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付聆晚飯吃的很多, 直到肚皮都鼓成一個圓滾滾的球才停下——這種五星級酒店的廚藝, 居然被許冠容圈在這個三百多平的方寸之地,太可惜了!

所以,他發揮了驚人的潛能, 用飯量好好地回饋了一下廚師。殊不知人家之所以放棄酒店而選擇這裏,就是因為許冠容給的待遇好。

本來, 許冠容在讓人打造付聆的時候, 跟着新任經紀人和行程表這些材料遞上來的, 還有一份藝人飲食規劃。上面詳細制定了每日套餐,但是許冠容看到周一午餐的“半根玉米和半根胡蘿蔔”時,果斷就把那張紙扔了。

“讓他吃。”

果然,付聆沒有讓他失望。

“老板, 你家的飯真好吃!”付聆舔去嘴角的飯粒,摸着肚子說。

許冠容甩了他一記眼刀,“從今天開始, 這裏是‘我們’家。”

他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

付聆後背一涼, 讪笑道:“這不是剛來, 還沒習慣嘛?”

許冠容放下勺子,結束了自己的晚餐,“沒關系, 我可以等, 但适應的時間不要太長。”

“好好好,我的适應能力一向很好!”

許冠容的眼神落上他摸肚子的手,“覺得撐的話, 可以運動運動。”

“運,運動?”

付聆懵了一下,腦瓜子裏的黃.色塑料随即席卷而來——

運動?!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

他是在暗示我吧!

他想做了!

他想跟我做了!

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付出那麽多,肯定是要回報的啊!

付聆頭腦風暴了一下,想着,既然都答應包.養了,再扭扭捏捏反而不像話。于是也幹脆就點了頭。

“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當然沒問題了。”

他為了顯示自己不怕不矯情,還煞有介事地揚了揚下巴。

許冠容一愣,“這不是該你決定的麽?”

怎麽還有人運動都要經過別人同意?

“你,你是說過不會勉強我,想那什麽的話,要先經過我的同意。但是哦,我覺得,你這兩天在我身上花的心血挺多的,是有在想好好維持這段關系。那你作為一個金主,都這麽盡職盡責了,我這個當情人的,當然也不能太矯情咯。”

至此,許冠容終于明白他的意思。其實說實話,他剛才講的“運動”,就真的只是單純的運動而已。然而付聆的思維這麽發散,既然已經誤會了,那,索性就跟之前一樣,将錯就錯吧。

“好。”

他用餐巾擦去嘴角的菜汁,意味深長地湊近付聆:

“我先去洗澡,幾點開始,你定。”

付聆被他盯得臉頰發燙,“我定就我定。”

.........................

卧室的光線不怎麽亮,甚至因為空間太大的緣故而顯得有些微弱。許冠容在離床最遠的單人沙發上看報紙,手指有時動一下,或者換一個坐姿,報紙就會響起嚓嚓的聲音。

其實,付聆如果稍微轉一下彎,就會發現許冠容在燈光微弱的環境下看報紙本身就是一個很異常的行為。但他現在沒工夫去注意這些,龐大到充斥心髒每一寸角落的情緒只有一個——

緊張。

即便用力攥緊睡衣的褲子,指尖因為力氣太大而徹底失去血色,他還是能聽到胸腔裏,心髒砰砰亂撞的聲音。

那個意亂情迷的晚上他斷片了,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許冠容發生關系的。他以前在舍友的帶動下,看過片子,大體知道做的步驟。但畢竟沒有親身實踐過,連一個擡手的動作,他都不知道要放到多高才合适。

他全身心地留意着許冠容的舉動,但是又不敢一直把眼睛盯在人家身上,只用餘光留意着,然後時不時地裝作活動頸部,朝那邊飛快地瞄一眼。期間如果許冠容有點什麽動作,哪怕是報紙響了一下,他都會下意識挺直腰背,火速坐好。

他有點體會以前付大偷看他的心情了,既怕被人發現,又做不到完全不看對方。就像走在纖細的鋼絲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得停下來,等身體平衡之後,才又敢繼續前進。

咚!咚!咚!

他嘗試着深呼吸了幾下,因為如果繼續放任胸口的小鹿撞下去,他嚴重懷疑會撞到昏厥。

他撐着床鋪起身,緩緩朝許冠容走去。

房間因為鋪了地毯的緣故,走起來是沒有聲音的,但他肯定,許冠容知道他已經行動了。

他呼了一口氣,壯起膽,緩緩抽掉了許冠容手裏展開的報紙,揭開兩人之間這層單薄的屏障。

“我,準備好了。”

許冠容本來打算坐着,等付聆彎腰來幫他解扣子,兩個人再循序漸進地往下做。然而他擡眸,目光落上他微微抿起的唇,剎那間又心軟了。

他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從沙發上起身。

“怕我麽?”

風琴一般的低沉的聲音劃過心尖,如一陣暖風似的,緩解了兩分不安。

“沒,沒有了。主要就是我還沒有跟別人做過,啊也不是,我記憶裏裏沒有跟別人做過,所以有點緊張。跟你的那次,我斷片了嘛,所以有點,不知道怎麽辦。”

許冠容又問:“那你,感覺到我的信息素了麽?”

付聆呆了一下,耳朵瞬間就紅了,“嗯。”

他們倆都是A級信息素的水平,又都沒有貼抑制貼,當然會有感覺。

許冠容看着他的腦袋越埋越深,接着問:“會接吻嗎?”

“會,以前學表演的時候,有學過吻戲。”

“那麽,你先把我當成跟你拍對手戲的演員,吻我吧。”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去糾結“本總裁居然不是你第一個親吻的人”,而是,選擇了一種溫柔的方式,慢慢去開導付聆。

心裏似乎有了一點底氣,他咽了口唾沫,擡頭,望進許冠容深邃的眸子,擡手慢慢撫上他的臉頰。

他嘗試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展開這場可能會酣暢淋漓的愛。他貼上許冠容的唇,那裏跟他冷淡的作風很不一樣,軟軟的,暖暖的,像一杯香甜的羹。他開始吮.吸這杯羹,甚至在片刻之後,遵循了身體裏某種越燒越旺的情愫,他加重了吮吸的力道。甚至,将另外一只手也撫上了許冠容的臉頰,加深這個甜蜜的吻。

許冠容一手扣上他的腰,另一手搭上他的後腦勺,在發現付聆已經适應他之後,反客為主,悄無聲息地褪掉了他的上衣。

那個晚上,付聆極其意外,原因是許冠容突而出現的溫柔。讓那場本以為是狂風暴雨的愛,變得細致又綿延。

剛開始,因為許冠容太大,一進去讓付聆疼得下意識叫出了聲。他趕緊退了出來,一面親吻着付聆的臉頰一面說,沒關系,沒關系。

到後來,付聆已經習慣了他的尺寸,但因為速度太快而喊出了哭腔,許冠容又慢下來,問他疼不疼,得到一句“不疼,很舒服”之後,才又開始加速。

那個晚上改變了兩件事,一是,付聆發現,許冠容也許沒有看上去那麽兇惡。

二是,許冠容居然開始愛上“老板”這個稱呼。

因為付聆雙頰通紅地,啜泣地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竟然從這個稱謂裏嘗出了強烈的依賴,以及,甜蜜。

“老板......摸摸我......”

...................

這場循序漸進的情.事持續到了兩點。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信息素了。至于另一個原因麽,兩個人都沒提,卻也都各自清楚。

許冠容沒有蛇在裏面,因為醫生說過,每一次蛇在裏面,都是一次深度結合。要配合付聆演那出解離的戲碼,他也控制了一下自己。

付聆最後去洗澡,腿已經軟到不能正常行走了。

許冠容抱着他進去,讓他挂在自己身上,打開了淋浴頭。

“老板,我可以自己來。”付聆的嗓子有些沙啞。

許冠容不讓他插手,“剛剛怎麽不說可以自己來?”

“那,那我自己也來不了啊。”

“所以,更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還害羞什麽?”

許冠容的聲音很低,剛好又在他的耳邊說話,語氣就仿佛哄小孩子似的。

一時間,浴室裏只有熱水流動的聲音,直至許冠容打破沉寂。

“你叫我老板,讓我有種自己是嫖.客的錯覺。”

“唔?”付聆正在熱水的清洗下昏昏欲睡,聞言,恢複了兩分理智,“但是,我不知道要叫你什麽。”

“那你多叫叫,說不定我就習慣了。”

“好啊,老板......老板......老......板......”

付聆實在是困,眨眼的速度越來越慢,意識随着淅淅瀝瀝的水聲一并消弭在耳旁。在夢境與現實的過渡時段,他隐約覺得有個輕柔的吻歇上了他的眼皮。溫柔到,讓他分不清是否已經沉睡在了夢裏。

作者有話要說:  許老板看來很喜歡“将錯就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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