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镖之物

照此情況,這位女子已經做好準備同他們一同上路,但這時她還并不知曉走镖之事。

二人也并未提及。

百裏忱與誠君齡兩人一馬,洛如笙則騎着另一匹馬。

他們自身都難保,怕是會拖累了她,可她卻說她已無家可歸,一同上路也好有個照應。

百裏忱有些疑惑,不禁問到她的住處。

洛如笙并未有不悅之色,淡言:“我爹是玄洲镖局總镖頭——洛廷堃。”

話音未落,馬上二人險些摔落在地,早些怎未曾想到,她……

“那你可知曉你爹走镖之事?”誠君齡一改方才驚異神色,滿面愁容,眼中閃過一線失落。

“我爹很久都未回來,镖局全靠我爹那些兄弟……”她恍若想起了無比慘痛的事情,眉毛差些擰成八字。“但是前些日子……镖局被屠殺,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她極力抑制住眼裏的淚珠,不想讓它滑落下來。

風緊了些,她借機揉揉眼睛,嘟囔着:“怎生這麽大的風沙啊!”

他們先相望一眼後并未說些什麽,本想等她平複些再談,卻被她挑起了話:“你們見過我爹嗎?”

百裏忱緘默在後,垂下眸子,誠君齡嘆了口氣,輕輕啓唇:“實不相瞞,我确實見過你爹,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她的鼻子酸酸的,聲音有了點變化。

“你爹走镖途中遇上了劫镖的,他……”誠君齡有些支支吾吾,她許是猜測到了結局,偏過頭去。

“但你爹臨終前将信物與走镖之物托付給我,我想現在……”誠君齡也不知“物歸原主”是否合适,但他着實未說出口,自己答應了他替他走完镖,可現在……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洛如笙亦心煩意亂:莫非是有人逼着我爹走镖嗎?這麽大膽子怼我玄洲镖局……來頭定是不小……

她又想起初來清風鎮之時打聽到卻有一批蒙面人在殺戮肆虐,鬧得鎮上極不安寧,她起初還覺着是通緝令上的人率衆所為,如此想來,卻是自己錯了。

“東西先放在你身上吧,我信你。”

“方才你不還準備拿他換錢嗎?”一旁默不作聲的百裏忱終于開了口,他一本正經地說着,心裏卻笑着。誠君齡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作罷,洛如笙卻因為是他說出這番話而更加羞澀,臉上燙燙的。

寒風幹冷,初雪未至。

莺飛花謝,一歲枯榮。

他們暫且住在洛如笙早先借宿的空蕩客棧裏,空氣中殘留着血腥的氣息,他們為了方便照應,便選擇了緊挨着她的客房。

誠君齡從包裹裏掏出那個黑色盒子,百裏忱看見就眉頭一皺,恍若思索着什麽,洛如笙接過并未發現此物玄機,随口一問:“接镖是何人?”

“只知是送往雲劍山莊。”

“雲劍山莊?”她猛然擡眼,竟有一絲驚愕。“那應當是誠南風……咦,竟跟你是同姓!”

“好巧。”

誠君齡也有些驚訝,他自有記憶便是在風京門之後了,從前的事卻怎麽也記不起。

百裏忱并沒有在意這些,他從洛如笙手中拿過黑盒子翻轉探測,試圖解開卻被誠君齡一把奪過。

“這是走镖之物,怎能讓你随便解開。”

“這可不是随便就能解開的。”百裏忱語音低沉,竟顯得氣氛壓抑了些,誠君齡和洛如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有種不安的感覺。

只聽他接着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只有縱橫之術才能解開。”

“縱橫之術?”

二人異口同聲,并一同望着他。

他擺擺手,輕聲道:“我只是知曉有此術罷了,但接镖人是誠南風,他定會些皮毛。”

“是啊,不然他怎麽打開?”

洛如笙捋了捋頭發,神色自若。

誠君齡看了一眼盒子後掂量掂量,便将它收起。“那這裏頭裝的……會是什麽呢。”

屋內沉寂。

朔風起瑟然,雪籽落地,啪啪聲響。

風雪于樹木共生,與大地訴說悲歡離合。

夜深,知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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