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肖凡
以肖厲為首的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叫嚷着,無非就是因為趙平死之前,蕭桐曾經獨自到地牢裏與趙平見面并且發生了沖突。另一邊,值班的張放不知所蹤,監控被人動了手腳,這大好的機會,他們自然是什麽屎盆子都往蕭桐腦袋上扣。
穆禹站在蕭桐身邊,聽着大廳中的議論越來越過火,緊握的雙手微微打顫看樣子是氣的不輕。他氣蕭桐對于那些人的誣陷無動于衷,氣蕭桐要受這些欲加之罪。蕭桐要受氣也只能受他穆禹的氣,這些人算什麽東西!
蕭桐感受到身邊人的不悅,見穆禹時時挂在臉上的溫潤笑容被氣憤代替,心裏一陣溫暖。右手不動聲色順毛似的輕拍了拍穆禹的後背,穆禹擡眼看過去,見那人輕笑着對自己比了口型——沒事。
穆禹不甘的點點頭,壓住心中的不快,心裏默念,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蕭桐緩步走到肖厲等人面前,似笑非笑的掃過每一個人。銳利的目光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抵在衆人的喉嚨處,大廳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肖厲皺皺眉,手不安的摩擦着衣擺處,看蕭桐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自己漏了什麽馬腳“各位覺得是我殺了趙平?”
衆人面面相觑,蕭桐問的直接,他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麽。最右邊的一個男子見肖厲手指動了動,心領神會,“我也覺得蕭桐少爺不會做這種事,可這證據擺在面前,蕭少爺要是有什麽要辯解的趕緊說出來,我們也能安心。”
說話的人叫李繼安,這人是肖厲的妹夫,原來在安波有個不大不小的幫派,後來被肖厲并進了蛇,李繼安也在蛇裏混了個位子。
穆禹忽然覺得這些人真是蠢得可以,這種漏洞百出的陷害也虧他們拿得出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屑的說:“你們這些人,幾十歲都活到豬身上去了嗎?”穆禹說的直白,大廳裏的人聽到穆禹的諷刺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
肖厲冷漠道,“穆禹少爺,這裏是蛇,不是榮潤更不是你的海林!”
穆禹笑笑,“怎麽踩着你的尾巴了?”
“你!”
沒有理會氣的不輕的肖厲,穆禹接着說:“趙平被關進地牢,明天就該是行刑的日子。蛇的規矩嚴厲,行刑更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除了狀況首領的責任重大。蕭桐幹嘛要得不償失,殺了趙平?”
衆人一愣,不由的點點頭,确實是這個理兒。李繼安不服氣,反駁道,“蕭桐年輕氣盛,與趙平發生沖突後一時惱羞成怒也是很有可能的。”
穆禹還想分辨,卻被蕭桐攔住了,“大家這樣争吵毫無意義,最關鍵的是要有證據。”
“哼,你說的好聽,監控被人删了,張放不知去向,現場被人打掃的幹幹淨淨哪兒來的證據?”李繼安問。
“呵……我猜想,兇手大概不知,我在地牢的入口區多放置了一個監控,這個監控的存在只有我,展輝,餘清,猛蛟四人知道,大約沒被動過手腳。”
蕭桐的話像一顆炸彈一般炸的肖厲腦子一片空白。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周密,就算不能拉下蕭桐至少也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沒想到蕭桐留了後手……怎麽辦……
蕭桐滿意的看着臉色劇變,強忍住慌張的肖厲,很适時提高音量冷冷的說:“我就給那個人一次機會,誰幹的,現在站出來可以給他個痛快的。否則,只能按規矩辦了。”
衆人聞言不禁吸了口冷氣,按規矩辦……蛇有規定,凡是謀害殺害自己人,兇手要被砍去手腳,在還沒死的狀态下被扔下蛇窩。
大廳裏鴉雀無聲,蕭桐看着在座的一個個都不敢再直視自己,不禁有些好笑。算着時間……應該來了吧……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蕭桐笑笑----來了。
門口一個長相妖媚,氣質陰郁的漂亮男子領着幾個人走了進來。男子身後兩個強壯的保镖押送着一個狼狽不堪的人。
穆禹驚訝的看着漂亮男子,肖凡……怎麽是他?
肖凡嘴角挂着一絲邪魅的笑容,眼睛注視着不遠處的蕭桐往前走。
“凡兒!”肖厲驚喜的看着兒子,心裏頓時有了底,因為肖凡身後被押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放!
肖凡朝父親點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後徑直走道蕭桐面前,伸出手。
“肖凡,萬風的執行董事。”
同樣淩厲的眼神,同樣是寸土不讓,一瞬間的交鋒後,蕭桐微微一笑,随意握了握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蕭桐。”
一旁,穆禹擰着眉,看着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肺都快氣炸了,肖凡從一進門眼睛就沒有離開過蕭桐,安得什麽心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奶奶的,他們還敢對視!穆禹心裏咆哮呀咆哮,說話也就沒太客氣。
“肖凡,你來幹什麽?”
嗤笑一聲,肖凡說:“沒什麽,抓着個人,你們應該有用。”邊說邊對身後的保镖打了個手勢。兩個保镖越過肖凡,把人押到蕭桐面前,強迫那人把頭擡了起來。
站在一邊的孟蛟睜大眼睛,帶着一絲怒氣喊道,“張放!是你!”
張放被兩個保镖押着,嘴用黃色的膠帶封住,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肖凡适時地插話道,“聽說趙叔死在了地牢,這家夥又是當晚值班的人。父親得了消息就讓我派人去找。不過這家夥也夠笨的,居然用了真名去坐飛機。”
飛機場抓到的?蕭桐在心裏笑道,飛機場那邊展輝早就派人查了,要是有張放的記錄早就把人捆來了。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看來肖厲這次有找好替死鬼了。
蕭桐擰着眉毛,怒問被押着的張放,“昨天趙平的死,是怎麽回事。”
肖凡擡手,兩個保镖把張放嘴上的膠帶一把撕掉,張放的嘴角還有着明顯的淤青,整個人狼狽不已。
“趙平……趙平……是我殺的!”張放猶豫了一瞬,任命般的閉上眼睛咬着牙說道。
蕭桐眉毛一挑,居高臨下俯視着張放,“哦?你為什麽要殺趙平?”
“我原本有個兄弟在星城跟着趙平混,犯了錯被打斷了手腳……昨天,我就是氣不過找他理論,一時沖動……”
衆人一言不發,這種說辭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誰又能說什麽,眼下有人自首了,肖厲父子不管是在蛇還是在榮潤都是有分量的人物。趙平的死,誰都沒撈着好處,只能這麽不了了之。
其實如果只是肖厲父子,真的要撕破臉也沒什麽,他蕭桐本也不怕他們。可麻煩的事肖厲和洛海的人混在一起。現下因為肖厲的野心不止是榮潤,所以他不會真心幫着洛海。要是把這老家夥逼急了,把手裏榮潤的股份都抛給洛海那就糟了。
肖厲見張放出來抵罪,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裏冷笑兩歲,又裝模作樣的對着張放怒罵了幾句後,一臉歉意的看向蕭桐。
“剛剛真是錯怪蕭桐少爺了,現下真相大白,我給蕭少爺道歉。”
蕭桐擺擺手,笑道,“呵呵,肖叔也是為了查明真相嘛。”
肖厲連連點頭,“既然有人自首了,那監控還是不要看了,免得傷了和氣。”
蕭桐點點頭,其實監控什麽的都是他編的,就是拿來唬唬人的。随後指了指張放,“帶到刑堂吧,砍了手腳扔到蛇窩裏。正好那些蛇也餓了小半年了,別餓壞了。”
穆禹聽着蕭桐冷漠的口氣,有些發愣,蕭桐叫了他幾聲才反應過來。
“啊?什麽事。”
蕭桐揉了揉他的發頂,溫聲說:“我說,事情已經了了,你要不先回去和穹叔說一聲,也好讓他放心。”
穆禹搖搖頭,他知道蕭桐是擔心自己受不了行刑的場面,雖然對冷漠的蕭桐自己有些不适應,但不管是什麽樣的他,蕭桐就是蕭桐,不管什麽樣,自己都喜歡。穆禹不想逃避什麽,他想和蕭桐站在一起,無論什麽時候。
“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回去。不然老媽又要罵人了。”說完就向刑堂走去,蕭桐沒辦法只得由着他。
蕭桐小跑幾步跟上穆禹,湊過去在他耳畔輕聲道,“那個肖凡比他老子難對付,他現在在萬風,你在海林,你要注意。”
穆禹點點頭,随後又想起剛剛肖凡看蕭桐的眼神,氣就不打一處來,“是呀是呀,不過我看他對你可是中意的很。蕭少爺果然是人家人愛呀。”
“喂,我是第一次見他。”蕭桐哭笑不得,肖凡看他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他自然看得出來,不過,這也不能懶他呀!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到了刑堂。孟蛟把張放呈大字型固定在地上,在張放的四肢上空分別懸着四把吊斧,寒光閃動。孟蛟又在張放嘴裏綁了布條防止他咬舌自盡。張放拼命地掙紮着,嘴裏發出凄厲的嗚咽,聽的人不寒而栗。
蕭桐上前一步擋住穆禹,冷冷地撇了張放一眼,“多行不義必自斃,行刑吧。”目光随之轉的肖厲身上,肖厲打了個寒顫,低下頭盯着腳下。
孟蛟得了蕭桐的命令,對着四個控制吊斧的人大聲喊道,“行刑!”
四把吊斧應聲落下,寒光一閃,血光四濺。張放直接疼得昏死過去。刑臺上,鮮血濺的到處都是,張放的手腳散落在四周。
“帶下去止血包紮,等人醒了再扔到蛇窩。那些蛇……可不喜歡吃死物。”
肖凡略微顫抖的看着面若寒霜的蕭桐。不是害怕,是因為興奮!蕭桐寒冷的語氣,那種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眼神,還有冷冽的氣質!蕭桐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都能勾起他占有欲……看着那人,肖凡恨不得立馬把他奪過來,讓他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然而,這樣冷漠嗜血的人卻總對穆禹笑的那樣寵溺,那樣溫和……肖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穆禹……是時候動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讓我知道你們的存在吧~一個表情也行呀~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