校的牲口除了研究數理化就是計算器了,文學跟他們幾乎是不沾邊的,但郝建讓她改變了對理科牲口們的看法,她又道:“春未老,風細柳斜斜。”
郝建秒跟:“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文婷知道遇到對手了,不由有些興奮:“春風不相識,何事入羅帏。”
郝建:“春不斷、亭臺成趣,翠陰蒙密。”
文婷速度開始變慢,過了五秒才跟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本來她不打算用這種明面上看起來比較污的詩句,但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了。
郝建笑嘻嘻:“春去春來洞庭闊,白蘋愁殺白頭翁。”
文婷貝齒咬了咬紅唇,這回想了将近七秒:“春還草閣梅先動,月滿虛庭雪未消。”
她身後的師範妹子已經在為她喊加油。
郝建依舊很快,很淡定:“春心莫共花争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林豪帶頭鼓掌:“好!好!”
徐偉激動道:“建哥好樣的!”
文婷這次回答的有點快:“春雨斷橋人不度,小舟撐出柳陰來。”
郝建:“春風一夜吹鄉夢,又逐春風到洛城。”
似乎知道文婷已經答不上來了,郝建很紳士道:“有一種棋逢對手,将遇良才的感覺,美女,春字開頭的詩詞就到這吧,要不換一個?”
文婷微微一怔,知道郝建做出了讓步,給臺階讓自己下,她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說道:“那這回你說個字。”
郝建:“女士優先,還是你先說。”
林豪已經把郝建當寶看了,笑道:“建哥都這麽說了,文婷你就別謙讓了。”
文婷只好道:“這回我們說天字開頭的,怎麽樣?”
郝建嗯了一聲。
文婷伸手道:“你先。”
郝建這回沒推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文婷跟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郝建:“天旋地轉回龍馭,到此躊躇不能去。”
金箍棒:“小子,是不是應該感謝我給你傳了詩詞詞庫?是不是很愛我?”
郝建:“……”
文婷道:“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郝建嬉皮笑臉:“你就是天生麗質。”
文婷微微一笑沒說話。
郝建道:“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家。”
文婷:“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郝建:“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
兩人從天對到了地,又從地字起頭對到了風,反正都不分上下,禮堂內掌聲不斷,這也讓文婷對郝建有了一種莫名的好感。
郝建正給大家念“自己寫的”朦胧詩呢,金箍棒低聲道:“不好,三個氣息很重的家夥,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