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去那麽遠的地方治療是何悅不想要的, “晉安城離這裏有多遠?”

“晉安城!那地方不錯, 不過要去晉安城, 必須翻越幾座大山,還得乘坐船只到達,對你來說太困難了。”

這下何悅郁悶了, 他從那懸崖掉下來到底沖了多遠啊!竟然要翻山不說還得乘坐船只,看來這要趕回晉安城的願望是落空了。

失落的何悅還是被葉老發現了, 葉老安慰道:“你現在要安心養身體, 雖說這雪陽城離晉安城很遠, 可好歹也是連通着官道及商道,若是等你身體好了,從雪陽城趕到晉安城,也不過一月時日。”

晉安城的特殊地裏位置何悅是知曉的,北上通紫陌國也就是雪陽城,西通青鸾國桑曲縣, 南下是江南聞名的錦州, 東上是京城伏鑲城, 是玄明國重要的咽喉之地。

如此想了想, 何悅也覺得去雪陽城比較好,等他身體好了, 再回到晉安城,哪怕到時候冷亦軒回去了,也不用擔心,至少他那時身體已經好了。

“葉老, 去雪陽城我們接受,何悅的身體重要,可是這護送之人還是得有我們夫妻去,葉老你也不要忘記了,何悅是麟兒,還是懷了身孕的麟兒。”

黃阿嫂的話提醒了葉老,葉老恍然大悟道:“瞧我老糊塗了,把這事忘記了,好吧,等過些時日你們一同陪着何悅去雪陽城,順帶也讓我那閑不住的兒子護送你們前去。”

葉老的兒子葉秋的品性黃阿嫂、蕭林信得過,點頭着說行啊,何悅見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見此,便也不再推脫,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過去了。

宏昌六年九月十一,何悅在黃阿嫂、蕭林的陪同下乘坐上馬車,由葉秋護送前去雪陽城治療,走時,何悅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給葉老,算作診療費,葉老笑笑搖頭推脫*掉,說什麽你去雪陽城還要花錢。

因為從懸崖掉下,再加上被水沖了很遠,何悅身上值錢的也只有一塊玉佩和戴在手上的兩個手镯,一個是冷亦軒送的金雀畫梅手镯,還有一個是何悅成為上侍就帶上的金子和玉器制作而成的手镯。

“這可不行,葉老你幫我會診,不收診金怎麽行?”

“何公子,父親決議已定,你就不要推脫了,而且父親的話很對,你去雪陽城還得花錢,那裏才是真正用錢之地。”

“阿悅,葉秋說的不錯,你得考慮一下自己。”黃阿嫂的提醒不單單說着他還有肚子裏的孩子,想到這些,何悅也只能将玉佩收起來,并拱手感恩道:“今日之事,何悅不會忘記的,待我身體完好之時,再來拜訪以表救命之恩。”

葉老能感覺到何悅說的話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覺得何悅絕非普通之人,便笑着梳理胡子道:“好,老夫等着你的好消息。”

何悅不認為葉老說的是等着他來感恩,而是聽到他身體複原的好消息,遇見這麽好的人,他一定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

“阿悅,快走吧!一會天都亮了。”

這天一亮,村裏的人都該醒來了,到時候見到何悅,恐怕就不是那麽容易走掉了。

何悅點頭,踩着椅子進入馬車,黃阿嫂緊随其後,蕭林同葉秋坐在馬車上,由葉秋趕馬前行,在離開時,葉老上前對葉秋說道:“秋兒,山高路遠,兇險萬分,切莫心急,還有,切記要将何悅送到雪陽城,找到林安堂你舅舅。”

林秋點頭,“父親放心,孩兒一定會完成使命。”

太陽從東邊升起,照亮了整個高山村,葉老拍了拍葉秋的手臂,點頭道:“快走吧!”

“父親,孩兒走了。”

“葉老,我家就勞煩你看護了。”

“蕭老頭,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一路平安,快去快回。”

“駕……”

馬車沿着不平整的泥土前行,葉老站在路口梳理了幾下胡子,目送馬車消失後,才離開,并在內心祈禱着路途平安。

離開高山村,往最終目的地雪陽城要一月之久,這中間的吃住就不用說了,何悅還得喝安胎的藥,補身體的藥,得花錢,于是,在何悅的堅持下,進入最近的縣城當了手中的玉佩。

這塊玉佩還是一次出宮冷亦軒送給他的,不同昔日不認識冷亦軒學字那塊玉佩那般上等,但至少品質也不低,當了一百五十兩,足夠何悅一行人一路上的盤纏了。

在何悅去往遙遠的雪陽城治療時,冷亦軒已經啓程回伏鑲城,再回去之際,冷亦軒先是飛鴿傳書給冷雲耀。冷雲耀收到冷亦軒的飛鴿傳書,也松了口氣,不過看信時先是被青鸾國要起兵的事吓了一跳,随後又從信上了解到何悅懷了皇嗣,還掉落懸崖,吓得冷雲耀在禦書房拍桌。

外面的公公和趕來的的蕭楚然和楚河都被冷雲耀吓了一跳,蕭楚然皺眉道:“出何事了?”

冷雲耀瞧見蕭楚然和楚河來,臉上不僅沒了笑意還多了一絲緊張,收起信件,說道:“皇上平安無事,并已啓程回宮。”

冷亦軒平安無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件好事,蕭楚然和楚河相視一笑,随即楚河開口道:“不知皇上可有說其他之事。”

冷雲耀點頭,心虛看了蕭楚然一眼,随後喃喃說道:“青鸾國已易主,恐有對我國發兵的意思。”

青鸾國要起兵打玄明國,這對蕭楚然和楚河來說絕對是驚天動地的大消息,蕭楚然着急道:“這事可是真的,青鸾國什麽時候易主的,二皇子登基了!”

“不,登基的并非是二皇子,而是三皇子,軒轅子恒。”

“三皇子。”蕭楚然驚愕的瞪大雙眼,楚河也被吓了一跳,随即皺眉詢問:“這三皇子可不是當皇帝的聊,這件事有陰謀。”

“袁錦鴻已經按耐不住了。”

蕭楚然和楚河聽到這名字便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了,對二皇子之死深感嘆息,也同時暗罵這該死的袁錦鴻不是個好東西。

“這件事還在打探中,先不要驚動其他人。”蕭楚然和楚河點了點頭,沒有确認之前,還是不要謠傳的好,省得給還未歸來的冷亦軒找麻煩。

冷亦軒和青鸾國的事大致了解了,蕭楚然便換上一臉嚴肅問:“慧臣可同皇上一同歸來。”

慧臣在冷雲耀的安排下出了宮是蕭楚然、楚河後來才知曉的,當時蕭楚然可沒給冷雲耀好臉色看,并氣了好幾天,而楚河雖明白冷雲耀的用意,但還是對何悅出宮有些不大同意,畢竟在他看來,慧臣的重要性可比後宮那群妃侍重要的多。

沒錯,打從楚河知曉這科舉制度和臨安、芒城的解決辦法是何悅提議的時候就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如此神通之人,能出現在他玄明國,簡直是上天對他們的恩惠,更不要說那之後聽到珍珠、翡翠、瑪瑙也是出于何悅之手,還有一些新品種的糧食一些對耕地有用能增加糧食收成的方法都是出自何悅之手,楚河就恨不得親自上門對何悅行大禮。

楚河現在很想見到何悅,同他聊聊兵法之事,說不定能得到什麽有用的價值。

于是,當蕭楚然和楚河投來目光之時,冷雲耀目光暗沉了,蕭楚然激動的上前拍桌,“你告訴我說不會有事的。”

蕭楚然和何悅的關系衆所周知,其實在蕭楚然身邊也只有何悅這麽一個可以信任的麟兒,難得知己,若是何悅出事,蕭楚然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冷雲耀,更不可能說同冷雲耀在一起。

冷雲耀對蕭楚然的激動是明白的,閉眼嘆息,“對不起,楚然……”

一句對不起把蕭楚然硬是愣在原地,楚河也被吓到,趕忙問道:“可是出事了?”

“本王千錯萬錯就是被何悅的純真欺騙了,他竟然隐瞞了本王以懷皇嗣的消息,若我知曉,本王是絕不會同意他出宮的。”

等等,他們聽到了什麽,懷了皇嗣,誰?何悅!蕭楚然目瞪口呆許久,顫抖道:“你剛才說什麽,悅君他……”

冷雲耀看向很不安的蕭楚然,冷雲耀傷心道:“皇上給個傳信來說,他見到了何悅,但是也遭遇了敵國細作的陷害,何悅從懸崖上掉了下去,而後皇上才知曉何悅已懷有他的骨肉。”

“蕭大人!”

“楚然……”

“別碰我!”蕭楚然拍掉冷雲耀的手,憤怒抓住冷雲耀的衣衫,“你答應過我的,說悅君不會出事的,會平安歸來的,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懷了皇嗣,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皇上來說意味着什麽,對玄明國意味着什麽?”

楚河瞧見情緒激動的蕭楚然只能嘆息,傷感的離開禦書房,并順手關上門,讓士兵看守不得其他人靠近禦書房半步,随後默默離開。

而在禦書房內,冷雲耀接受着蕭楚然的激動和質問,等對方稍稍平靜下來時,冷雲耀才道:“楚然,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

“呵呵,說不對有什麽用,雲耀,你可知,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悅君,更是你的弟弟,亦軒啊!”

一句話将冷雲耀打入寒冰深谷,蕭楚然傷心的抹去眼淚,想要起身,卻先一步被冷雲耀抱住,“不,他不會出事的,他受了那麽苦難都沒有出事,一定還活着,不,肯定還活着。”

其實冷雲耀在看見冷亦軒的書信時,就已經不安了,只不過是為了不讓人看見,硬是裝的,熟知冷雲耀的蕭楚然怎可不知,伸手抱住冷雲耀,并在對方稍稍平複之前,道:“雲耀,若是悅君不再歸來,你我也不會有未來。”這句話深深刺激着冷雲耀的心,但是他又不敢反駁,因為弟弟的幸福已經被他所害,他有什麽資格獲取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淚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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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給自己鼓掌】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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