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死如棋

晦明交變,陰風怒號。

風雲變幻,牽動生死。

誠君齡他們趕去,只見誠南風猛然震裂一排排門戶,發出轟隆聲響。

面見眼前全然魔化之人,他們只覺不安卻未有退卻之意。

“誠南風!”

對方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着他,手指撩起飛散的發絲,再看遍他們每一人。

夫人從未見過誠南風這般,竟有些無措,微感慌亂。

百裏忱注意到他衣襟內似乎有什麽在發出幽光,輕蹙眉宇。

“喲呵,不找自來?”他不屑地冷笑道,似乎渾然不将他們放在眼裏。“你何處來得這般自信?”

“少廢話!”

誠君齡只覺空氣稀薄了些,他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不僅是外部表現。

“初生牛犢不怕虎,好。”他垂下那只手,從他的全身都在散發着黑色的煙氣。“很快我就會送你去和你爹見面……”

說着,他瞟向夫人。

“還有你這個賤人!”

未曾料想,他竟然先向她攻擊而來,誠君齡随即抽出青墨長劍保護她,百裏忱和洛如笙也加入作戰,共同對抗誠南風。

他随着塵土,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他們沖去,夫人已被他廢去了功力早已宛若常人一般,看着他們陷身混戰竟沒有一點辦法。

洛如笙的九節長鞭好似蛟龍一般飛襲而去,尖利之角猛地一個飛旋逆轉與誠南風擦肩而過,百裏忱使劍手腕靈活,以食指運那無形劍氣,人劍合一一般攻向他。

誠君齡霍然運劍,恍若閃電飛虹,長劍就像飛身成衆形成劍陣将他困住,然後向他襲去。

誠南風雙眼射出兩道電光,邪惡之氣透體而出,他的身上猶似出現了一個碩大的黑洞,将他們的攻擊生生地擋了回去。

三人重倒在地,他飛向誠君齡直接要奪去他的性命,頃刻之間,一個纖弱的身形擋在誠君齡的面前。

那憑空出現的黑色妖劍直直地刺穿了她的心髒,她不禁睜大了雙眼瞪着他,他卻再将劍刺得更深,看着她更加痛苦扭曲的神情,他很愉悅。

“娘!”

“夫人!”

誰都沒有想到,她竟然在他再次重傷自己的同時向他施了毒,就是通過這把利劍。

“你……”誠南風幾乎忘記,她除了是異域銘劍盟的大小姐,同樣也是異域毒師,工于暗蠱。

“咳……”她猛然噴出一口惡血,誠南風一把抽出黑劍,退卻幾步。誠君齡上前抱住失重的娘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娘!娘!”

“我的兒……”她漸趨冰涼的手撫摸着他的臉頰,蒼白的臉上卻極力想要挂着笑容。“我只要還有一口氣……便,便不會……讓他再次害你……”

“娘!別再說了!我要你活着!”話音未落,他便想封住她體內毒性的擴散卻被她止住。

“娘有生之年能再見你一面,足——矣。”

那只冰涼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忘川水,彼岸花,愛一生,恨一世,長風過,古今情。

誠君齡撕心裂肺地向天怒吼,卻換不了,萬古輪回。

忽然之際,誠南風身後出現一個人,他極速封住他的命脈阻止他體內毒性的擴散。

女人還是最狠,以自己為毒引。

誠南風咬咬嘴唇,不再運氣。

他們安放好夫人的軀體,再次做好了和誠南風決一死戰的準備。

誠君齡一眼便看見了他身後之人,那個戴着鬼神面具的人。

“虛垣?”

兩人渾然一驚,相視一望。

日月閣閣主竟是……誠南風之人?!

他們只覺一頭霧水,越發摸不清他的真實身份。

“原來你是他的人!”

誠君齡竟有種被生生欺騙的感覺,只覺心被狠狠紮了一下,很痛。

“你,去把他們都殺了!”

誠南風對虛垣下着命令,然而虛垣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忽然,他瞪大了雙眼,瞳孔擴散。

“你……”

他感覺自己命門竟然開始換了位置,這種感覺更像是……擴散了毒性!

誠南風想要向他攻擊卻被他反控制住,便憤然大吼:“你居然背叛我!”

虛垣無言,松了手,從他身邊傲然走過。

這逆轉之狀卻讓他們三人心生疑慮,這究竟是鬧得哪一出?

還不等他們弄清楚,這時有從天而降一個異域男子将誠南風扶住并快速助他驅毒。

虛垣回眸,看見那張臉時無意一怔。

阿蠻?!

原來他才是誠南風真正的心腹!那……

他不敢再想下去。

誠君齡他們趁着誠南風危重之際便再次向他發起進攻,不料,此番卻有異域殺手圍攻而上。

他們也來不及去管虛垣的存在,只管去殺那個邪魔老賊。

忽覺冷風逆向吹襲,夾雜着血腥之氣。

異域刺客只覺自己力量仿佛被中間處什麽東西給抽走,就連誠南風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心生不安,玉魔似乎要完全侵蝕他的意識,直到整個人都不再屬于自己。

毒,對于魔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要的不過是一個軀體,和精元而已。

他一把拽過阿蠻,緊扣他的額頭,活生生将他的精元給全部吸完。

忽然飛襲而來一人以術順勢控制住他的四肢,只見他的周圍竟出現了懸空的金色符文。

誠君齡回眸一望,竟是凰翊!

百裏忱不禁失神,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便是書上記載的陰陽控術,那此人莫非……

可玉魔就像突然力量膨脹了一般,竟瞬間突破這控術之圍。

他淩空而起,像是要搜尋着獵物一般,将視線猛地停留在洛如笙的身上。

“嗖”地一聲,他飛襲到洛如笙身後将她勒住,要吸取她的精元。

洛如笙拼死掙紮,胳膊肘猛然向他的腹部一擊,他竟頓住。

靈衣玉佩被重擊,卻亂了玉魔之心。

她想趁機逃跑,卻被他徒手穿透了心髒,終難逃一死。

到死,她還是未能說出自己最想說的,已再無機會。

能為他而死,也罷了。

百裏忱看見了那個露出一角的玉佩,大概猜測到了什麽。

誠南風,才是幕後黑手,操縱着這一切。

“我要殺了你!為風京門報仇!”

他瞄準了玉佩所在之處,揮劍如虹快步如飛向其刺去,毫厘之間,他卻被誠南風三掌連擊重傷髒腑向外栽去,吐血倒地。

“阿忱!”

誠君齡向他奔去,凰翊瞥了一眼他們,并無多言。

此時,“他”該來了。

“快,快擊碎他衣服裏的玉!咳咳。”

誠君齡聽到他這麽說确實有些愣神,過了會兒他才回過意識,卻看着他七竅流血的樣子,心如刀割。

難道,跟自己有關的人都要死嗎!為什麽!

他緊緊抱住百裏忱,流下了淚,滴落在他的衣服上。

百裏忱費力地将短刀取下,放在他的手裏,輕輕開口:“我們說好……要一起去……”

“所以你快別說話了!給我活着!”

“我……”他還來不及說完,就失重倒在他的懷中。

萬生破滅,肝腸寸斷。

他不知,此時凰翊已用意念之術困囿住玉魔。

靈衣玉佩雖寄身着玉魔,卻終歸還是陰陽之物。

待誠南風恢複了些認知,卻險些被滿心報仇的劍氣所傷。

眼前的誠君齡,活像一個複仇的猛獸。

此時此刻,一個身着黑色鬥篷的男子不知從何處飛襲而來,輕紗輕輕飛卷,誠南風看到那張面容之時,險些失語。

“誠遠修!”

他剛想召出堂內門徒,卻被他叫住。

“你的生死堂,已不複存在。”

“什麽!?”

他早猜到他沒死,卻未曾料想,他竟恢複了武功!

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個身着虛垣衣服的男子,許是猜到了幾分。

“虛垣……你果然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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